唔,大體上這就是第一步大體計劃了,這兵權肯定是得弄到手上的,沒有兵在手自己做啥都得看人臉色,那還清剿個屁的山賊。
至於到底要怎麼下手,倒也是個問題,目前自己也還沒跟人接觸,是要先搞好關係再背後敲悶棍呢,還是直接硬剛呢。
老實說,他李元昌也不講究什麼手段,能夠穩妥得手他也是樂意的,但是他目前好像也沒什麼能夠讓人家看上的實質好處,那估計也不會被搭理。
於是李元昌做出了第一步動作。
第二天的天氣依舊不錯,但平日還勉強算是平靜的攏洲,卻泛起了一些波瀾,只見幾處人流較大的地方,有一張黃色告示張貼在牆上。
一時民眾聚攏圍觀,平時這地方也沒什麼人貼告示通告的,就是有大多也不是一些事關民生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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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眾人圍在一起議論紛紛。
「有誰識字的給咱讀一讀,這官府每次貼告示都不是什麼好事啊,這回不會又要加稅收了吧!」
「是啊,如今蝗災波及到咱們這邊,又是好不同意安定下來,日子可還難過的很,要是再加稅收,還讓不讓人活了。」
「大家不要慌,某略識一些字,我看這上面寫著的不是什麼壞事。」
「你倒是說呀,上面寫個啥,可真急人。」
「上面說是攏洲乃漢王封地,如今攏洲長久遭遇山賊騷擾禍害,漢王初到攏洲聞知此事,勃然大怒,打算牽頭號召官府出兵清剿山賊,還咱們攏洲一個太平。」
「害,原來是這事啊,我道是什麼好事呢,原來就這。」
「怎麼,這還不是好事?山賊不是禍害咱們已經多時了,能夠肅清還不感到高興?」
一普通衣著的百姓疑惑問道,眼中光芒閃爍。
「切,那也要真能清剿掉才成,說說誰不會,我還說自己拳打猛虎,腳踢劍聖呢!」
「不過是夢裡的!」
「哈哈哈,好,那我也能手擒蟒蛇,腳踩獵豹!」
一時眾人嬉笑不已。
還是有一文人扮相的男子感慨了一句:「漢王雖算是好心,但是卻不知道我攏洲官府已經出兵多次無果歸來,便是再來一次也沒什麼兩樣。」
「哼,那山賊肆虐,攏洲大人物們卻始終束手無策,我看是官匪一家,故意任由欺凌我等百姓,我呸。」
「噓,你不要命了?這話都敢說,小心進去!」
「有什麼不敢說得,我偏要說,不然為什麼區區山賊卻始終無法制服?」
「再說了,俺可是進去過一次的人,嘿嘿,有啥好怕的!」
男子不無得意的笑著咧嘴。
旁人有些佩服。
「那更不能說了,二進宮你想出來就難了!」
「我不,吾輩文人,自當應該站出揭發這般黑暗之事,我要用我的筆……你幹嘛拽我,幹嘛捂住我嘴!唔!唔唔唔……」
長長得街道上,一儒衫男子被兩人捂住嘴拖著離去,看客皆都搖頭嘆惜。
真是莽啊,說了不要再叨叨個不停,這下怕是想出都出不來了,攏洲總有那麼些小心眼的官員在下面安插眼線盯著百姓嘴巴。
還敢這麼囂張可不就是活膩了,也不知道這大兄弟後悔不。
攏洲的百姓看過李元昌下令發出的通告後,雖有些反響但大體也就不痛不癢的幾下抱怨,可見許多人都對官府感到失望以至於有些認命的意思。
然而此時的攏洲上層,對此也有了一些動靜反應。
「這新來的郡王是想幹啥,還真當自己是什麼一州主人了?還清剿山賊,呵呵,一毛都沒齊的娃娃,有問過老子手中的兵願不願意麼?」
一濃眉大眼大腹便便的漢子一手啃著肉食,滿嘴油膩。
一旁一個看起來賊眉鼠眼的八字鬍男子彎腰在一旁端著酒伺候著。
聽到大漢罵罵咧咧,立刻笑臉迎上附和:「將軍說得是極啊,這所謂的漢王也不過是被降爵為郡王被趕到這攏洲來,可謂是舅舅不疼姥姥不愛的典型。」
「卻天真的以為能夠干涉攏洲的事宜,我看要不了第二天他就得碰壁嘍,都不用將軍出馬。」
「哼,那是,他要敢跑來喊我出兵,你看我是理他不理,老子在這喝酒吃肉不香嘛?」
話音剛落,一手下就進來上報:「報告將軍,外面有一衣著華貴的少年求見,自稱是那新來的攏洲封王,漢王。」
「嘿,剛說起這事他還真就過來了,趕走趕走,我哪裡那麼空陪一個小屁孩瞎折騰。」
「呃,屬下該以何理由打發。」
「隨便。」陳武自顧自端起酒杯痛飲。
一旁的師爺倒是動了動眼珠子,隨後跟著陳武說道。
「將軍,其實咱們也不忙著趕這漢王走。」
「怎麼,難道還要請他吃飯?」陳武瞪眼,一時唾沫亂飛。
「呃,自然不是。」師爺抬起袖子抹了抹自己的臉上口水。
「將軍你看,咱們跟山賊所定下山劫掠之日不是快到了,咱們現在正愁著沒有一個合適的目標好拿來下手,這漢王可不就剛好送上門來了?」
「到時候咱們就假意受漢王徵召前去清剿,再一番折騰咱們照樣無果回來,之後就可以給山賊藉口報復,乾脆就將這漢王家給劫掠一空。」
「甚至若是嫌漢王礙事,咱們興許還能……」說著,師爺手抬起在脖子上一抹,眼中光芒詭異。
陳武拎著雞腿愣住了,一時忘記下嘴。
對啊,他咋就沒想到這個計策,到時候這事完了還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就是皇帝老兒發怒下來自己也是無辜的,誰能怪罪到他頭上?
他不過一小小校尉將軍罷了,本就乖乖聽漢王的話跟著指揮去清剿,最後沒有結果也是怪漢王自己指揮不利。
然後雷聲大雨點小的動靜完了,自己又繼續從山賊那繼續分贓,只管逍遙快活就是了。
「哈哈哈,你小子可以啊,這麼陰毒的點子也就你想得出來,夠卑鄙,我喜歡!哈哈哈!」
陳武站起身子,寬厚油膩的手掌重重拍打在師爺瘦弱的身體上,讓其一陣呲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