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葉心裡惱怒,明明自己想出來的主意,偏偏還要在這個節骨眼上當攪屎棍,這少年當真討厭!
剛剛她本可以順水推舟就應下,再向這人道謝一番,皆大歡喜,待會還能請人進到自己的閣樓中一坐,可現在被他這麼一點出來,自己何其尷尬,這還怎麼接?
李元昌像是沒有察覺到眾人的不滿,甚至勾起手指扣了扣鼻孔,然後屈指一彈。°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王不令一臉黑線,眼看著一坨物事飛來,粘在自己衣袍之上,根本避之不及,差點被氣個半死!
「咳,這位兄台,話雖如此,但你方才的取得名確實是眾人共識最佳,想來雪葉姑娘也是如此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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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人家弱女子受限頗多,無法開口多說,我等還需多多體諒才是。」
一相貌不俗的儒生開了口,他算是明白了眼前的少年到底有多不好惹,因而說話也是極為客氣,生怕就被盯上了,沒看到張公這會還憋屈地坐那喝悶酒嗎?
「哦,本少不過開個玩笑罷了,你們何必當真,怎麼,難道不好笑嗎?」
「呵,呵呵呵,好笑,十分好笑,李兄實在太幽默風趣了!」
說話之人臉上硬擠出幾分僵硬的笑容,比哭還要難看,只覺得自己真是上頭了非要替雪葉姑娘說話,跟這人對線作甚,簡直是自找不痛快。
不過,兩人這麼一對話,也總算讓氣氛回暖。
有了話頭,後面眾人再次附和起鬨一番,雪葉再次推脫一番,就當剛剛什麼也沒發生過,便這般順勢應了下來。
「如此,那此曲今後便喚作雪葉曲吧。」
說著,雪葉起身,遙遙站於紗幕後衝著李元昌的位置行了萬福。
「雪葉謝過公子賜名,還請稍後公子賞臉入奴家私人樓閣一敘。」
一時眾人羨慕嫉妒恨,就這名額,還是他們幫這少年給弄來的,偏偏他自己還在添亂,也不知道眾人自己是不是賤的慌,非要這麼膈應自己,只覺得有些鬱悶。
李元昌笑眯眯地傲視群雄,著重看了一旁的王不令一眼,同樣眨眼示意,顯然是在回敬剛剛王不令的挑釁,這場暗中的爭鋒,顯然是他完勝。
王不令那叫一個鬱悶,好端端的艷福就被這麼硬生生搶走了,偏偏自己還不得不服,他長這麼大,還真是頭一遭吃了敗仗,還是敗在一小毛孩手上。
索性他就偏過頭去,不看李元昌的得瑟勁,要不是打不過,哼!
「既然雪葉姑娘如此盛情相邀,要與我一起私密暢談交流一番,那李某也只能卻之不恭了啊,哈哈哈哈哈!」
李元昌叉腰大笑,眾人看得酸酸的,很想鄙夷一番,而且這廝還有意將話說得這麼曖昧,簡直就是在精神折磨眾人!
哪怕大家明知道雪葉相邀最多不過隔著距離喝茶聊天,但依舊忍不住去想這小子伸出罪惡的魔爪的畫面,讓所有人都有種自己心愛之物要被玷污的不適感!
雪葉也是聽的直皺眉,也只能忍著,到時候隨便打發一番就是,反正不會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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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昌笑完,看了看眾人反應,總覺得有點不夠過癮,皺眉思索一番,又沉重地說道:
「諸位放心,我會對雪葉丫頭溫柔一點的,畢竟她和我都是第一次,定叫她滿足至極!」
「噗!」張子云沒忍住噴出了酒水,帶著眾人怒目而視過來,儼然有一言不合要上來動手的架勢,實在是太過欺人太甚,還要不要點風度了!
雪葉胸口劇烈起伏不定,心裡也是熊熊烈火燃燒,恨不得撕爛了這人的嘴,剛剛還只是說話曖昧,這會卻直接赤裸裸的明說了!
她可還是黃花大閨女!雖說平日裡見慣了其她風塵女子沉淪,但事到自己身上,她還是覺得不能忍!她再如何可也是極為愛惜自己的!
「李公子,還請自重。」忍住罵人的衝動,雪葉還是點了一句,希望此人注意些分寸,不是邀他入閣就是要行污穢之事的!
「咦,姑娘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本少是指第一次入這姑娘的閨閣,姑娘同樣頭一回請人進入,李某希望到時能有一場愉快,讓你我滿足的相會暢談,怎得就要我自重了呢?
難不成姑娘不歡迎,不願意,想要反悔?」
雪葉氣勢一滯,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是雪葉唐突了,公子恕罪。」
「唉,無妨,無妨,我倒是很好奇,雪葉姑娘想到哪去了,到時候咱們私下可以就那方面順著姑娘的意願好好交流一番啊,實在不行,便是動手嘗試也可以!」
王不令捂臉,這哪裡是一個雛兒,就這一番輕佻的模樣,簡直比他這風月老手還要厲害,自己真是白混了。
雪葉索性閉口不言,她是見識到了此人的伶牙利嘴,無論怎麼說自己口頭上都會被占便宜。
乾脆地衝著眾人行了個禮,雪葉開口:「曲名既已定下,小女子便不在這叨擾諸位,以免壞了公子們的雅興,這便先行退下了。」
眾人還是頭一回巴不得這雪葉姑娘趕緊退走,在這裡多待一會,簡直都是在受到這該死的少年輕薄,也不知道之後入了閣樓還會怎麼折騰!
這麼一想,樓客們心裡都有些揪心,感覺有隻發情的豬即將靠近這頂級白菜周邊,即便拱不到,那也會被它的熱氣呼到!
李元昌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被群狼環伺,不,是自己成了待宰的獵物,一個個都磨刀霍霍。
咳,還是避避風頭吧。
說著李元昌拍拍王不令肩膀:「老兄,你繼續快活吧,咱還忙著跟美人溫存,就不陪你了!」
說著,轉身就向一侍女走去,正是雪葉的貼身丫鬟,等在那接引李元昌。
隨後,二人走進樓內深處,消失了身影,只留下一雙雙幽幽的目光在那徘徊。
王不令扯了扯嘴角,突然有些疑惑自己今兒折騰了這麼久到底是在幹嘛,又是得罪人又是出錢的,最後還得被膈應。
這李元昌一走,剩下的眾人注意力就又留在了王不令身上。
轉身一看,張子云冷笑著看來,王不令心道,苦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