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九章 被權欲沖昏頭的太子

  雲昊的摺子遞上去之後,李世民那邊一片沉寂,仿佛沒收到一般,具體起沒起作用他心裡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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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真正的目的也不是這個,在回長安之後,他就讓下面的人加強了對東宮情報的搜集工作。

  這天,他正和幾位嬌妻在享受畫眉之樂時,一封奏報文牒送到了他的案頭。

  他只看了幾眼,臉上就露出了古怪至極的表情。

  「怎麼了?」長樂公主敏銳察覺到了自己夫君心裡的情緒,那是一種喜悅又混合了難以置信,哭笑不得的複雜感覺。

  「你自己看吧!」

  雲昊搖搖頭,把文牒往案上一扔,對長樂公主嗤笑道,「你那位太子哥哥真是瘋了。」

  「此話怎講?」

  長樂公主疑惑,撿起文牒看了一眼,花容也漸漸失色,然後說了一句和雲昊相同的話,「瘋了,他真瘋了!」

  她也是皇室中人,雖是女兒家,但耳濡目染之下,對政治上的事也有些悟性,不然也不會作出和雲昊相同的結論了。

  你道文牒上寫的什麼?

  原來嘗到過權勢的滋味之後,太子已經一發不可收拾。

  在李世民回到長安後,他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愈發的變本加厲,竟然暗中使人在朝野散播太子賢明,應當開府建衙的言論。

  什麼叫開府建衙?

  府衙最初是指辦公的地點,但自前朝以來,漸漸衍生為招收自己的幕僚的意思。

  比如唐朝官制中的散官制度——也就是榮譽官位——的最高等級,就是所謂的「開府儀同三司」。

  這個待遇分為兩部分,「開府」是一部分,「儀同三司」是第二部分。

  所謂儀同三司,就是指擁有和「三公」、「三師」相同的待遇,換算成官秩,就是從一品。

  唐代官制中沒有三公,只設立了太師、太傅、太保三師,不過沒有實權,實權官吏的品級最多到正三品,往上都是虛銜了。

  雲昊現在燕國公的品級也是從一品,但他也沒有前面開府的待遇。

  太子從品秩上來說,是正一品,相當於國家的親王,理論上是有開府的待遇的。

  李世民在還是秦王的時候,就曾建立了鼎鼎大名的天策府,其中人才濟濟,他後來能贏得玄武門之變,天策府中的人可以說是立下了汗馬功勞。

  但問題是,那是隋末的亂世啊!

  李世民當年開府,那是為了集結眾人之力,對付竇建德這種強敵,現在四海承平,起碼錶面上是如此,你李承乾也想開府,你針對誰?這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好吧,我承認我是想算計他,引誘他出手,但他這也太配合了吧?」

  雲昊搓了搓臉,有種憋了大招卻發現匹配到豬對手的無奈感,只好嘆道,「等太極宮那邊的消息吧,陛下這次應該會很快就有反應的。」

  ……

  雲昊所料一點不差,比他還早一點,李世民就已經收到了太子應當開府的流言。


  「這個逆子!」

  此時太極宮中,李世民正在勃然大怒,直接把案上的奏摺都推了一地,「他這是要幹什麼?幹什麼?啊?朕還沒死呢!他就這麼迫不及待了嗎?」

  長孫皇后在一旁憂慮道:「高明他還想讓陛下您把侯君集官復原職,要不就回絕了他,敲打敲打吧!」

  「回絕?不,准了!」

  李世民冷笑道,「朕倒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膽子,把刀架到朕的脖子上來!」

  長孫皇后聞言暗嘆一聲,知道李世民正在氣頭上,也不好相勸,畢竟這次是李承乾做得太過分了。監國之時飛揚跋扈就算了,竟然還把手伸向了不該他觸碰的權力,這是任何一個帝王的大忌,就算李世民是一代雄主也無法忍受,甚至更加敏感!

  她只好轉移話題道:「還有燕國公那邊……上奏插秧機的事?」

  「傳朕諭旨,讓燕國公不用擔憂,雲家作坊儘管放開了生產,因為不可抗力造成了多少損失,朕給他補!人力物力不足的,讓他直接去將作監調用,不必上報了!」李世民怒氣稍熄,吐氣道。

  「啊!」長孫皇后也不由得一驚,「這會不會榮寵太過了?」

  「還不都是那個逆子鬧的!」

  說起這個,李世民氣又不打一處來,「民以食為天的道理他難道不懂嗎?連老百姓吃飯的東西他都敢碰?就憑這個,他就當不上皇帝!」

  「高明只是太年輕了,陛下還是給他一個機會吧!」長孫皇后臉色一白,生怕李世民又說出廢儲的話來。

  「觀音婢,朕答應過你,只要他不造反,朕絕不廢他的儲位。」

  李世民沉聲道,「這次朕就給他一個機會,朕就在這太極宮中等著他,看他敢不敢造朕的反!」

  ……

  「給了我們所有便利,但也沒處置太子?」

  在收到李世民的諭旨之後,雲昊思索了一會兒,笑笑道,「也對,現在還只是流言,不能作為真憑實據,無法處置。看來陛下還是打算再給他一次機會啊!」

  「那我們……」

  「別急。」

  雲昊擺擺手,「回頭我再給他加一把火就是了,不過現在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長安城中這些權斗,跟這件事一比,就太微不足道了。」

  「什麼?」

  此言一出,立刻勾起了長樂公主三人的好奇。

  與東宮的爭鬥,那可是你死我活的事,雲昊居然說微不足道?

  「當然,胸懷天下者,又豈會把全部精力放在廟堂上的蠅營狗苟呢?」

  雲昊袍袖一拂,「給我傳信程處默和李淳風,讓他們多關注于闐國之事,最好跟于闐國主尉遲屋密搞好關係,必要時候,讓尉遲屋密直接跟我聯繫。」

  「啊?」長樂公主三女面面相覷,已經完全被雲昊的跳躍性思路給搞暈頭了,怎麼前一刻還在說怎麼對付太子,後一刻就說到千里之外的西域去了?

  不過隨即,她們美眸中就閃過一絲迷離和崇拜,就是這樣的睿智和神秘,才配當自己等人的夫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