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千古一帝倒是真的，天下共主卻是差了那麼點意思啊……」
隨李世民東巡的車架中，雲昊撩開一線車簾，看著外面緩緩後移的景色，笑容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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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車中只有他一人，因此自語起來也稍顯放肆一些。
不過他還記得，在李世民準備東巡封禪的這七日之內，他在家中也跟三位嬌妻表達了類似的意思，但包括長樂公主在內，莫不大驚失色，紛紛上來以素手掩他的口。
「雲郎慎言，如今父皇正在興頭上，如此言論，若是傳入他耳中，恐怕要觸犯天顏啊！」長樂公主當時不無憂心地勸道。
「放心吧！」
雲昊卻只是握住長樂公主的手，輕笑撫慰道，「這裡就咱們幾個人，如何傳入陛下耳中？莫非你們還會去告發為夫不成？」
「那也不行，萬一你說成習慣了……」
長樂公主還要再說，雲昊已經搖頭道，「再說了，就算傳入陛下耳中，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陛下若是個因言獲罪的帝王，那也做不成千古一帝了……」
胡詩詩聞言似是想起了什麼，忍俊不禁道：「這倒是，若是非議兩句就要掉腦袋，那第一個被殺頭的也不是雲郎，魏徵和御史台那幫夯貨，便是有十顆腦袋也不夠殺的。雲郎怕是光排隊都要排到明年去了哩！」
唐朝與後世不同，君臣關係要和諧得多，朝堂也不是帝王的一言堂，不僅朝臣皆有坐席，可與君王坐而論事，討論到激烈處，朝臣「執上袖，唾覆其面」也是常有之事，說白了就是扯著皇上的衣袖，唾沫星子噴皇上一臉，這種事魏徵就常做。
可就算這樣，李世民也只是在後宮罵罵娘，沒真把他怎麼樣，千古一帝的胸襟可見一斑。
倒是蘇小小好看地白了胡詩詩一眼：「我還在這呢，姐姐這麼編排御史台不合適吧？」
話未說完，二女已經嬌笑著鬧成一團。
過了好一會兒，二女才消停下來。
蘇小小跟隨雲昊最久，忽然反應過來他言中尚有未盡之意，忍不住問道：「雲郎，如今九州故地並西域瀚海皆為王土，大唐的疆域開古往今來之最闊，難道陛下這還不算天下共主嗎？」
雲昊微笑搖頭：「小小，這天下可不止九州與西域啊！」
「對，還有波斯胡人！」胡詩詩道。
她本身就有胡人血統，此時第一個想到了前陣子退兵的波斯大軍。
「可是他們不是已經退兵了嗎？」長樂公主遲疑道。
「退兵也不見得是遵陛下為主啊。」
雲昊洒然一笑，「而且就算是波斯胡人，也並非極西之國哦！」
「波斯往西莫非還有國度？」三女眼前同時一亮。
「自然。」
雲昊笑道，「天下之大，又豈止大唐一國之疆？如今的波斯，名為薩珊王朝，其國勢雖不及我大唐為盛，但也僅是略輸一籌而已，尤其國祚綿延，更在前隋之上，堪比大漢，這一點相信你們當有所耳聞了。」
「不錯。」
胡詩詩點頭道，「不過波斯之西，卻是聞所未聞。」
「莫非你真以為波斯大軍退去，是因為陛下威震四方不成？」雲昊忍住笑，反問道。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
雲昊在心裡腹誹道，唐人還真是單純啊，李世民又沒有三頭六臂，加之語言不通，波斯知不知道他的事跡還兩說。他就是有天大的名聲，也不可能連面都不露，就嚇退幾十萬大軍啊！
「那是為何？」長樂公主連忙問道。
在她們眼中，自己的夫君就是無所不知之人，有問必答，根本不存在「不知道」這個選項。
「你們還真是信任我啊！」雲昊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幸好，這段歷史他還算熟，結合前世的記憶，倒是大概能猜出波斯人退軍的原因。
「薩珊王朝信奉祆教，又叫拜火教，或者你們叫它瑣羅亞斯德教也行……這個教派相信天上有兩個神，一個象徵光明，一個象徵黑暗……」
「薩珊王朝以西，則有一虎狼之國，名為黑衣大食，他們信奉天上只有一個真主，所以和薩珊王朝打得不可開交……」
「波斯人這次之所以突然退兵，應該就是大食人兵鋒猛烈，他們西境告急的緣故……」
「至於黑衣大食之西，更有一國勢不下我大唐之帝國，名為拜占庭帝國，又稱東羅馬帝國，當然，你們要是去問人的話，他們可能會告訴你它另一個名字，大秦帝國，反正都一樣……」
……
雲昊索性把自己知道的關於中亞和歐洲的勢力分布全部講出來，給自己三位妻妾一飽耳福，之後更是詳細描述了中亞沙漠瀚海的壯闊、羅馬曾經鬥獸場的宏偉、巴格達的金碧輝煌……反正都是吹，誰不會啊？
可就是他這一頓夾雜了自己腦補的胡吹大氣，把三位美女哄得滿眼小星星：「雲郎，你知道得好多啊！」
「雲郎，你應該沒去過西域以西吧？這些事你是怎麼知道的呢？」長樂公主問道。
倒不是她不相信雲昊，只是雲昊說出來的人文風物，都是活靈活現，仿佛親眼目睹一般，讓她不禁有些疑惑。
「為夫要說自己能掐會算，算到的，你信不信？」雲昊笑嘻嘻地說道。
「信！雲郎可是袁道長的師弟啊，這卜算之術早就聞名全長安了！」蘇小小這個腦殘粉第一時間站出來力挺雲昊。
雲昊眼前一黑，差點一個跟頭栽地上。
招搖撞騙的黑歷史啊，這輩子怕是洗不白了！
「對對對……」他也只能摸一摸蘇小小的腦袋，再捏一把胡詩詩的俏臉，無語嘆息。
……
「這才剛離開長安，我就有點想她們了，接下來幾個月可怎麼過啊！」雲昊從回憶中落回現實，下意識地搓了搓手，指間仿佛還殘留著胡詩詩臉頰上的馨香滑膩。
也多虧了此時車廂里沒別人，不然他這舉動鐵定得讓人認定為痴漢變態不可。
從長安到泰山封禪，可是一段不短的路程，以李世民麾下龐大車隊的腳力，往返一趟起碼得三四個月，這段時間他都得重回單身狗的生活了，這讓已經習慣了嬌妻美妾陪伴的他頗為不適。
「回去得督促武曌那丫頭儘快把蒸汽機小型化，鐵路也得搞起來了，不然出門一趟幾個月，誰特麼受得了啊……」
雲昊在心裡盤算著，「還有西域那邊，也要儘快開始落子布局了，今生既然有我在這，怛羅斯之戰的敗局就不能重演，不管是薩珊王朝還是黑衣大食，又或者羅馬帝國也好……既然我在這裡，那你們是龍得給我盤著，是虎得給我臥著，休想動我炎黃子孫一根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