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昊被戰馬嘶鳴聲吵醒，整個人渾渾噩噩。
長樂公主騎在馬上，目光嚴肅。
「怎麼了？」
「有敵人。」
雲昊微微一愣。
「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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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
「加上你的護衛，咱們這支隊伍少說也有一百三十名披甲士兵。」
「這可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咱不找別人麻煩，誰敢找咱麻煩？」
「誰這麼飄？」
雲昊覺得難以置信。
長樂卻略微搖頭。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好在這個時候程處默策馬而來，向兩人解釋道。
「是奴隸作亂，已經平定了。」
「奴隸？」
雲昊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蘇小小就是他的奴隸，只不過他從來不這麼看罷了。
而長安城中，有五分之一的人口，都是奴隸。
長安城外的各大莊園內，奴隸更多。
畢竟土地這麼多，若是沒有奴隸，根本種不過來。
至於這個時候雲昊要是振臂一呼，聲稱自己要解放奴隸，帶領時代進步之類的……
那活脫脫的就是個腦殘！
安安穩穩的活著不好嗎？
程處默緩緩道：「都是西域來的胡人奴隸，來到關中沒多久，野性不改，便殺了主家逃走，打劫錢財，正巧被我們給遇上了。」
雲昊向遠方看去，恰巧看到一隊衛兵正在就地處決那些奴隸，大概有二三十人左右。
對此，他升不起半點前往觀看的心思。
忒血腥了！
沒啥好看的。
「多久能處理完？」
「已派人通知縣衙了，我們繼續趕路就行。」
「好。」
雲昊發誓，今後能不出長安就不出長安。
就算出長安也要有足夠的護衛才行。
否則這也忒不安全了。
若是自己帶著熊大熊二趕路，後果恐怕不敢想像。
當那支染血的騎兵歸隊後，雲昊卻能看到他們臉上的喜意。
看樣子那些胡人奴隸搶到了不少錢，如今都成了他們的。
當然，或多或少他們也會獲得一些功勞。
只是這些對雲昊沒有多少誘惑力，只讓熊大熊二以及那些道士離自己近一點。
萬一遇到硬茬子，帶著長樂直接跑就是了。
至於丟人啥的……
有命重要嗎？
「看樣子除了長安之外，都不太安全啊。」
雲昊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慫。
當初從益州到長安他走了一年，路上也沒少遇到麻煩，不也好好的來到這了嗎？
「畢竟開國才十五年，想要天下徹底太平還是不可能的。」
被這麼一打擾，雲昊也算是徹底睡不著了。
「已經到岐州境內了，再有一個時辰，就能到九成宮了。」
程處默的話也讓雲昊來了精神。
休息的差不多了，也就索性上了烏騅馬，與長樂並肩而行。
「聖人為何有好好的長安城不待，非要來這地方？」
雲昊可謂相當迷惑。
倒是長樂公主嘆了一聲道：「父親常年征戰，患有氣疾，太極宮中煩悶，他便來了九成宮。」
雲昊微微一愣。
氣疾？
這玩意不就是哮喘病嗎？
這病就算後世都治不好，只能靠養。
再看這岐州境內，依山傍水，倒也算是個養病的好地方。
「沒想到千古一帝的李世民，竟然有這毛病。」
雲昊微微搖頭，不再多想。
「聽說這九成宮曾經叫做仁壽宮？」
長樂微微點頭。
「是的，仁壽宮是當年隋文帝下令，楊素負責修建，花了不到兩年的時間便徹底修成，但也因此死了數萬人。」
「隋文帝住進來的時候，據說宮中還有鬼火。」
雲昊卻微微一笑。
鬼火而已……
但仔細想想，又覺得挺嚇人的。
哎，在長安待的時間久了，自己竟然也怕鬼神啥的了。
「鬼火無非就是燃燒的白磷罷了。」
雲昊不由自我安慰道。
長樂卻聽到了雲昊的自言自語。
「白磷是什麼？」
「啊哈？」
一時間，雲昊反而不知道咋解釋了。
說是一種元素物質？長樂公主怕是根本聽不懂。
好在道士都喜歡神神秘秘的，雲昊便道：「一種煉丹材料罷了，在空氣中便可自燃，一般火光是綠色、白色、藍色的。」
「人的骨頭裡也有這種東西，腐朽泄露後便在空氣中燃燒，最終就是所謂的鬼火了。」
長樂公主不由一抖。
「聽著還是有些害怕。」
雲昊心中苦笑。
不單單你害怕，就算是我明白其中道理，聽到了也難免會有害怕的情緒。
「繼續說那座宮殿吧。」
「哦哦，後來隋文帝在這裡處理國家大事，也在這裡廢了太子楊勇，最後病死在這裡。」
雲昊微微點頭。
「這座仁壽宮，也算見證了前朝的興衰。」
心中則暗道，若是沒有廢掉太子，說不定隋朝能延續不少年。
只聽長樂繼續道：「我朝之後，仁壽宮便徹底荒廢了，後又毀于吉利可汗的胡人騎兵之手，父親去年也是氣疾難耐，才重新修建，命名為九成宮。」
路上談論之間，雲昊也逐漸見到這座離宮的面貌。
「太極宮與這相比，差遠了。」
雲昊不由感慨。
怪不得後來的唐朝皇帝在長安里相繼修建了大明宮和興慶宮。
還不是太極宮太差了？
這九成宮，反而更顯皇家氣派！
率先見到的，便是依託山勢而建的九重宮闕，氣勢恢宏。
那飛檐入雲的樣子，像極了書中所說的樓台宮闕。
雲昊心中也不由暗罵：「這李世民真雞賊！」
「原本以為是個節儉的皇帝，太極宮都那麼樸素。」
「結果人家離宮弄得如此奢華。」
長樂用手一指那肉眼可見的樓台宮闕。
「那座是大寶殿，那個丹霄殿，咸亨殿，御容殿，排雲殿。」
「那有那座梳妝樓。」
「對了，宮裡還引杜水弄了個『西海』，那裡景色最好。」
雲昊聽到這話，眼中已經露出了濃濃的羨慕之色。
住在這九成宮裡，才算是真正的生活啊！
特別最高的那座宮殿，住在裡面可以俯瞰山下景色。
可惜怕是天下間沒有幾個人能站在那裡往下看。
再往前走，便已經見到了白色宮牆。
怪不得太極宮宮牆是土牆，那就是做樣子給老百姓看的！
這裡比太極宮不要氣派太多！
胡思亂想間，程處默那粗獷的聲音將雲昊徹底驚醒。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