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這酒量不行啊

  李淳風從雲昊身上看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雲師弟的未來註定不凡,乾杯。」

  雲昊接過酒碗,一口飲下。

  不同後世酒水辛辣,唐朝的酒度數不高,入口微酸,回味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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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碗下去,也不過癮。

  「怪不得說斗酒詩百篇,這酒跟飲料一樣,沒啥味。」

  雲昊不由搖了搖頭。

  李淳風道:「雲師弟可是喝不慣這土窯春?那等我發了俸祿,請你喝上好的西域葡萄酒。」

  「葡萄酒?」

  雲昊眉頭輕輕皺起。

  李淳風嘆了一聲道:「可惜西域葡萄酒終究太貴,我平日裡都喝不到幾口。」

  「葡萄酒在長安理應該物美價廉才對。」

  雲昊驀然想到了什麼。

  葡萄酒在唐朝的確物美價廉,百姓都喝得起。

  但那是在貞觀十四年,滅了高昌之後,技術流傳了進來,價格才變得親民。

  「師兄儘管放心,不出十年,到時候葡萄酒要多少有多少。」

  李淳風頓時一愣,滿臉詭異的看著雲昊。

  「師弟你也懂命數?」

  「不懂。」

  「那你為何與老師對葡萄酒的預言毫無差別?」

  「袁公也有此斷言?」

  「老師也愛喝葡萄酒,去年曾與我說十年後才能開懷痛飲。」

  「巧合,巧合。」

  雲昊舉杯,對袁天罡更加好奇。

  究竟是怎樣的存在,才能被稱之為千古奇人?

  他對後世的預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還是說他跟李淳風一樣,架子擺的夠足就能唬到人。

  也許李淳風太過年輕,對推演命數還不是太過熟練。

  嗯,看來以後還得多跟李淳風學學如何擺范,這樣更方便騙錢。

  呸呸呸,是賺錢!

  酒桌上,李淳風豪氣干雲,頗有與雲昊痛飲到天明的架勢。

  但三碗之後,他便滿臉通紅,打著酒歌搖頭晃腦。

  「雲師弟,我看你……合我胃口!」

  得,這狀態顯然是喝高了。

  這酒量不行啊!

  放後世,怕也就一瓶啤酒的量!

  「我自幼便被稱為神童,嗝……博覽群書,精通天文、曆法、算學。」

  「聖人還是秦王時,我便已是記室參軍,嗝……」

  「等我新的渾天儀製作成……」

  李淳風邊說邊喝,最後竟然頭腦發昏,嘭的一聲腦袋砸在了菜盤子裡。

  「……」

  原來唐人喝多了也愛吹牛逼……

  果然華夏人從古至今的基因就沒變過!

  「以後不能找李淳風隨便喝酒。」

  隨手將李淳風從菜盤子裡推開,用他的袖子隨便給擦了擦臉,便不再多管。

  反正坐下是厚厚的草蓆子,直接睡在上面倒也不會凍到。

  雲昊拿起酒罈,坐在門前,望著窗外漫天銀河,星辰仿佛觸手可得。

  「在這個沒污染的時代,晚上看星星倒是不錯。」

  腦袋在這一刻不由變得暈乎乎的。

  這酒的後勁,倒是挺大……

  他舉起酒,邀著滿天星辰,詩意盎然!

  不知道為啥,在這長安,就總想吟詩。

  或許這樣才應景?

  啊~酒啊~

  又錯了……

  再來!

  液體之火,

  讓你若夢若醒,飄飄欲仙。

  讓天地顛倒,

  讓世界旋轉,

  把人類的歷史,澆灌的跌宕起伏。

  將琴棋書畫,渲染的色彩斑斕。

  醉了劉伶,

  狂了詩仙,

  張揚了曹孟德,

  書寫了鴻門宴。

  ……

  雲昊將空空酒罈摔碎,隨手抱著被子,倒地便睡。

  這酒,

  上頭!

  第二日清晨,雲昊被鐘鼓聲徹底喚醒。

  抬頭一看,遠方天邊才剛剛冒出魚肚白。

  看樣子,也就五點左右!

  國罵髒話,還讓不讓人睡覺!

  雲昊用被子捂住耳朵,然而鐘鼓聲連綿不絕,足足持續一個時辰之久。

  在長安還想睡懶覺?

  呵呵……

  雲昊耷拉著眼皮,打著哈欠,發現屋外小道童正好奇打量著他。

  「李淳風呢?」

  「今日是初一,李師叔已經上朝許久了。」

  雲昊聳了聳肩。

  唐朝的官員,簡直就不是人當的!

  三四點中就要往皇城走,等到這個點,李世民才出來見他們。

  並且,就算是九品下,也要上朝,只不過比五品上的次數少而已。

  雲昊打著哈欠,準備鐘鼓敲完了再補一覺,卻被小道童的話攪的徹底沒了睡意。

  「觀主讓我請你去參加早課。」

  雲昊滿臉無奈。

  這年頭的道士也不是那麼好裝的……

  簡單梳洗一番,雲昊便來到玄都觀中的廣場。

  所謂的早課,便是演武。

  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道士也沒差啥。

  雲昊隨意拿了把木劍,便跟著演練起來。

  唐之前原本就經歷了四百年大動亂,十室九空,再加上隋末人口銳減,故而唐人幾乎人人都會點功夫。

  不為其他,只為保命!

  雲昊雖然瘦弱,但這幅軀體卻擅長刀法,尤擅飛刀,幾乎例無虛發!

  若沒點武功,他沒到長安就得死在半道上。

  當然,這也算雲昊穿過來後撿的一個便宜。

  雲昊簡單演練,卻見周圍的道士總時不時的偷瞄他。

  這不由讓他心中打怵。

  「我明明洗過臉啊。」

  「難道這些道士排擠外人?」

  「不對,有的眼中流露出羨慕之色。」

  「難道羨慕我長的太帥?」

  雲昊心中足足疑惑了一個時辰,直至早課結束,那些小道士全部圍了過來,眼中露出羨慕之色。

  一名小道士率先開口。

  「師兄你昨晚吟的詩好怪啊,但又覺得好好聽,師兄你能教我做詩嗎?」

  啊哈?

  雲昊摸著腦袋,一臉茫然。

  「做詩?」

  「做啥詩了?」

  另一名道士道:「我們都聽到了,沒想到師兄你還是名才子。」

  才子?材子?

  用來燒火的?

  誇我還是罵人?

  「觀主也愛詩,說你這篇關於酒的詩,字字沒有酒,卻道出了酒的精髓。」

  「雲師兄,莫非你……喝斷片了吧!」

  雲昊頓時摸著腦袋笑道。

  「怎麼可能!我酒量很好!」

  「就是腦袋還有點疼,跟喝了假酒一樣。」

  雲昊絲毫沒想到,昨晚貪杯後的胡言亂語,竟然不斷發酵,僅僅一天時間,便在玄都觀中引起不小的震動。

  對此,雲昊也只能嘆一聲。

  玄都觀中的這些道士,是不是平日裡太無聊了?

  還是留的課業不夠多?

  竟然還有心思偷聽自己酒後胡言亂語!

  嗯,以後看看能不能讓陳觀主給他們多留點作業……

  此時,宿國公府,程處默正批上皮甲,望著正堂神色幽怨。

  「老傢伙還讓我守城門嗎?」

  就在他準備上任之際,一名老兵跑了過來。

  「世子,老國公說你今天不用守城門了。」

  程處默頓時大喜。

  「雲昊道長不愧是袁天罡的師弟,這算的未免也太准了!」

  但老兵接下來的話,瞬間讓他的心跌倒谷底。

  「老國公讓你入宮陪太子練武。」

  程處默神色沮喪:「我還是去守城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