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李世民來說。
施恩已經是他的習慣。
許多部落的首領,在被他打贏了之後,在長安關上幾年後,就會再給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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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好體現了什麼叫做中原的聖人。
故而……
李世民一直迷戀聖人這個稱呼。
以至於後來的皇帝,也都喜歡自稱為聖人。
也喜歡別人叫他聖人。
叫著叫著,也就真的以為自己是聖人了。
實際上。
聖人這個稱呼,實際上卻是一道枷鎖。
除了秦漢這兩個朝代喜歡稱呼皇帝外。
到了唐宋,都沒什麼皇帝的稱呼了。
皇帝這個稱號,也就是真正的大典才會擁有這種稱呼。
剩下的,唐朝的就是聖人。
宋朝的就是管家。
明朝皇帝太奇葩,還有稱呼將軍的。
總而言之。
皇帝嘛,總該有些特殊的癖好。
比如這釋放抓住的部落首領,就是一個習慣。
李世民本能的覺得。
他施恩於這些部落首領,等這些人回去了,理所應當的替自己賣命。
倒是李靖站了出來。
「聖人不可。」
「遊牧民族畏危而不懷德。」
「您就算放了他,過段時間,他們很有可能還會繼續反叛!」
「無法做到治理地方。」
「況且……」
「等他們再回到草原上,已經是年邁的老狼了,已經沒有了其他的價值。」
「故此……」
「臣以為此時應按照雲右丞的做法,徹底治理方才可以。」
倒是房玄齡相當平靜。
「李公所說不錯。」
「只是……聖人所為,終究也有著聖人的一番心思。」
「我朝的官員,數量是不夠的,無法治理那麼遼闊的土地。」
「相反這些遊牧民族的首領,最為了解這些,可以幫助我們很好的治理地方。」
房玄齡相當清楚這件事情。
朝堂上的官員,數量實在不夠。
主要是大唐擴張的面積,實在有些太快了。
好在……
大唐治理地方,主要靠的,終究只是當地的名望。
官員終究只在少數上。
本身就奉行著自治的原則。
倒是杜如晦道。
「臣以為,聖人所說的也沒錯。」
「放著他們離去,也算是可以彰顯了我朝的恩德。」
「周圍的面積那麼大,倒是可以劃分出幾個地方。」
「一些地方按照聖人去做,放他們回去繼續治理。」
「而另一些地方,則進行更改。」
「畢竟……」
「我們擁有足夠的土地可以進行折騰。」
「等時間久了,發現那種制度好了,那就再沿用那種制度。」
杜如晦所說,卻是讓長孫無忌點了點頭。
「杜公所說不錯,臣附議。」
李世民也點頭。
「夷男終究是要為地方首領的,不過暫時來看,還是招他來朝堂相見再說吧。」
李世民最終做了決定。
夷男,自然被禮部的人給安頓了下來。
坊間自然有使館供他們居住。
等到了幾日後的朝會,文武奇至,夷男方才迫不及待的上殿,站在了一群外臣的中間。
等到百官唱喏完畢,夷男已經無法忍耐,直接跑出群臣之中,跪拜在地。
「聖人,天可汗!」
「要為臣下做主啊!」
「那成吉斯汗不知道是從哪裡跑來的蠻子,占領了西突厥還不夠,還要占領我的薛延陀!」
「實在是欺人太甚啊!」
「臣請求聖人借我兵馬,重新奪回聖人的土地!」
夷男跪拜在地,可謂是淚流滿面,仿佛受盡了無數的委屈。
倒是李世民有些尷尬。
都這個時候了……
夷男竟然還不知道成吉斯汗就是雲昊?
也是……
畢竟這個年代消息的傳遞,相當的不容易。
這兩天時間內,李世民也收到了薛延陀的戰報,得知了其中的前因後果。
只是……
他不好跟夷男針鋒相對。
倒是長孫無忌站了出來。
「夷男可汗,我怎麼聽聞你是被你統屬的牧民所推翻的。」
「那些牧人無法接受你的暴政,從而將你推翻了。」
夷男頓時神色痛苦。
「都是成吉斯汗的縱容!才會如此。」
「否則,薛延陀之地註定會無比太平。」
「那些牧人也絕對沒有對抗我們的膽量。」
倒是房玄齡笑了笑。
終究有人是要當惡人的。
「聖人,薛延陀之事,已有定論。」
「分明是夷男可汗之子,拔灼攻打成吉斯汗在先。」
夷男倒是相當平靜。
「我那是奉天可汗之命,支援雲駙馬。」
倒是方房玄齡冷笑了起來。
「那你可知道,你兒所攻打的成吉斯汗,就是我朝的雲駙馬?」
夷男頓時一愣。
「這不可能!」
「這沒有什麼不可能!那些士兵都是一些貧窮的牧人……怎麼可能是雲都督?」
李靖隨之站了出來。
「這沒有什麼不可能。」
「雲都督在西域缺少兵馬,便只能運用當地的戰士。」
「只不過……你兒子卻沒有看清我大唐的旗號,便驀然進攻我朝軍營,雲都督自然氣不過,打了你薛延陀。」
夷男頓時愣住了。
他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可是……我是奉命去西突厥的……此舉純屬無心,也不至於要滅了我薛延陀啊!」
李世民也頓時無奈。
「朕在得知此事後,也曾經派遣使者前往薛延陀,告訴雲昊那小子停手,這其中都是誤會。」
「只是……」
「朕沒有想到,朕的使者還未曾將消息送到,你就丟失掉了王庭,自己跑過來了……」
「如此一來,朕也沒有辦法。」
當李世民說完,夷男早已跪倒在地。
他已經不知道該有什麼辦法了。
「請天可汗替臣做主!」
李世民點了點頭。
「你的事,朕自會做主的。」
倒是長孫無忌目光嚴肅。
「聖人三思,那雲昊已經掌握了西域、西突厥、薛延陀等地。」
「手下精兵,也有數十萬。」
「若是聖人因此觸怒了雲都督,反而會釀造惡果。」
「我們,還是理所應當的懷柔才行。」
房玄齡也站了出來。
「就是!」
「雲都督為我大唐開疆擴土,功勞甚重,絕不可輕易讓這等功臣傷心。」
「薛延陀之事,臣以為稍後再議。」
這件事情上,反正就是要打嘴仗了!
朝堂上出現兩派,一派要還夷男的地位。
一派不行。
打著打著,打幾年嘴炮,這件事情也就算過去了,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