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長安無眠夜

  傍晚,長安城中鐘鼓齊鳴。

  這預示著晚上的到來,人們也該休息了。

  長孫皇后留長樂一起吃飯。

  可還未等吃多久,一道消息便傳到了長孫皇后的耳中。

  「長安城中出現新的文壇巨擎。」

  「他醉酒後在西市吟詩足足兩個時辰,句句千古名篇!」

  「這是抄錄。」

  長孫皇后看著紙上的一句句詩文,被震驚的無以復加,雙手都開始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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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

  「此人是誰?」

  「這簡直就是我大唐開國以來,活著的絕世瑰寶!」

  「字字句句,都足以流傳千古!」

  「這真的都是一人所寫?」

  「怕不下百篇!」

  「只是上半闋和下半闋都接不上?」

  那侍衛滿臉苦笑。

  「據說這位詩仙喝多了,才會這樣。」

  長孫皇后花了好久,終於按捺住心中的激動。

  可即便合上紙張,腦海中依舊有著那一句句詩文。

  「這是誰寫的?」

  「士子們都稱為他叫雲郎,是玄都觀中的一名道士。」

  「啊!」

  長樂公主依舊張大了嘴巴,甚至直接站了起來。

  滿長安姓雲的都不多,是道士又在玄都觀里的更不多!

  「雲昊!」

  「雲昊?」

  長孫皇后難以掩飾心底的驚訝。

  她白日間還說為何沒有名動天下?

  現在,答案來了!

  天下將無人不知雲昊才名!

  就連她這位皇后,都為這詩文觸動。

  究竟是怎樣的人呀,能寫下這些千古名篇?

  這一刻,長孫皇后的心中升起了濃濃的好奇,也不由看向了長樂公主。

  「這就是你說的雲昊?」

  長樂公主羞澀的低下了頭。

  「女兒不知,只是他從來不喜熱鬧,怎會在西市醉酒?」

  思索間,又一名侍衛沖了進來。

  「長安士子衝擊長安縣縣衙,打傷縣令,打死縣丞主簿。」

  長孫皇后聽此,頓時勃然大怒。

  「這些士子太過猖狂!視我大唐律法於無物嗎?」

  「具體如何,全部道來。」

  「是,士子們說長安縣縣衙污衊他們文壇巨擎,壞其聲名,氣憤不過方才如此。」

  「哪位文壇巨擎?」

  長孫皇后壓著心底火氣。

  剛剛得知一件幸事,卻被這消息掃了興致。

  換做誰都會不開心。

  「就被押入囚車在西市遊街,是玄都觀里一道士,他的詩文剛剛名動長安!」

  長孫皇后頓時一愣。

  「雲昊犯了什麼罪?」

  「據說是假冒道士、通姦、騙取錢財、偷竊等等九項罪過。」

  長樂公主心底無比氣憤。

  「這絕不可能!」

  長孫皇后也強壓著心底的火氣。

  「這等才華之輩?還需要假冒?」

  「簡直是無稽之談。」

  「他招惹了誰?」

  「京兆府正在調查。」

  「下去吧。」

  等屋內只剩下長孫皇后跟長樂公主後,兩人也都沒有了吃飯的心思。

  「聖人剛走,長安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長樂頓時跪在了地上,眼淚汪汪。

  「母親,雲昊絕對不會是犯罪的人。」

  長孫皇后將長樂扶起,緩緩點頭。

  「詩如其人,以他的才華想要什麼沒有?用不著犯罪!我還不糊塗。」

  「請母親准我明日出宮探望。」

  「記得多帶些護衛。」

  「女兒謝過母親。」

  「起來吧,明日我便去問問你的哥哥,查清情況,不會讓他平白蒙冤。」

  長孫皇后為長樂擦掉眼角的淚水,感嘆道。

  長樂最終與長孫皇后告別,回到殿中,抱著雲昊送的那隻口紅,輾轉反側,久久無法入眠。

  一樣無眠的不單單是長樂。

  京兆府連夜調動士兵晚上巡邏,害怕長安城裡再出現什麼問題。

  畢竟以往這是縣衙管的事情,但眼下縣衙已經被拆了,也只能他們接管。

  還有長安城裡老儒們,一位位看著那一句句詩句,在想著如何才能將其拼湊成一句完整的詩。

  當然還有如何理解詩意!

  同時在震撼的同時,還不忘督促下自己的弟子,讓他們明日去問問官府,千萬不要讓這文壇巨擎蒙羞!

  甚至他們可以數十年的清譽做保,能寫出這等詩文之人,絕不會是那種為亂做惡之人。

  道門的一位位前輩大德們在這一刻也全部聚集到了玄都觀中。

  他們當著陳觀主的面,呵斥長安縣縣衙欺人太甚,竟然公然捉拿他們的道門之人。

  陳觀主卻是一聲冷笑。

  上午他去求他們的時候,一個個可都老大不願意。

  可現在……

  呵呵……

  人都沒找到,說這麼多有用嗎?

  大興善寺,許多高僧聚集一堂。

  「雲昊此人與我佛門有緣。」

  長安一日之間,便掀起了驚天駭浪。

  倒是雲昊,此時還在胡詩詩的香閨中一醉不醒。

  沒辦法,喝的太多了。

  還各種酒摻著喝的,簡直要命!

  「胡姑娘,您在床邊都守了一天了,該歇歇了。」

  胡詩詩卻是笑了笑。

  「你說他的腦子裡是怎麼長的?竟能做出這麼多絕妙詩句?」

  「我這種丫頭怎麼能理解他這種人?」

  「我在長安為何從未聽說過他的名?」

  「道士都很低調。」

  「他這麼有才華,為什麼要當道士呀?」

  「胡姑娘求求你放過我,你就這麼看著他問了我一下午了,我又不是他,我哪知道他是怎麼想的?等他醒了親自問他不就好了。」

  小丫頭打著哈欠,感覺眼圈都要熬黑了。

  胡詩詩嫣然一笑。

  「好了好了不說就是了。」

  但過了許久,胡詩詩又忍不住道:「你說他有妻室嗎?」

  「……」

  小丫頭徹底無語了。

  不是說好了不說了嗎?

  胡姑娘你可是花魁呀,多少男人排著隊想要見你一面,你矜持一點好不好?

  萬一他醒了聽到了怎麼辦?

  可惜,雲昊這一睡,便足足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頭疼!

  唐朝的酒真不是人喝的!

  都是假酒!

  不僅頭疼,感覺身體也飄飄的。

  看樣子以後不能亂喝酒。

  「小小,給我水。」

  他眯著眼睛,隨口喊了一聲。

  但鼻尖,卻繚繞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讓他緩緩清醒。

  抬頭看著那充滿粉紅色的紗帳,雲昊頓時渾身緊繃。

  我這是在哪?

  不會是死了又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