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殺人不是權力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朕還要感謝頡利可汗。」

  「若非當年打到渭水旁,朕也不能這麼快將長安的權貴們擰成一股繩。」

  「就是這弄得有些太險了一點……」

  想到這,李世民不由咬了咬牙齒。

  「朕一想到這些事情,就來氣。」

  「若是沒有頡利可汗的入侵,朕早就將那些反對者都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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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必要在這裡裝聖君嗎……」

  「現在裝的朕自己都下不來台了,覺得自己就是個聖君……」

  「每次明明憤怒的要死想殺人,可最終……」

  「都下不去手。」

  「都是魏徵那老東西!」

  「氣死朕了,傳朕詔書,朕想要看頡利可汗給朕跳舞。」

  李世民大手一揮。

  頡利可汗可是被他養了一段時間。

  看他跳舞的權利,李世民還有的。

  但想了想,李世民又繼續道。

  「另外……給西域送來的那些王們也都弄到一起來。」

  「讓頡利可汗教教他們,如何在長安生活下去。」

  「朕還是很大度的。」

  這話說的,李世民自己都信了。

  李世民是聖君?

  或許可以說是的。

  他沒有殺功臣。

  也不敢殺功臣。

  功臣身後都有著牽扯的一條線。

  弄不好,就會摧毀大唐原本就脆弱的統治。

  可若說李世民不敢殺人……

  那簡直就是笑話。

  李世民十幾歲就習武征戰。

  前前後後不知道打贏了多少場仗,殺了不知道有多少人。

  殺的早就有些麻木了。

  或許也正是因為他年輕的時候殺了太多的人,這個時候,才不願意殺死更多的人。

  「年輕的時候,朕以為殺人就是權力。」

  「朕看誰不爽,就殺誰,這就是權力的體現。」

  「但久而久之,朕發現,那根本就不是權力。」

  「如何的去救人,才是權利的體現。」

  「救人的確要比殺人,更能令朕感覺到暢快。」

  「那種百姓都在感謝的話語,聽得就讓朕感覺到無比的舒爽。」

  李世民不由想著便裝出行,在街道上聽到那些百姓對自己的誇讚。

  罵的少了。

  誇獎的變多了。

  聽得李世民腳步都漂浮了幾分。

  雖說還有幾個人罵的。

  罵他侵占了雲昊的宅子。

  可雲昊那混帳小子可是給他寶貝女兒都拐走了。

  自己占了他四百畝宅子,又怎麼了?

  朕給他分的永業田都不知道多少了!

  但總體來說,想起坊間談論的事情,李世民都是開心的。

  就是唯獨聽到談論他這個聖人的……

  總比談論雲昊的少上一些。

  這難免讓李世民有些失望。

  明明自己才是皇帝。

  功勞理所應當算在自己頭上才是。

  甚至……

  李世民甚至想著該如何將雲昊在西域的功勞攬在自己頭上一部分。

  畢竟……

  雲昊尚且年輕,以後有的是立下功勞的機會。

  而自己作為皇帝、功勞尚且不如臣子,那很不好聽。

  「也不知道薛延陀咋樣了,會不會讓朕失望。」

  李世民不由想著靠著行駛天可汗的權利,從而彰顯自己的偉大存在。

  可惜……

  雲昊與薛延陀夷男可汗的長子拔灼碰到一起了。

  天上正飄蕩著雪花,草原上白茫茫一片。

  戰馬在地上踩踏出足跡,又很快被雪花蓋住,抹除掉了其中的痕跡。

  鵝毛大雪,足足下了一個時辰。

  兩軍相隔只有十里。

  等雪停了……

  便會發起衝鋒。

  「這就是薛延陀的軍隊?」

  因為大雪的緣故,雲昊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個影子。

  至於望遠鏡,因為雪下的太大,基本上失去了作用。

  只能憑藉著目光,本能的眺望。

  薛仁貴的視線,倒是極其的好。

  畢竟弓射的好的人,一般視力都是很好的。

  畢竟……

  若是近視了,怕是靶心都找不到。

  「是薛延陀的王庭大囊,好像是聖人賜予的那一個。」

  再三確定之後,雲昊與身邊的衛兵頓時無比憤怒。

  「這薛延陀的人未免也太過猖狂。」

  「帶著我大唐賜予的旗幟大囊,反而來攻打我們的土地?」

  「想什麼呢?」

  「傳我詔書,一旦雪停了,立刻發起進攻。」

  大雪落在戰士們的衣衫之上。

  將士們卻沒有任何抱怨。

  因為鐵甲外面罩了衣物的緣故,他們並不會感覺太過寒冷。

  反而可以一口肉、一口炒米、一口鍋盔的啃著。

  這種等待反而變得很好。

  順便再品那麼一點點的二鍋頭。

  雖說二鍋頭這種東西,在軍中已經變成了藥物之類的存在。

  若不小心被刀砍中,就將二鍋頭撒上去。

  雖然相當疼痛……

  可死掉的機率卻小了很多。

  這點上,唐軍對此可是深有體會。

  故而大唐軍人固然會偷喝一點酒水,卻不會偷喝太多。

  畢竟暈乎乎的去打仗,那跟送人頭也幾乎沒有相差太多了。

  故此,他們喝酒,也就是為了保暖,以及減少消耗一些體力。

  就是……

  有些戰馬也痴迷上了喝酒,倒是讓戰馬的主人很是迷茫。

  不知道該餵還是不該餵。

  餵了之後戰馬可能變得癲狂,勇不可當……

  可也很有可能就此將自己摔在馬下。

  這是一件相當令人糾結的事情。

  畢竟戰馬發起狂來,可是真正的能夠大殺四方的。

  一口咬下去,更是能直接咬斷敵人的脖子。

  可是……

  「酒還是太過珍貴了。」

  「等打完仗之後再說吧。」

  大軍之中旗幟林立。

  雲昊所率的大軍,也達到了兩萬兩千人之數。

  自己重新聚攏的牧人大軍。

  竟然又湊夠了一萬人。

  這些人,則被雲昊劃分成了六軍。

  分別是前線的斥候,以及本營兵馬。

  剩下的,按時按照大唐的制度,配給出的左右虞侯,以及左右廂軍。

  完整的大唐配置。

  可能唯一的問題。

  就是戰馬太多,都是騎兵或者弓騎兵。

  跟遊牧民族,更像一些……

  至於廂軍這種說法。

  便是四四方方,盒子一樣的軍隊。

  當然……

  也有守衛兩邊的意思。

  畢竟,連房子都會有廂房。

  軍隊自然也要有左右廂軍。

  唐人對此,還是相當固執的喜歡對稱的。

  這點,雲昊並不好改變太多。

  並非是他不懂的更先進的作戰方式。

  而是因為唐人更熟悉這種方式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