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昊覺得自己操心的有些多了。
竟然惦記這些牧人的未來。
實際上,牧人們很注重個體。
與農耕文明不同。
農耕文明更加注重集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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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農夫大部分都是以家族的形式存在的。
而彼此家族之間,更有聯姻。
利益也通過聯姻等方式,捆綁在了一起。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但遊牧民族不同。
他們更注重個體。
這都是因為環境所導致的。
畢竟牧場是有限的。
若是可以一個人掌握牧場,便可以一個人掌握。
注重個體,這實際上是自私的表現。
「後世西方崇尚的絕對個人自由,便是遊牧民族精神的延續變種。」
「也正是因為太過自由,反而導致了許多問題。」
「比如口罩問題……」
「因為他們熱愛自由,便不喜歡約束,寧可病死也不戴口罩。」
「很好。」
「這一點都沒毛病。」
雲昊不由又想遠了。
但在這種長河落日的情況下,的確容易想到很多的東西。
故而,這一切對於雲昊來說。
都是那麼的簡單純粹。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雲昊望著伊麗河兩岸的騎兵,看到太陽即將落在河水之中。
忍不住想起了王維的這一句詩。
甚至,忍不住喃喃自語。
周圍的衛兵聽到了,忍不住目光發亮。
「都督又有新詩了!」
「好美的意境。」
薛仁貴不由眯起了眼睛。
雲昊聽著後方諸人的言論,頓時不再多說。
詩這種東西。
多說一句少一句。
總要給後來的詩人,留一些活路。
對不起了王維。
好在這首詩有四句,自己只說了一句。
可若仔細想想。
自己說的都是絕句。
搖了搖頭,不讓自己想太多。
「從今往後,這裡的關卡,便稱之為長河關吧。」
雲昊隨口開口道。
「南面疏勒的那座關卡,稱之為孤煙關。」
「北面的……」
「算了……」
「留一個給李世民起。」
「總要讓李世民這個皇帝有些參與感。」
雲昊卻並不清楚。
正是因為這首詩詞,讓這伊麗河谷,成為了度假勝地。
而這條伊麗河,從今往後也變成了新的名字。
長河。
簡單,好記……
甚至……
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
但就是如此,才更容易讓人記錄下來。
就如同黃河因為水中擁有泥沙發黃。
就如同長江足夠的長。
而長河,也足夠的長。
在這落日之下觀看,就仿若直接抵達到了天邊。
就如同後世,人們都知道長江、黃河。
又有誰知道松花江是第三大河流?並且還是一條自東向西流淌的江!
松花江為何叫松花江?
實際上跟宋朝有關。
唐人稱之為那水。
純粹那邊的地方話。
直到了宋朝,那條江水才多了條變化,被金人稱之為宋瓦江。
純粹是因為這條河水的上游,經常運輸一些宋朝樣式的瓦片。
雖說當時宋朝在武力上被欺負的死死的。
但在文化上,可是拿捏得死死的。
故而,到了明朝時,那條江因為諧音,才叫做松花江。
照雲昊看。
還不如將兩旁多栽種一些松樹。
然後直接叫松江,這樣更容易被人記住。
就如同這長河一般。
雲昊也不清楚,正是因為如此,他將這座河流變成了漢人的河水。
讓唐人清楚,西域不僅僅有戈壁荒漠,還有一條長河,可以看到長河落日的奇觀。
「晚上我要吃魚。」
雲昊轉過了頭。
實在是如今的河水已經被凍住了。
冰層會反射出太陽的光芒,很刺眼,看的久了雲昊怕自己眼瞎了。
「最近一直吃肉,吃到嘴裡,肉都不那麼香了。」
「搞得我看戰馬吃的草都覺得那比肉香。」
「想辦法給我搞點青菜。」
雲昊直接指揮起一旁的薛仁貴。
在長安時、在敦煌時。
他哪裡受到過這麼多的罪?
倒是薛仁貴一臉苦澀。
「這西域之地的冬季,哪裡有什麼青菜啊。」
「哪怕長安的冬季,都不多見。」
雲昊聽此,卻是點了點頭。
「醃製好的醬菜也行。」
對於唐人來說,冬天醃製的醬菜是主要的蔬菜來源。
夏季將菜種好了,便一直放到冬天。
比如酸菜這種東西。
就是菘菜(白菜),放在缸里醃製的,齊民要術里就有一定的記載。
老百姓也願意醃製這些東西,留在冬天吃。
除此之外。
還有其他的東西。
比如……
芋頭。
這玩意史記中就有記載。
算是中原的本土植物。
吃的也不少。
或者說,魏徵愛吃的醋芹……
雖說雲昊平時不屑一顧。
但現在要有,也行啊。
倒是薛仁貴滿臉苦澀。
「您之前賞賜給那些牧人了。」
「這些東西也沒存貨了。」
「現在我們能吃的,只有麥餅,炒米,鍋盔,羊肉,牛肉,馬肉。」
「就算是魚肉,也得讓人去抓才行。」
「也許打獵會有一些野味,但得去問問才行。」
雲昊徹底無奈了。
全都是肉啊!
簡直沒有任何辦法。
想了許久,最後雲昊目光看到了戰馬正在吃的豆子。
戰馬光吃乾草可不行。
營養不夠。
故而行軍的同時,會帶著大量的豆子。
吃豆子才有更多的營養。
才有勁。
雲昊的衛兵看到雲昊將目光放在戰馬吃的豆子上,頓時擋在了雲昊面前。
「都督,那是馬吃的東西,口感不好。」
雲昊一巴掌給面前的衛兵被扒拉開了。
「給我取一袋子黃豆來。」
「順便再來一些清水。」
「我要吃豆芽。」
雲昊完全快被這艱苦的環境給逼壞了。
也不由想起了豆芽這種東西。
只需要放在水中兩三天,便能長出豆芽。
放在冬天,可是為數不多的青菜。
而在這軍隊中。
能吃上一頓豆芽,簡直就是一件無比美妙的事情。
倒是薛仁貴一臉迷惑。
「豆芽是什麼?」
周圍的衛兵們更是面面相覷。
這根本無法理解。
甚至見都沒見過。
雲昊倒是相當平靜。
這些粗野之人沒見過豆芽不足為奇。
甚至在長安人中,也未必知道這種東西。
可實際上,豆芽這種東西,在這個時代,卻是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