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富足了，反而容易喪失掉勇猛激進的決心以及勇氣。
相反。
貧窮困苦，更容易激憤前行。
在這戰鬥之中。
即便牧人的身軀瘦弱不堪。
即便那些貴族子弟吃著更好的食物。
也改變不了他們戰敗的事實。
看著這一切，雲昊感悟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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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時候，富足當真不是一件好事。」
「相反的，貧窮困苦，反而更容易塑造出頑強堅韌的品性。」
「就如同統一天下的，是最被其他國度瞧不起的老秦人！」
「老秦人為何能統一天下？」
「因為窮！」
「窮的思變，才有了商鞅變法。」
「都說秦統一六國是因為秦的王室一直有著統一的野心。」
「其實不然。」
「在我看來，大秦真正擁有統一六國的基礎，是呂不韋定下來的。」
「呂不韋吸收了六國的人才，才能讓大秦變得更加強大。」
「若按照老秦人以往的做法。」
「就算他們能滅掉其他的國家，也無法繼續統一天下。」
「單純的法制，固然有優點，但也有一定的弊端。」
「反而呂不韋那種雜家學說，每個流派的人都用，反而更加均衡。」
雲昊一時間，不由想的有些多了。
沒辦法。
來到這些地域時，就喜歡胡思亂想。
就仿若無數朝代的人，在與他一同交流。
雲昊甚至懷疑，若是長久下去，自己的精神是否會出現問題。
但好在……
暫時還沒有太大的問題。
很快，雲昊的情緒便穩定了下來。
開始繼續思索。
「大唐立國，也是窮的。」
「相比dong突厥，相比大隋朝，甚至相比其他等地，都是貧窮的。」
「看最終結果，卻是吸收了一些富裕的地方。」
「就如同劉邦與項羽，最終劉邦取勝。」
「就如同朱元璋本身就是一個和尚，最終卻能夠擁有天下。」
「就如同偏居一方的滿人，能夠入關。」
「就如同那支山中的紅色力量，最終能夠席捲天下，重塑昔日的輝煌。」
「窮人，反而擁有更好的力量。」
雲昊笑了笑。
看著那些歡呼的牧人。
他感受到了力量。
傷亡的數字，很快也送到了雲昊這裡。
死了一千九百六十多人！
近兩千的牧人。
重傷了一千多人！
一萬八千的牧人大軍。
一下子消減了三千。
但云昊卻是相當平靜。
這軍中，不知道有多少輕傷的。
相反。
那五千西突厥騎兵最終只有不到千人逃了回去。
相對而言。
這已經是大勝。
牧人的性命原本就不值錢。
戰死有些時候反而是他們最光榮的死法。
若是在這冬季凍死餓死，反而不如光榮的戰死。
並沒有多少悲傷。
反而擁有著歡呼聲。
他們打掃著戰場，拽掉那些貴族弟子們一切能脫掉東西。
最終，他們將屍體光溜溜的扔在了地上。
沒給他們留下任何東西。
戰死的戰馬，自然要被拖走！
他們會選擇很好的地方休整。
場面。
在這一刻極度混亂。
他們在搶著戰利品。
甚至不惜彼此拔刀相向。
「自相殘殺者死！」
在阿史那泥熟，與松贊干布相繼下令之後，又接連斬殺幾人，方才平穩了下來。
許多戰利品，也都被集中了起來。
其中的八成，竟然都被牧人抬到了雲昊的面前。
這是他們的習俗。
雲昊看著下方的戰馬與鎧甲，以及跪在地上的大大小小的頭目們，最終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們，還沒有忘了自己。
這一戰，雲昊也算是徹底信任了他們。
「此戰奮勇殺敵的勇士，軍中有人記載。」
「按照功勞，給予他們鎧甲戰馬賞賜。」
雲昊大手一揮，直接給那些奮勇殺敵的牧人鎧甲戰馬賞賜。
「另外，這些人每人都提升成為伍長。」
「還活著的牧人重新編排。」
「待城破了之後，所有人都可有鐵甲傍身！」
雲昊目光相當平靜。
至於鐵甲這種東西，算是許諾。
這些賞賜等，自然有軍官執行雲昊的命令。
他們會相對公平許多。
八成的物資。
最終能留在雲昊營地中的，只剩下兩成。
實際上……
這本來就沒有多少東西。
相比這些物資。
雲昊看上的更是這裡的土地。
戰利品所獲得的，遠遠不如羊毛紡織來的多。
敦煌、高昌等地的羊毛紡織技術，所產出的產品得到了極好的影響。
甚至就連長安城內的許多勛貴們，都已經開始入股。
唯一的問題。
便是牧場不夠了！
羊毛紡織以及棉紡織或許會衝擊到大唐的紡織業。
但按照雲昊的設想。
羊毛紡織以及棉紡織終究屬於低端產業。
規模化就規模化了。
而中原的絲綢紡織，才是高精尖的東西。
那東西只需要牢牢掌握住。
就沒有任何問題。
再加上中原發展了五千年，技術沉澱無比深厚。
也並非是雲昊隨便拿出一樣東西，就能衝垮這種沉澱的。
羊毛紡織，就算是賺錢，盈利的點也並不多。
更多的，其實就是規模化後所產生的效果。
故此。
西突厥的牧場。
雲昊一直很看重。
相比這些戰利品，可有可無。
而當那些勇士們穿上鐵甲之後，全部下馬，跪倒在雲昊的面前。
「我們本來一無所有，是大汗賜予我們這一切。」
有勇士激動的吶喊著。
雲昊通過反翻譯聽懂了他們的話。
他的臉上洋溢著笑意。
無論他們叫自己將軍，還是大汗。
這都無所謂。
雲昊清楚。
他通過這一戰，已經成為了這些淳樸牧人們的統治者！
只需要給予他們一定的好處。
他們就能受雲昊驅使，繼續作戰。
為何遊牧民族能將這麼多部落快速粘合在一起？
就是因為戰爭。
一場順利的戰爭，可以塑造威望。
一場戰場，也可以消耗所有反對自己的人。
一場戰場，也可以造就一個強大的汗國。
當然……
一場敗仗，也有可能毀掉所有的一切。
這就是遊牧民族。
戰爭就是最有效的粘合劑。
他會將內部的一切矛盾，都轉移到其他地方。
雲昊已經之間體會到了遊牧民族的好處。
他心中的想法，也逐漸變得更加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