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武侯有請

  侯世安這些日子一直都待在家中。

  這並非是因為被程處默打的。

  畢竟在這些國公子弟中,被程處默打的不在少數。

  而是因為身為勛貴子弟,而被一名來歷不明的道士羞辱。

  這讓他在紈絝圈裡都抬不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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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他還給雲昊下跪。

  雖然他一再辯稱是跪拜老子。

  可又有誰信呢?

  所以他才縮在府內,根本不敢出去見人。

  想要報復,自然要先查清雲昊的底細。

  以他父親兵部尚書的身份,並不難。

  不查不要緊,一查果然出了問題。

  「你說你查了益州的道籍,查不到有叫雲昊的?」

  「益州的確有白雲觀,在一座偏僻的山上,可觀中只有一名老道士。」

  「此話當真?」

  「絕不敢欺瞞世子。」

  「他竟然偽裝道士,坑蒙拐騙,這觸犯律法。」

  侯世安臉色頓時變得猙獰。

  「去通知長安縣縣令徐俊,將這件事情查明白了。」

  「偽裝道士不是小事,此事要不要上報給京兆府?」

  「不需要,若是假的自然禁不住查,一查出來,我們就讓徐俊弄死他。」

  侯世安嘴角露出一抹陰毒。

  「不,直接弄死了對他未免太過仁慈,我要讓他受到此生永遠無法忘記的屈辱,打入奴籍,在長安如同狗一樣的活著。」

  「去安排吧。」

  侯世安大口喝著葡萄酒,想像著雲昊屈辱的跪在他的腳下,心中就覺得一陣痛快。

  次日清晨。

  雲昊剛剛洗漱完畢,吃完早飯,便有二十多名武侯沖入玄都觀中。

  「陳觀主,有人舉報雲昊涉及偽造身份,請讓他跟我們走一遭吧。」

  陳觀主頓時一愣。

  「這不可能?」

  「長安縣不會冤枉好人,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武侯與陳觀主通報一聲,便沖入觀中客房處。

  有小道士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通風報信。

  「小師祖,來了一些人要抓你,說你不是道士。」

  雲昊聽此頓時一愣。

  袁天罡已經離開了這裡,怎會這樣?

  有人要搞自己?

  誰?

  侯世安?

  雲昊神色陰沉。

  跑?

  長安108坊,街上全是武侯,往哪裡跑?

  「程處默呢?」

  這個時候,也唯獨利用關係強行壓下去。

  「他早早就進宮陪太子去了。」

  「派人去宮門口等著他出來。」

  雲昊眉頭輕輕皺起。

  長安縣的縣衙,他怕是要走一趟了。

  不過如今自己已經用利益完全跟玄都觀捆綁在一起。

  陳觀主不可能不見死不救。

  「小小,取些金餅子來。」

  雖然雲昊有些肉痛,但在這個時候已經無法想太多了。

  有句話說的好,金錢一旦作響,壞話隨之戛然而止。

  若是搞不好,他的家財很有可能就此充公!

  他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這個時候,也絕對不能慌亂。

  問題慌也沒有用。

  雲昊忙著拿出收起來的《道德經》,一本正經坐在桌案前誦讀。

  翻開一看,沒想到長樂公主的字還挺漂亮。

  就算刀架在脖子上,這個時候也絕對不能破了高人風範。

  「道可道,非恆道。」

  「名可名,非恆名。」

  是不是跟會背的道德經有些不一樣?

  沒錯,雲昊看的是秦代古本。

  至於『常』字為何換成了『恆』字,原因就是漢朝有個皇帝有位叫劉恆。

  也就是開創文景之治,漢武帝的爺爺。

  當時為了避諱皇帝名號,就把道德經中的『恆』改成了『常』。

  雲昊口中誦讀,手指輕輕敲擊桌角,仿若道門高人。

  來到門外的武侯們見此,卻是有些猶豫不定。

  身為武侯,毫無疑問抓過很多人,可沒有一次有人能如此的淡定。

  特別雲昊的這個架勢,比一般的道士還道士。

  聽著雲昊口中的經文,他們更是心生敬畏。

  縱觀封建王朝,能識字的都是大爺,不是他們這群大老粗能惹得起的。

  「莫非弄錯了?」

  這些武侯一時間皆不敢亂動。

  倒是武侯頭頭硬著頭皮跟陳觀主說了一聲。

  「勞煩觀主將他請出來。」

  陳觀主心中猶豫,可就算道士,也不敢跟官家公然作對。

  他不由恭敬走到雲昊屋前,拜道:「小師叔。」

  雲昊放下書本,隨之站了起來。

  「來了這麼多人?要查我?」

  為首那四十多歲的老武侯頓時一拜道:「有人舉報導長偽造身份,還請於我等前往縣衙查明。」

  雲昊緩步走了出來,隨手將書卷插在腰間。

  這是長樂公主的,關鍵時候能保命,必須帶著!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若你們弄錯了,又當如何?」

  「這……」

  一時間武侯們面面相覷,騎虎難下。

  實在雲昊這有恃無恐的架勢實在有些嚇人。

  「此等公事,若我等弄錯了,自然向道長賠罪,請吧。」

  為首的老武侯頓時不卑不亢。

  雲昊見這些武侯們的態度,卻見今天必須去縣衙一趟了。

  若到了縣衙,咬死了這是栽贓陷害就是!

  只要等程處默一從宮中出來,就能給自己撈出去。

  這個時候,做的越多,越容易被懷疑。

  反而不妨坦蕩一些。

  他偽造的文牒比真的還真。

  畢竟以這個年代的防偽標識做的根本不咋地。

  「好,那我就陪你們走一遭。」

  雲昊傲然走入武侯中間,同時回頭拍了拍小小的腦袋。

  「別怕,我去去就回。」

  這個時候,許多武侯心中已經堅信,雲昊一定是惹了什麼不該惹得人。

  有人栽贓嫁禍!

  「可惡,又讓我們幹這種髒活,還一點好處都沒有。」

  有武侯已經開始小聲嘀咕。

  「沒辦法,那些權貴們根本不是我們惹得起的,為難的是徐縣令。」

  「這雲道長一舉一動都絕非凡俗,應該清楚其中真相,不會怪罪我們。」

  雲昊聽著周圍武侯們的小聲嘀咕,心中已然放鬆了幾分。

  無形裝逼最為致命。

  雲昊跟李淳風學的這個范,已經嚇到了這些武侯。

  只是想要在這件事情中掙脫出來,僅僅是這些還是不夠的。

  危險與機遇並存。

  若他經受住這次查驗,那麼他白雲觀道士的身份,就徹底坐實了!

  哪怕自己金錢鋪路,也要將自己身份給徹底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