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夜，更冷了一些。
夜風呼嘯，吹的木窗作響。
漆黑的夜晚仿若有妖魔在半空中亂舞。
敦煌的父母們，也一直用夜晚不要出門、會被妖怪抓走這樣的方式嚇唬著小孩子。
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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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用。
被妖怪抓走這個謊言，一直流傳了上千年！
或許，也唯有到了現代，那些鬼精鬼精的小孩在面對這句話的時候，方才會翻一翻白眼。
並且說一句：「這世界上哪有什麼妖怪？」
想到這些，雲昊不由看向蘇小小。
顯然……
這小丫頭是信被妖怪抓走的話的。
夜晚更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也就唯獨在玄都觀里，她才能安穩一些。
可能本能覺得玄都觀里有神仙保佑，妖魔鬼怪都不敢到來！
對於這些，雲昊還是相當理解的。
此時的蘇小小，正抱著自己的大腿睡著。
這或許已經成了她的習慣。
畢竟雲昊算是她唯一的依靠。
只是……
若沒有流口水，那才會顯得可愛一些。
搞得雲昊很怕她把自己的大腿當做了肘子，一口咬下去……
這種事情，又不是沒發生過。
那嘴角的笑容，完全是在有一堆好吃的時候才有的。
太了解這小丫頭了。
不知過了多久，便沉沉睡去。
夜晚風很大，到了第二天早晨，卻晴空萬里，沒有了風沙。
除了街道上多出了一些沙子外，倒也沒啥不同。
早早的洗漱一番，吃了早點，雲昊便穿上了皮裘，去了屋外。
敦煌的早晨，還是很冷的。
可若到了正午，只需要穿單衣即可。
晝夜溫差極大！
對此，雲昊算是早已習慣。
薛仁貴正恭候在外。
雖說並非他當值，但他幾乎除了鍛鍊吃飯之外，就沒有什麼私生活。
「你這麼大了，也該找位婆娘了。」
雲昊望著薛仁貴。
簡直如同老父親一般的操心。
薛仁貴卻咧著嘴傻笑。
「我還不想找，都督不也未曾成親嗎？」
雲昊搖了搖頭，不準備跟薛仁貴繼續說下去。
這個問題上，也說不明白什麼。
只能拍拍他的肩膀。
「若是看上了哪家姑娘，我去幫你提親。」
薛仁貴的臉頓時羞紅一片。
「我……我……我……」
「隨時有效，走吧，大軍要開拔了，要去觀看一番。」
這種大事上，還是少不了雲昊的。
穿上鐵甲，坐上戰車，便沿著州府的大門，來到了城外。
這年代的州府，都習慣偏靠城池的一側。
或許有人問，放在中間他不香嗎？可以調控全局。
但……
一座城池最多也就幾萬人，放在城池邊還能幫著看著城池。
好處多多。
還能少蓋一座牆。
故此……
只需要出了敦煌城，雲昊便在一百親軍的陪同下，看著那些戰士們正在埋鍋造飯。
一些血腥味偶爾傳來，卻是在殺鵝宰羊！
甚至還有幾頭黑豬。
「這豬怎麼這麼瘦？」
雲昊看到那黑豬後，與腦海中白白胖胖的大黑豬相差很多。
倒是薛仁貴拱手道：「回稟都督，黑豬向來如此，雖說豬肉味又腥又騷，不如羊肉來的鮮美，但對於平民百姓而言，卻也是不可多得的肉類了。」
雲昊眉頭輕輕皺起。
怪不得古人不怎麼吃豬！
反而更愛吃羊！
因為豬肉的味道大，即便是平民百姓，都不愛吃。
當日自己看那家養豬的，並非是因為他們富裕，而是因為貧窮，卻又想吃兩口肉。
原來竟是這般……
「稍後，讓道士們想辦法將這些豬肉馴化一番。」
「畢竟後世豬肉產肉量極高，價格……」
「好像也不便宜。」
想到豬肉正貴的那一陣……
算了。
總歸就那一陣貴了而已。
整體來說，還是挺便宜的。
故此，馴化家豬，還是有必要的。
這或許是個漫長的時間。
但云昊無所謂。
反正那些道士們有得是時間。
道士們大多都有特殊的癖好，常人無法理解。
而癖好豬的，也不是沒有……
「想要讓豬肉好吃，最好的辦法，就是給煽掉了。」
雲昊嘟囔了一句，便不再多說。
很快，羊湯的鮮香氣息便在半空中飄蕩。
戰士們排著隊前來領取羊湯，倒也秩序井然，沒有多少慌亂。
再扯出一張胡餅放在羊湯里，吃的那叫做一個香！
雲昊則坐在高台上，伙食與這些人的一般無二。
就是第一碗，先送到了雲昊手裡。
肉倒是挺多。
雲昊再看了眼薛仁貴那碗。
裡面的肉明顯少了很多。
等看到有一名年輕的士兵，甚至有些小的戰士正舔著碗底的時候，雲昊直接將碗中的羊肉撥了過去。
「正長身體，多吃一些。」
那少年頓時將碗中的肉狼吞虎咽掉。
周圍的士兵看向雲昊更是充滿了感激。
這樣的將軍，足以讓他們為之效死。
雲昊卻無視了這些人感激的目光。
自己之所以撥掉羊肉。
純粹是自己平時吃了太多，早就膩了……
故此……
才有了這一幕。
但對於這些平常人而言。
這些肉，卻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公平？
世界上哪有真正的公平可言。
這種舉動，反而成為了親近士兵的典型。
雲昊索性也就順勢做了。
雖說相比讓出這幾塊肉，比請所有人吃肉還要令人振奮。
但對於雲昊來說。
這些都不是問題。
等到所有人吃完早飯，足足花了小半個時辰。
所有人整理完畢，帶著鎧甲行李，牽著馬匹，列好陣列。
浩浩蕩蕩數千人，就那麼看著雲昊。
雲昊站在高台上，雙手搭在刀上，深吸了一口氣。
「出征之前，都有檄文。」
「我也不說那麼多沒用的。」
「你們千里迢迢來此，或自願，或不願，但終究都已經來了這西域。」
「我能向你們保證，從此之後，在這西域之中獲得足夠的榮華富貴！」
「不願者，可成為生產建設之人，給予田地。」
「願意出征者，隨我一同建功立業，揚威塞外。」
「所為的便是不讓我們子孫後代，再如同先人一般，被那些人欺負！」
「為什麼每到冬天都是他們搶我們？」
「現如今，我們就要反搶回來！」
「我以西域大都督身份保證，所獲得財物，除了部分充公之外，其餘盡皆屬於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