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的商隊，已經逐漸開始離開敦煌。
他們開始散入周邊的部落中。
對於這些商人而言，過年是並不存在的。
甚至許多漢人也隨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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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想要過年，卻根本沒錢過年。
既然如此，不如好好的跟人出去。
沒準過年時，還能多得兩個賞錢。
「而是一些沒有本錢的生意。」
「有商人在敦煌開了花樓，找了許多胡姬，甚至徹底擠掉了客棧的生意。」
「也有開花樓的商人跟咱們錢財，祈求我們的庇護。」
雲昊聽得只覺得一陣荒唐。
堂堂官府，去給那種地方庇護？
開什麼玩笑？
雖說這也算是正常的事情。
畢竟押妓對於唐人來說，時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況且天下間第一件花樓，也是齊國的管仲開的。
長安城平康坊中，有很多有才名的花娘，實際上都是犯官家的女子。
這年代，當官固然受人敬仰，可若是犯下了罪行，那所有家眷可都是要抄家的！
男子為奴，女子為婢。
能送到宮裡伺候人算是好的。
直接扔到了教坊里，那就不知道什麼下場了。
什麼叫做教坊？
就是教育這些犯官家女子的地方，在明代，就是大名鼎鼎的教坊司！
「只要他們不出案件，正當發財，就不用管她們。」
雲昊擺了擺手。
皮肉生意是沒本錢的生意。
這年代的就業率本就差。
雲昊若是毀掉了，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人怨恨自己。
那些過路的商賈以及路人，也會感覺到相當不爽。
故而，還是保留為好。
至於發展不發展的。
順其自然就好。
反正這東西在大唐並不犯法。
倒是李淳風沖雲昊擠了擠眼睛。
「城裡真正的風月場所就一座，叫做春風樓，剩下的，卻只是一條街道上的窯姐兒。」
雲昊卻是擺了擺手。
窯姐兒這種東西，只是為了生存罷了。
沒必要阻止。
「不必多管這種事，我們來這敦煌，最大的目的是要熟悉西域的環境，畢竟早晚都要從西突厥人的手裡搶來西域。」
對於敦煌城裡的營生，雲昊沒有多少興趣。
那些花娘再美，能美過胡詩詩？
怕連蘇小小都不如。
對於這些，雲昊的情緒倒是相當平靜。
這個年代並沒有什麼娛樂。
故而每日待在府中，反而顯得相當無聊。
雖說許多事等待雲昊去做。
可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卻是有士子們就夠了。
雲昊可謂很好領悟到了道家真諦。
順其自然。
只要給了合適的環境，種子埋下後自己就會生根發芽。
雲昊本身，可能就是那場滋潤了大地的春雨。
就在雲昊吃著點心，準備捉摸弄點什麼的時候，刺史府中忽然發生吵鬧聲。
「出了什麼事？」
雲昊放下茶杯，穿上皮裘，走到了屋外。
不多時，玄羽道長便跑了進來。
「小師叔，程處默將軍回來了。」
雲昊的目光變得嚴肅，快步來到刺史府的前方，看到了那風塵僕僕的程處默以及周圍騎兵。
只有幾百。
並沒有八百。
雲昊的目光逐漸變得嚴肅。
「兵呢？」
程處默卻是笑了起來。
「這次發了一筆不小的財，我給他們都放了假，故而都去花樓喝花酒了。」
「有損失嗎？」
「傷了十四人，修養個十多天，又是一條龍精虎猛的好漢。」
雲昊不由鬆了一口氣。
「沒有死亡就好。」
程處默渾然不在意。
「都穿了鐵甲呢，正好來找你看看城外的那些流民怎麼處理。」
雲昊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回事？」
「我帶著騎兵在周邊牧民等地跑了一圈，發現有個部族竟然有許多漢人奴隸。」
「這我就看不下去了，就直接三次衝鋒，直接將那個部落給端了，救回來一千多用來挖礦的漢人奴隸，還搶回了二百多胡人女子，馬百匹，羊一千，順手斬殺了一千多胡人。」
雲昊離得程處默近了，可以清晰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看見他罩在鐵甲外衣衫上的血斑。
「你滅掉的那個部落叫什麼？」
「不是一個，是倆小的，也不知道叫啥。」
程處默摸了摸腦袋。
「倒是兄弟你說這衣衫罩在甲外真的好用啊！」
「那些胡人看見我們，以為我們沒穿鎧甲，竟然還膽敢揮舞著刀劍向我們衝鋒。」
「結果一個回合就被我們殺個七七八八了。」
「可惜終究還是逃走了一些人。」
說到這，程處默心中有些遺憾。
雲昊則心中一緊。
「草原諸多部族根系盤結，若是逃走後，未必不會借到別人的兵馬，最終對我們出手，今後沒要輕易去周邊挑起邊釁。」
程處默卻不以為意。
「你不搶他們他們就搶你，任何大唐邊境的人都明白這點，改日我帶著兄弟你一起去搶一搶，那些部族根本不值一戰。」
聽程處默這麼一說。
雲昊驀然有些心裡痒痒。
畢竟在這敦煌看起來固然安全。
但卻也太無聊了！
也沒有李淵宮裡那麼多享樂的東西。
無趣啊！
但很快，雲昊就掐滅了這個想法。
「還是想想怎麼安置那些漢民吧。」
敦煌城並不大。
騎馬也並不需要多久，便能到敦煌的城牆上。
雲昊也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一千多的漢家子民。
他們衣衫襤褸，頭髮早就沾滿了灰塵。
且大部分人都被凍的皮膚發紅，許多人都躲在城牆上擠在一起，以此躲避寒風。
至於在最外面的人，就要快被凍到僵硬的時候，被人送到最裡面溫暖的地方……
就這樣如此反覆，這些衣衫單薄，有的甚至赤著上身的人，竟然沒有被凍死！
若仔細看，仔細聽，也能聽到他們操著唐音的話語。
也能看到他們臉上那麼一張張唐人的面孔。
雲昊心中感觸頗深。
他從未想過竟然會有這麼多的漢民流落到國土之外！
怪不得唐人數量會如此的少。
當下，雲昊直接下令。
「讓城門外的驛站以及客棧都騰出地方，準備好洗澡水以及衣裳，給這些人洗乾淨了，換上乾淨的衣衫再讓他們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