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州，位於一片盆地之中，多產瓜果。
沙州。
則位於一片沙漠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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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里路，雲昊一行人只用了一天。
快到了傍晚，便看到了那座標誌性的沙山。
鳴沙山！
「敦煌位於三座山之間，中間有墨河流過。」
「墨河因為河水漆黑如墨而聞名。」
「其中的望族張氏，便也自稱了墨池張氏。」
王福疇騎在馬上，靠在車邊向雲昊介紹。
雲昊默默點頭。
但很快王福疇便說了一些雲昊不知道的事情。
「數百年的戰亂，讓地方上的治理混亂不堪。」
「為了結束這種亂象，隋文帝便重新劃分天下，分為州縣。」
「原本敦煌是瓜州治所，治理四個縣。」
「但我朝後，便將瓜州一分為二，多了這個沙州。」
雲昊默默點頭。
入了沙州，雲昊便能看到一塊塊綠洲。
這些綠洲的形成，是因為祁連山脈上流下來水。
只有有水的地方，才能擁有綠洲。
但到了冬季，河水卻早已成冰了。
故此墨河的水究竟黑不黑，也很難看到。
可讓雲昊意外的是，他們的隊伍還未到敦煌城，城外十里便有大量的百姓聚集於此。
這讓雲昊微微一愣。
「這是不歡迎我們？把我們當敵人了？」
「不對，若是當地人，應該全都躲在城池之中。」
雲昊不由眯起了眼睛。
他也穿上了鎧甲，騎在馬上，以防出現什麼意外。
不久，車架便到了這些百姓的前方。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在別人的攙扶下緩緩走出，沙啞著嗓子問道：「老朽墨池張氏的族長張器，敢問將軍可是來沙州上任的雲刺史。」
雲昊聽此，不由鬆了一口氣。
地方上的郡望。
不是敵人。
這就好。
並且對自己的態度還是蠻恭敬的。
「我就是雲昊。」
老者張器聽此，渾身激動。
「是恩公！」
緊跟著，他便見到那些穿著破皮襖的沙州百姓，呼啦啦的跪倒一大片。
有叫恩公的，有叫刺史的，總而言之叫什麼的都有。
這將雲昊徹底搞懵了！
自己原本還想著怎麼跟這地方上的名望打好交道呢。
甚至會不會受到排擠之類的。
卻從未曾想到，自己剛來，這些人就給自己跪下了。
地方刺史的權力有這麼大嗎？
在長安也沒見到啊！
迷啊！
雲昊足足愣了半天，方才忙道：「諸位快快請起，雲昊初來，還要多靠諸位父老的協助，當不起如此大禮。」
雲昊使了個眼色，便有士兵替雲昊將為首的老者扶起。
至於為什麼不自己扶。
萬一有詐呢？
一切都以小心為妙。
等那為首的張器起來了，後面的百姓也隨之站起。
倒是張器顫顫巍巍道：「我等天天守在這裡等著刺史您來，等了十幾天了，終於等到您來了。」
「諸位父老為何如此厚待於我？我可未有多少功勞。」
雲昊心中更是疑惑。
只聽張器道：「雲刺史雖遠在長安，卻救了我們這些沙州邊民吶！」
「沙州之地位處邊陲，所靠的也就是地里的那點產出，家鄉父老也只能勉強度日。」
「可因為沒有險關阻擋，常年有周邊的部族滋擾沙州來搶糧食，其中以吐渾那邊的部落最為過分！」
「是雲刺史的謀略，平定了吐渾！」
「自秋季以來，吐渾的諸多部族受到了約束，竟不敢再來劫掠我等，到了秋季總算地里的糧食都大致收回來了。」
「今年冬天，也能少餓死凍死一些人了。」
「這都是雲刺史的功勞啊！」
雲昊聽此，卻也赫然明白。
沙州位於邊陲之地，只有河西走廊連接著。
西邊是西域，南邊有吐渾吐蕃，北邊有突厥各部。
就算那些部落有所約束，也難免遭受劫掠。
畢竟當晚馬匪搶完就跑，誰又能知道呢？
故此沙州多次遭遇劫掠，百姓日子過的苦不堪言。
哪怕是當地的名望，身上穿的衣服也並沒有多好。
至於尋常百姓，穿的更是破破爛爛的羊皮襖子。
總而言之突出一個字。
那就是窮！
但也正是因為去年吐渾內亂，再加上朝堂派兵去了吐渾，吐渾自然開始約束內部的諸多部族，不敢再劫掠大唐土地。
當然，這或許也跟派遣去吐渾等地的商人有關。
畢竟吐渾已經開始利用歌謠等給那些人民洗腦，讓他們親近唐人。
種子既然埋下，那麼卻也只需要發酵即可。
反正就是吐渾內部的一番折騰，導致沒時間來搶沙州了，讓這裡的人民得到了喘息。
也不知道這件事情是怎麼傳到這些人的耳中的，讓他們對自己如此感恩。
總的來說，還是好的。
「這些都是朝堂之功，我一人怎敢居此功勞。」
雲昊非常清楚。
若非李世民的大唐足夠強大，擁有一定的威懾力。
想要簡單的擺平吐渾，那幾乎是痴心妄想。
雖說在邊地已經快要當土皇帝了。
算了……
這些人窮的，根本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土皇帝。
總而言之，初來乍到，還是低調一些為好。
「我們已經為了刺史準備了宴席，天快黑了，請刺史入城歇息。」
雲昊默默點頭。
便騎在馬上，隨著眾人湧入這小小的敦煌城。
敦煌城不大，城牆也並沒有多高，也就兩千多左右戶的人家，總體也就萬人左右。
入了城，便到了城中的刺史府。
這座府邸有點宮殿底子，畢竟這裡也臨時作為都城過，只不過這宮殿規模不大，當做刺史府卻也大差不差。
倒是城中的建築，卻極具西域風情。
路上，雲昊也逐漸清楚。
敦煌的百姓，只有一部分是漢時的原住民，但血統已經胡化了。
更多是隋朝從南邊遷移過來的百姓。
主要是為了方便管理這裡的絲路要衝。
畢竟前隋時絲路暢通，這裡的百姓生活還算富足。
可自從西突厥開始控制西域諸國，絲路逐漸斷了，沒了商貿的利益，這敦煌自然而然也就逐漸沒落。
但在這城中，卻也依舊能夠看到昔日繁榮的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