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有五個縣城。
後世的馬踏飛燕,實際上卻是從這裡挖出來的。
但這裡的特產卻有兩樣。
一是白氂牛。
天天看小說->ⓣⓣⓚ.ⓣⓦ
二是人參果!
「人參果?」
雲昊聽到這名字後,頓時目光發亮。
西遊記的鎮元大仙可是有一株人參果樹,九千年成熟一次,聞一聞就能活三百六十歲,吃一個就能活四萬七千年。
可惜……
這裡的人參果,只是一種瓜的別稱。
吃了也肯定沒有長生的功效。
實際上說白了,也就是這地方出產胡瓜!
除此之外。
便也就是西域的特產葡萄了。
只不過種植的並不多。
畢竟這裡是屯兵重地。
既然有這麼多的兵在這裡,那麼只要有地,就一定要種糧食。
只有種出了糧食,才夠這些士兵自給自足,而不用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輸送糧草。
所以……
姑臧城更多的,卻是貿易所帶來的諸多地方的特產。
看著偏矮的小城,見慣了長安的雲昊,實際上並沒有多大的心思。
雖然寺廟多了一些,站在城中高處能夠眺望到遠方的沙漠。
但未來見沙漠會成為主旨。
雲昊並沒有多少心情去看這個。
故而在武威只待了一天,便開始啟程。
「沒想到有一天我竟然會走這條河西走廊。」
雲昊走在路上,感慨連連。
「河西便是黃河西部。」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指的變化便是這裡。」
「畢竟這裡固然現在依舊貧窮,可等絲綢之路徹底打開,那這裡便會因為獨特的地理位置,重新變得相當富裕。」
「畢竟商業貿易,能夠帶來最大的財富。」
「只可惜,這條河西走廊卻見不到太多的西方商人。」
「怕是都被高昌給攔下了。」
「畢竟打劫這些商人,可以讓這些小國吞下所有的貨物,發一筆小財。」
雲昊念此,卻是嘆息了一聲。
河西走廊,其實就是祁連山脈之間的一條穿越群山險峻的無名峽谷。
自從張騫從這裡走過,這條路便開始因此繁榮起來。
在這片走廊上,能見到高山、見到平原、見到樹木、見到沙漠、見到農田。
總有不同風貌,等待在前方。
整體而言。
走在這走廊中的商隊,一般也不用擔憂有什麼風險。
雖說依舊會有劫路的匪徒。
看他們在見到雲昊身後率領的隊伍後,都會本能的選擇躲避。
沒有人願意觸碰這樣的一支帶著鎧甲的隊伍!
雖然這支隊伍看起來很富裕……
王福疇看著周邊的山脈,卻是嘆息一聲。
「這河西走廊的兩側,最多的就是石窟。」
「這裡的石雕工藝相當完美。」
「其根本原因就是這裡匪盜橫生,若是修建房屋,置辦其他的財貨會被搶走,燒掉房屋。」
「可若都是石頭,就算雕刻出花樣來,也不能當飯吃,所以也就沒人管了。」
「所以許多百姓都選擇住在石窟里,這樣也更加安全。」
雲昊不得不承認。
王福疇還是很有見識的人。
他的話雲昊基本也認同。
正是因為地方偏遠,盜匪橫生,才制約了這裡的發展,從而引申出了這種石窟文化。
而石窟文化與佛門碰撞之後,便也形成了這種獨特的風采。
實際上,這些石窟雖然稱之為『千佛洞』。
可其中供奉的不單單只有佛教的神仙,也有道教。
總而言之。
裡面的神仙千奇百怪。
事實上,道觀中許多供奉的神仙,實際上都是唐時的人。
因為李世民掌握了道觀,便將於國有功的臣子們神化了。
比如門神尉遲恭、秦瓊。
再比如那個李大亮,死後便也被道觀供奉,稱之為大王李府千歲。
總而言之。
就是這河西的地方,窮的基本的吃穿外,有的便也只是石頭以及信仰。
若是其他東西,便會因為富足,從而引起諸多窺視,從而被劫掠一番。
實際上……
這也一直是河西走廊諸多城池的宿命。
比如大唐安穩將河西走廊發展之後,便被吐蕃看上了這塊肥肉,從而被占領了好多年。
武威到張掖,足足有四百里。
中間也就一座西漢時期保存下來的古城,叫做驪靬的。
但整體較小,也沒什麼人,甚至隊伍有一部分要在城外紮營。
雲昊索性選擇睡在了馬車中。
後面的純鐵戰車,要更加安全一些。
快馬加鞭不停歇的走了兩天多,方才到了張掖。
「張掖,有戶四千餘,稱之為甘州。」
雲昊聽到李淳風所說,卻也默默點頭。
「這裡農田較多,也算是河西走廊中最富饒的地方了。」
「又因為位於祁連山跟焉支山之間,這裡可是從漢代開始,就是最好的軍馬場。」
「這一路上,也沒少見到駿馬。」
李淳風卻點了點頭。
「若不是偶爾能夠看到沙漠,我差點誤以為還在繁榮的關中。」
西域之地,唯有沙漠綠洲才能生存。
而大唐所需要掌握的,便是這沙漠中的一座座綠洲。
不過此處因為靠近祁連山,故而即便在城中,也能看到遠處的山頂積雪。
一開始看著或許還有些新奇。
可若看得久了……
卻也就那麼一回事兒了。
「這河西走廊也沒什麼值得留戀了,快些趕路吧。」
「再有四百里,才能到酒泉。」
「酒泉的名稱由來,據說是犒勞西域將士美酒一壇,但酒少人多,霍去病便將酒倒在了泉水中共飲,便有了酒泉的由來。」
倒是王福疇卻跑了過來。
「東方朔的《神異志》對這酒泉的記載更為有名。」
「在西荒經中有言:西北荒中有玉饋之酒,酒泉注焉,廣一丈,長深三丈,酒美如肉,澄清如鏡,上有玉樽、玉延,取一樽,一樽復生焉,與天同休無干時。」
「只可惜,這一路上我並未見到,也未曾聽聞。」
雲昊卻笑了笑。
「怕是東方朔一輩子都沒來到過這地方,書也僅是自己酒後的想像,不著邊際。」
王福疇聽聞,默默點頭。
「只是讀起來新奇有趣。」
雲昊默默點頭,最終眺望著遙遠的西方。
「我們已經走了兩千餘里。」
「再有八百里,便到了敦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