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玉門關外的邊疆

  「你可知長安為何如此繁榮?」

  「長安為何是東西方的交易樞紐?」

  「而為何不能是敦煌?」

  「因為長安安全!」

  「天下六百多座折衝府,關中就有二百六十一處!」

  「幾乎一半!」

  「自從貞觀元年,突厥大軍打到渭水後。」

  「聖人便將天下間所有的精銳軍隊,都放在了關中。」

  「正是因為關中手握重兵,這裡即便擁有巨大的財富,也無人敢染指。」

  「可敦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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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昊的目光變得相當嚴肅。

  「你的想法,相當的好,甚至就連我也無比心動。」

  「只要我們將敦煌變為流轉中心,河西走廊這一趟的貿易我們鏢局自己走,註定獲利百倍。」

  「可問題是,敦煌做大了,那些胡人不會眼饞嗎?」

  「草原上部落的牧民,騎上馬就是馬匪。」

  「可敦煌有多少兵力?你應該清楚。」

  鄒駱駝頓時慚愧。

  「沙州下轄兩縣,敦煌與壽昌兩縣十三鄉,設有兩鎮兵力,六千餘人。」

  「六千餘人,還在玉門關外!」

  「那不是玉門關天險,幾千人就能守得住。」

  「一旦敦煌富裕,便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從中撈取好處。」

  「草原牧民一旦大軍攻伐,更是可讓數年經營毀於一旦。」

  雲昊說到這,也不由感慨。

  沒有安穩的環境,談什麼發展?

  敦煌窮一些還好,不會引起遊民民族的垂涎。

  而一旦富裕,註定如同一塊肥肉被盯上。

  若是沒有足夠的自保能力,註定如同桃子一般被人摘走。

  這也就是為何唐朝奪下西域經營上百年,富足後吐蕃那些人為何要屢次跟大唐在西域打。

  因為他們都知道西域富,他們也想占!

  因大唐而繁榮起來的敦煌,最終不也是被吐蕃占據了?最後因為壓榨太深,豪族張氏組建了歸義軍,將河西走廊的好幾個州的兵力都集結在一起,才打走了吐蕃人?

  現在大唐還有能力從關中抽調兵力去西域作戰。

  可到了末年,誰還有能力影響到那麼偏遠的敦煌?

  鄒駱駝聽得一陣羞愧。

  「是我想的簡單了。」

  鄒駱駝雖然有錢,但是視野終究還是差了一些。

  或者說,鄒駱駝覺得雲昊去了敦煌,就一定能帶大軍。

  這是一種迷之信任。

  就仿佛覺得雲昊一定能點石成金一樣。

  而被雲昊這當頭棒喝之下,也清楚,不應該在敦煌投入大量的財貨。

  很有可能直接血本無歸。

  倒是雲昊見到皺駱駝那扭曲的樣子,雲昊的神色也有所緩和。

  「但是你說的,也不是不能做。」

  「交易場,不能我們來做。」

  「而是要讓周邊的遊牧民族都摻和進來。」

  「從南部的吐蕃、吐渾,到北部的諸多鐵勒部落,一同構建敦煌的交易場。」

  「如此一來,這些周邊的部落獲得利益之下,才會讓自己的牧民護衛敦煌的安全。」

  「否則,憑藉著敦煌的六千兵力,根本沒用!」

  雲昊這幾個月來,視線可一直都放在西域。

  畢竟李世民等人早就跟他打過招呼。

  前往敦煌是一件無法逆轉的事情。

  對於李世民等人而言,或許只是適應一下西域那種沙漠與綠洲的環境,能夠率軍在那裡作戰就行了。

  但對於雲昊而言。

  一切都要掌握住了……

  不為了別的,就為了自己的小命。

  能將敦煌以及周邊的遊牧民族粘合到一起固然是好的,大家都有了共同的利益,共同去維護。

  這樣自己在敦煌待的才安全。

  否則的話……

  李世民給的玄甲軍以及兩百護衛,只能保證雲昊能夠安穩逃回玉門關內。

  而逃跑的刺史……雲昊怕也沒臉面再繼續在大唐呆下去了。

  就算他有小詩仙的名聲,這污點也會伴隨自己一生。

  哪怕長安的道士們拼盡全力洗刷自己的名聲,但卻永遠無法騙過自己的內心。

  論坑蒙拐騙,雲昊是行家。

  可在大義面前,雲昊實在不想。

  倒是皺駱駝聽著雲昊的話語,佩服的五體投地。

  「終究是我想的狹隘了,只是想讓周邊遊牧民族都來敦煌共同組建這交易場,沙州的那些張氏為首的氏族們肯嗎?」

  雲昊聳了聳肩膀。

  「問題就在這,得到了敦煌探明了才行。」

  這年代每個氏族可都有地盤。

  若是敦煌人都不同意,那無論政策再好,也沒有用。

  這麼想來,雲昊去敦煌,吉祥物的屬性更多一點。

  看樣子云昊怕是難以擺脫掉吉祥物的命運了。

  在長安就是吉祥物。

  到了敦煌,怕也是。

  「想來李世民應該會為我鋪路。」

  「就算看我再不爽,也該清楚長樂我怕是娶定了。」

  「一百玄甲軍,便是我的根基。」

  「若西征高昌,我註定無法逃避。」

  不知不覺間,雲昊便回到了玄都觀中。

  印信等物,要將作監製作,怕是得一段時間才能完成。

  玄都觀中,閻立本竟然在那裡等著自己。

  「右丞。」

  閻立本難免有些躊躇不安。

  沒有人知道雲昊前往敦煌,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故此閻立本心中難免愧疚。

  當然,對於遙遠的敦煌,他的心中也有一些畏懼。

  他自幼年便生長在關中。

  半輩子研究丹青建築之道。

  這段時間聖人明明琢磨要給太上皇修建皇宮,用於養老。

  自己本覺得一定是自己接下這筆差事。

  卻未曾想到……

  自己這筆一摔,跟流放也差不多了。

  三千里啊!

  全沙子啊。

  閻立本張著嘴巴,最終嘆了一聲:「聽說敦煌也很冷。」

  雲昊卻笑著拍了拍閻立本的肩膀。

  「多帶些皮子,否則晚上能凍死人的。」

  「我一輩子都在長安,也不懂該如何當縣令。」

  雲昊卻聳了聳肩。

  「我也不懂得當刺史,乾乾看吧,晚上吃火鍋。」

  雲昊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倒是陳觀主聽到風言風語,最終緊張的來到雲昊面前。

  「被貶了?」

  「算不上,出任地方為官。」

  「西域邊疆,太過遙遠,我可動用長安道觀的力量,把你調到江南去,那裡最養人。」

  陳觀主的目光相當嚴肅。

  雲昊卻無所謂聳了聳肩。

  「沒事的,去了江南的安樂窩,又如何才能建功立業。」

  「一定要去西域嗎?」

  「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