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昊還未等走出大牢,便遇到了詔書。
「閻立本的?」
雲昊不由問道。
但那傳詔書的公公卻笑了笑。
「是雲右丞的。」
公公笑吟吟的說完,便打開黃色絹布做的聖旨,尖銳的聲音隨之響起。
「藍田縣男雲昊,性情慵懶,不事早朝,身居高位卻不問政務,目中無父無君,敗壞朝堂風氣,但念其於國有功,貶其到三千里之外為沙州刺史,掌管軍政一切要務,為國鎮守邊疆,望爾不驕不躁,改掉慵懶的毛病。欽此。」
雲昊聽得嘴角抽搐。
自己這是莫名其妙的被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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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大!
還什麼敗壞朝堂風氣。
做啥了我?
簡直莫名其妙。
還貶斥我到三千里為沙洲刺史?
沙洲刺史比自己尚書右丞的位置還高了那麼一點點。
這叫做貶?
但仔細想想,也的確是貶。
畢竟長安才是大唐的重心。
而沙洲天高皇帝遠,想要傳遞個消息都要馬不停蹄換人又換馬的跑八天八夜!
那名公公卻是將手裡的聖旨遞了過來。
「雲右丞,接旨吧。」
雲昊嘴角略微抽搐,沒有動作。
「不接。」
那公公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
「這可是聖人親自下達的旨意。」
雲昊卻直接扯住了那公公的袖子。
「走!跟我去宮裡理論理論。」
「什麼叫做貶斥?」
「我接了這道聖旨,名聲還要不要了?」
「長安人會咋說我?」
沒等那公公說完,便被雲昊的部下扔到了馬車裡。
至於誰膽子這麼大,敢動皇帝派來的人……
程處默可是繼承了程咬金的優秀血統。
雲昊早就知道自己要去沙州敦煌。
但並不接受這貶斥的結論。
畢竟自己可沒有做啥錯事。
但那公公剛被扛上馬車,便尖著嗓子喊了起來。
「等等,我這還有一道聖旨。」
雲昊微微一愣。
莫非是李世民早就知曉自己不同意這道聖旨,所以準備了兩道?
若自己接下了這道,就等於同意自己是貶斥出長安的。
若不同意,就來道好話說盡的?
但隨著那公公又重新回到大理寺牢房前,雲昊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李世民哪有那個腦子,會下兩道聖旨……
這道聖旨,是給閻立本的。
閻立本被貶到了敦煌,去當敦煌縣令。
雲昊嘴角略微抽搐。
李世民這是知道閻立本跟自己玩的好。
就一同給弄到沙州去了。
閻立本則微微一愣,赫然想到什麼,神色悲傷。
「雲右丞,是我害了你。」
「跟你沒關係,你回家好好洗漱一番,我去宮裡看看。」
雲昊安排了一聲,便讓程處默扛著那位傳旨的公公,準備進宮。
「右丞快放我下來,我自己走,自己走。」
雲昊衝程處默扔了個眼神,程處默會意,將這位公公放了下來。
大理寺就在皇城之中,距離宮城也不遠。
沒過多久,雲昊便進了宮城,但要等著通報,等在外面。
好在以雲昊如今的身份,能在往日裡文武百官候早朝里的房子裡等著。
但當雲昊看到左面武將等的地方,右面文臣等的地方,卻是愣在了中央。
「我算文臣還是武將?」
「我該去左面的等著,還是去右面的?」
「按理說尚書右丞應該是文臣。」
「可我又更像武將。」
「靠……沒經驗啊沒經驗。」
雲昊欲哭無淚。
只怪自己平日來的次數太少。
等該去哪裡等著,都不清楚。
好在公公的腿腳很快,還沒等雲昊糾結完,便見有黃門郎打開了宮門,放雲昊進去。
當然,部下什麼的,自然都要留在外面。
自身攜帶的武器也得留下。
不過……
雲昊向來沒有帶武器的習慣。
那玩意怪沉的……
穿過了太極宮,便來到了兩儀殿。
黃門郎通報了後,雲昊便一身黑色的直綴直接進去了。
「屋內,房玄齡與長孫無忌正坐在凳子上,看起來像是在匯報什麼東西。」
李世民看到雲昊之後,頓時冷笑了起來。
「朕就說他一定會跑過來。」
雲昊拿著那聖旨,瞅了瞅房玄齡,又看了看長孫無忌,最後將目光放在了李世民的身上。
「臣冤枉啊!」
「這詔書上寫的是什麼啊。」
「臣為國家鞠躬盡瘁,怎麼就不問政事了?」
「還有這無父無君?臣沒父親是真的,無君豈不是臣連聖人都不放在眼裡?」
「天知道臣這拳拳愛國之心!究竟是誰擬的這詔書,用詞造句也忒不講究了!竟然敢用這等誅心之言!」
李世民臉皮略微抽搐了一下。
「詔書朕親自寫的。」
雲昊沒想到自己竟然無聲無息間把李世民給罵了。
咳咳……
雲昊發誓,絕對不是故意的。
雖說雲昊認得李世民的字。
但這個時候裝糊塗就完了。
「臣去沙州當刺史沒問題,但絕不接受這貶斥之言。」
房玄齡卻笑了笑。
「雲右丞有所不知,聖人這貶斥,大有深意。」
「一是朝堂御史們多彈劾雲丞,百官多少因此有些怨氣。」
「若不懲治右丞,難安百官的心。」
「二是高昌王一直覺得高昌路遠,中間隔著兩千里沙漠,我大唐絕不會向高昌出兵。」
「故而有恃無恐,屢次出兵犯邊。」
「說雲右丞是被貶斥過去的,也可讓高昌以及西域諸國寬心,方便今後大軍對西域用兵。」
「三是雲右丞鋒芒過勝,若不加以磨鍊,過剛易折,聖人也是出於愛才之心,才會下了這貶斥的詔書。」
李世民聽到房玄齡的話,不由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愧是自己選中的大臣啊!
這能言會道說的果真好聽。
自己當初下這道聖旨的時候,可沒想這麼多。
李世民讚賞的瞅了房玄齡一眼。
「還是房公知朕心意,朕如此做,也是為了江山社稷、百姓安穩的一片苦心啊。」
雲昊聽到這話後,差點爆粗口。
「我呸!什麼一片苦心?」
「分明是想搞我!」
「你們這些人壞得很!」
「還有房玄齡……果然能當宰相的,一個個能說會道。」
「說的我差點就信了。」
雲昊內心相當不爽。
但也無法在這做的太過分。
既然要就事論事,那就論給你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