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雲昊，只能保持自己的神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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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某日再也無法展現出超越唐人認知的東西。
怕也就廢了。
故而雲昊是能不與人接觸，就不接觸。
說多錯多。
但閻立本，也算是自己人了。
雲昊沒有想到，閻立本竟然是自己的頭號小迷弟。
他最恭敬的，便是雲昊這不畏強權的骨氣。
只是閻立本不知道。
雲昊吃准了李世民想當千古一帝。
只要不觸犯造反之類的罪過，只要不惹下大麻煩，就算對李世民多次不敬。
李世民就算因此再生氣，再暴怒，也不會殺他。
雲昊倒也算是清楚了這一點。
倒是對於自己何時動身前往敦煌，還不清楚。
畢竟時間已經過了這麼久了。
也樂得在長安城裡過逍遙的日子。
「這玄都觀里的畫像，都畫完了？」
雲昊走在廊道中，看到兩旁皆是神仙畫像。
其中更是摻雜著一些珍稀瑞獸。
顏色上，則偏清淡一些，符合道家的特點。
閻立本微微一笑。
「我還畫了幾幅老君像，被陳觀主存下了，倒是還有些地方沒畫完。」
事實上，閻立本是故意剩下了那麼一點不重要的。
主要是為了有理由往玄都觀里跑！
來了玄都觀，才有機會見到雲昊。
跟雲昊接觸的日子多了，也難免沾染上了雲昊的一些習慣。
比如愛享受。
而論享受，卻是玄都觀里是一等一的。
玄都觀的客院都已經修整過一番，既保留了古意，又帶著一點奇特的意境。
就算是皇宮，也沒有這裡的清淨優雅。
故而許多權貴們都愛來玄都觀。
但卻也並非誰都能在這裡住宿。
閻立本有幸能在玄都觀里住幾晚，還是因為跟雲昊熟悉的緣故。
玄都觀的事務雖然是陳觀主在主持著。
可所有人都清楚，玄都觀真正的話事者是雲昊。
也正是因為雲昊在，才讓他們的日子變得更好。
才讓他們有錢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往日觀中的日子，則交給小道童們負責。
雲昊在庭院中漫步，卻看到觀內的道士們正在弄磚弄泥。
雲昊不由湊了過去。
「這是在做什麼？」
「冬天就要到了，準備弄些火炕，好更暖和一些。」
雲昊默默點頭。
冬日裡還要睡在地上，雖說有草蓆鋪著，但終究還是不妥。
相反火炕這種東西，便宜好用。
「不是有匠人嗎？請他們來弄就好。」
那道士卻道：「道士不能忘本，就算有錢了，吃的穿的住的也都要自己弄。」
雲昊不由感慨。
道士當真擁有崇高信仰。
雲昊給他們發了不少衣服靴子。
可那些只有在一些重要的日子，或者見外人的時候，他們才穿。
在平日裡，他們依舊穿著縫縫補補的直綴。
有的更是手巧在直綴上刺繡。
這種良好的傳統美德，當真令雲昊觸動。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故而雲昊直接讓人買了一堆烤全羊，請這些道士們吃。
看著他們吃得香甜的樣子，雲昊滿意極了。
有錢了當然要好好的生活。
「勤儉固然是一種美德，卻也不要苛待了自己。」
雲昊咬著羊腿，喝了一口桃汁，向這些道士們如此說著。
畢竟要錢的話，玄都觀就是自己產琉璃的。
只要來長安城的西域商人，已經開始購買琉璃賣到西域去了。
就因為長安的琉璃成色最好！
除此之外，西域商人買的更多的，便是白糖。
這種糖霜，令那些商人覺得這是天上才有的東西。
雖然有天竺的糖，但天竺來的糖中總會帶有一絲奇怪的味道。
還是玄都觀的白糖最為正宗。
玄都觀的出產，已經成為了長安的特色，自然隨著這些西域商人遠銷西方。
唯一的問題，就是從東部走到西部，距離無比遙遠。
帶著這批貨物的離開長安的商人，可能還沒有走到目的地。
相比被香料包裹的羊肉，雲昊更喜歡玄都觀里鮮榨的桃汁。
加上一點白糖，味道鮮美之際。
「這桃子養的真不錯。」
雲昊不由向那些小道士們誇讚了一句。
小道士們全都喜滋滋的。
雲昊固然在外面有小詩仙以及雲右丞的名號。
可在觀中，並沒有什麼架子。
雖說按輩分大部分人都要叫雲昊一聲小師祖。
而雲昊也從未拿輩分壓過他們，反而如同一抹清風吹過眾人之間，如同掌握了道家最為玄妙的道理。
閻立本更是暗自感慨雲昊修行之高深。
「以往有此高位，得到如此名望者，無不狂傲，變得高高在上具顯威嚴令人敬畏。」
「反而雲右丞一舉一動都令人舒適的感覺，展現在高位者的身上，更加難得。」
「或許，這便是道家的底蘊吧。」
閻立本咬了口羊肉，目光發亮。
好吃！
從未發現過羊肉竟然如此好吃過！
閻立本不由再次咬了幾口。
相比朝堂上的午餐，還是玄都觀中的飯食更好吃一些。
倒是雲昊則在問這些小道士關於種植的事情。
「我記得夏天時候讓你們種下了許多種子，如今怎麼樣了？」
「有的活了有的沒活，都在那邊。」
有小道士隨之一指。
雲昊便看到幾株幼小的樹苗。
「小師祖，這胡椒最難種植，當初我們嘗試了很多種辦法，最後發現需要將花椒種子放在牛糞里攪拌過後曬乾，最後再用開水浸泡後泡軟外殼，才容易發芽。」
「發芽後，這胡椒樹最喜生長在沙地之中。」
「只要我們能將這胡椒種出來普及，就再也不用花費無比昂貴的價格，去購買西域商人這種胡椒香料了。」
雲昊聽此，不由拍了拍那小道士的肩膀。
小道士的理想是崇高的。
胡椒便是花椒。
這個年代，東方還沒有培育，都要通過西域人來這邊賣。
這種香料生意，即便是封建王朝結束，都是東西方貿易中，西方最為賺錢的事物。
而在大唐，花椒這種香料的價格更是要比金子還要貴！
雲昊清晰記得盛唐有個叫做元載的宰相。
抄家時便搜出了花椒八百石，從而坐實了貪污的罪名，最終砍下了腦袋。
除此之外，花椒這種東西，也最受道士們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