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昊坐在加了橡膠圈的馬車上。
如李淳風所說,杜仲膠早就被煉丹的道士們玩過無數遍。
加在馬車車輪上,也只是應用了出來而已。
只不過成本有些高。
也唯獨雲昊能玩的起。
車內,雲昊嘆息了一聲。
「跑不掉了,真的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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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馬車沒有西去,不是去敦煌的。
但云昊清楚,怕是用不了幾個月,他就會被調到敦煌去!
簡直了……
雲昊充滿了無奈。
跑不掉吃沙子了!
倒是長樂一臉興奮。
「父親竟然讓我去看爺爺,真的太意外了。」
雲昊無奈癱在座位上。
道士講究坐有坐相,這個時候雲昊也完全顧不上了。
「聖人讓我去沙洲,準備打高昌。」
長樂頓時驚呼。
「高昌遙遠,其中隔著的光沙漠就有兩千里,怎麼可以勞師遠征?」
雲昊卻笑了笑,不想多說。
高昌真的這麼重要嗎?
雲昊注意到,李世民在看高昌的時候,目光卻一直盯在地圖的上方。
這就表明……
算了,不亂猜了。
反正去沙洲是跑不掉了,有可能是過幾個月,有可能是來年開春。
總而言之,好好珍惜在長安的日子吧。
等再回來的時候,根本不知道多久後了。
長樂則抿著嘴唇,一副鬱悶的樣子。
雲昊直接拿出了商人從吐渾帶出來的東西,與長樂分享,方才吸引了長樂的注意力。
只是雲昊心中,多少有些感慨。
如若可以,此生都不想離開長安。
長安多好啊。
雖說此時長安,沒有前隋時繁盛。
但只要假以時日,便就會達到鼎盛的時期。
不過若是此時不做準備,那就真的是傻子了。
「聖人默許我有二百私兵,現在就著手招募,等去沙洲時護衛我的安全。」
在大唐,一般是不讓養私兵的。
就算是王公,允許有三百私兵到頭了。
雲昊允許有二百,這是李世民開了特例。
實際上,是李世民想調二百玄甲軍,到時候護衛雲昊的安全,也順便看著點雲昊。
只不過,雲昊沒理解,準備自己招募。
長樂聽此,頓時道:「我的侍衛很忠誠,可以交給你。」
雲昊寵溺的颳了刮長樂的鼻子:「軍中不能有女子。」
長樂的侍衛看起來固然勇猛,可實際上卻都是女子。
倒是長樂的這份心,讓雲昊有些感動。
事實上,打吐渾要比打高昌好很多。
奈何……
吐渾莫名其妙的就沒了。
而去沙洲上任,光路程怕是要走一兩個月。
畢竟從敦煌到長安,即便快馬加鞭換馬又換人的跑,跑到長安也需要八天!
足足有三千五百多里路!
再從敦煌出兵打高昌,又是兩千里。
總而言之。
比流放嶺南還要慘!
「西征是為了打通通往西方的貿易要道,道路通了,才能讓長安變得更加繁榮,向世界宣揚我大唐的威名。」
說到這,雲昊卻是充滿感慨。
走海洋不好嗎?
非要走這條絲綢之路。
太遠了。
但作為這片土地上的子孫,雲昊無法拒絕。
無法拒絕將自己的功名,留在石碑上,告訴後人,他如同衛青霍去病一樣,威揚邊疆。
想到這,雲昊頓時愣在了那裡。
「我想到征戰西域竟然感覺到熱血沸騰了?」
「肯定被李世民跟李靖給洗腦了。」
雲昊搖了搖頭。
經過李世民、李靖、房玄齡、魏徵等人一番吹捧轟炸。
雲昊承認。
在九成宮的時候他的確飄了。
他飄到誇下海口,為大唐揚威西域,自己的功績不想若給衛青霍去病。
髒!
手段真他麼的髒。
一個個可都是大唐的大佬啊!加起來幾百歲的人了。
竟然聯起手來坑自己。
當然最可氣的不是他們坑自己。
而是自己沒反應過來,自己跳到坑裡了。
雲昊不想再去想這些。
會做噩夢。
若自己真的平了西域,註定會流傳一段佳話。
不是雲昊的佳話。
而是這些老東西們,聯起手來逼的雲昊去西域的佳話……
侯君集那麼想去西域建功立業。
你們為啥不讓?
雲昊充滿了感慨。
實際上,出征西域,本應該是侯君集的事情。
也是大唐除了老將軍李靖之外,第一次啟用新的大將,昭示著下一代軍中統帥。
如今雲昊的出現,這麼一頓操作下來。
朝堂人都覺得他有些要取代侯君集的意思。
「真得鍛鍊了。」
雲昊拋棄了舒服的馬車,準備騎馬。
馬並非是盧氏送的烏雅馬,而是商人們剛送給雲昊純黑色的汗血天馬。
雲昊還美名其曰給起了一個相當高雅的名字……大黑。
大黑相當高大,以至於以雲昊的個頭,也要讓人搬來凳子,才能翻身上馬。
坐在馬背上,更是感覺到相當的平穩。
顯然大黑經受過良好的調教。
一般的汗血馬都性情暴躁,越暴躁的馬,戰力就越強大!
但云昊這匹,卻是商人們精挑細選的,很有靈性,也很聽話。
雲昊騎在馬上,明顯感覺到周圍的侍衛們都矮上了一分。
壯志豪情不由從心底升起。
「駕。」
馬鞭輕輕拍在馬臀上,便聽大黑一聲長嘶,一騎絕塵,沿著官道狂奔出去。
程處默看的一陣羨慕。
「不愧是汗血馬,雲兄弟等等我。」
程處默帶著一幹道士侍衛,縱馬狂追。
可尋常的馬匹,怎麼能追的上汗血馬?
他們只能看到雲昊的身影離著他們越來越遠。
程處默一陣無奈。
「雲兄弟的騎術越發精湛了,就連我都追不上了。」
後面眾人不由接連點頭。
此時坐在馬上的雲昊,正毫無形象的死死抱著馬脖子。
屁個騎術精湛啊!
這汗血馬自己跑的。
萬一被顛到墜馬,那就玩完了!
好在馬背整體比較平穩,就跟著飛了一般。
雖然騎摩托的速度更快一些。
但騎馬跟騎摩托完全是兩種感覺。
汗血馬衝刺的速度,足矣令人感覺到驚恐。
「怎麼能停下來?」
雲昊想要勒住韁繩,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勒韁繩的力氣。
光防止自己不被掉下來了。
「果然好的馬都有自己的品性啊。」
雲昊對此充滿了無奈。
他卻沒注意到在自己的頭頂上方,正有一支雄鷹在盤旋。
那是道士們害怕他跑丟了,讓玄羽道長放到空中的海東青。
李淳風則靠在馬車車廂上,感受著行駛的平緩。
「車輪上加了膠的馬車坐起來,真是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