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屋內，小油燈發出的光芒照在那小小的身影上。
她身材清瘦，不到五尺（135）左右的個子，套著一身寬大的白色布衫。
她仿佛被驚到了一般，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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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昊看的頓時一陣無語。
明明是你來我屋子，躺我被子裡。
怎麼好像我把你怎麼滴了似的？
「你為什麼出現在我屋子裡。」
雲昊不得不開口詢問。
「郎君您買了我。」
少女聲音屬於那種儂儂吳語，輕柔好聽，讓雲昊一時間也發不出什麼脾氣。
很快，他也就弄清楚了。
她就是昨天程處默給他買的那個奴僕！
只不過昨日肯定是在昨日一番清洗訓練後，今天才送到雲昊這裡。
看著少女秀麗的面貌，雲昊也逐漸放下了戒心。
不是什麼碰瓷仙人跳之類的。
「你叫什麼名字？」
「五娘。」
舞娘？
五娘！
什麼奇葩名字。
很快雲昊也弄清楚，這少女家中排第五，所謂五娘，就跟後世說宋老三啥的一樣。
怕是在長安人多的地方喊一聲五娘，會有一堆女人轉過頭。
這少女父母顯然也是能生的，五個子女一般人都養不起，怪不得要賣兒賣女。
「你姓什麼？」
「蘇。」
「從今往後，你就叫蘇小小了。」
蘇小小頓時抬起小臉看著雲昊，傻傻的笑著。
「我有名字了。」
雲昊看的一陣心酸。
這顯然就是窮人家的孩子，每日都為了吃飯發愁，至於其他的，怕啥也不知道了。
「你躺在我被窩裡做什麼？」
「暖床。」
「……」
唐人都這麼腐敗嗎？
九歲少女暖床？咋想呢？
「不用暖床了，你自己睡去就行。」
「哦。」
少女乖乖的走到一旁，卻可憐巴巴的望著雲昊。
「看著我幹什麼？」
「屋裡就這一床被褥。」
「……」
靠！
程處默幹啥吃的？
送過來連被褥都不帶嗎？
到底咋想呢？
難道還想讓我摟著？
雲昊看著那小小的身影。
才九歲，啥都小小的，都怕晚上翻身不小心給她壓死。
「我給你弄床被子去。」
如今夜色已深，各個屋內的燈也都關了，好在明月皎潔，倒也能看得清道路。
沒過多久，陳觀主便被從睡夢中叫醒。
看到雲昊後，實在不敢發出脾氣。
「小師叔您這麼晚了做什麼？」
「弄床被子。」
「就這事？」
「就這。」
「您直接找管庫房要不就完了嗎？找我做什麼啊！」
陳觀主頓時哭笑不得。
「我不知道管庫房在哪。」
「那還是我帶您去吧。」
陳觀主穿上道袍，路上得知雲昊給他侍女找被子後，更是差點沒氣暈過去。
一個奴婢而已。
犯得上讓主人大晚上因為一床被子奔走？
這種奴婢就該被打死。
折騰了許久，雲昊抱著一堆東西重新回到了屋內，卻發現蘇小小已經倒在地上，沉沉睡去。
雲昊無奈搖了搖頭，將她放在草蓆子上，蓋上被子。
「真不知道咱倆到底誰伺候誰。」
雲昊心中充滿無奈。
今天忙了一天卻也累了，雲昊熄了燈，找個舒服的姿勢，安安靜靜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雲昊又又又一次被鐘鼓聲吵醒。
煩！
誰tm的定的早晨要敲鐘鼓？
老子哪天發達了打他板子！
咦？怎麼腿沉沉的？昨天也沒走多呀。
再一看，卻恰巧看到蘇小小正趴在自己腿上睡覺。
夭壽了！
找個僕人還是找個祖宗呀。
我現在動是不動？
動蘇小小會醒。
不動？腿麻了呀！
好在蘇小小有所感應，緩緩醒來，臉上也露出一抹歉意。
「我……我給你準備了洗臉水。」
雲昊轉身看去，果然木盆里接滿了水。
然後蘇小小跑著將手巾泡濕擰乾後遞給雲昊。
雲昊坐了起來。
總算體會了一把當主人的感覺。
「我去給你打飯。」
等雲昊洗漱完畢，蘇小小也跟著洗了把臉，然後就屁顛屁顛的跑出去了。
雲昊重新癱在了床上，聽著外面的鐘鼓聲。
「貌似有個僕人的感覺，還不錯。」
「雖然小了點，先養著吧。」
道觀中的道士也不乏擁有家眷，故而觀中多個小女僕，倒也沒啥可在意的。
畢竟這年頭的道士收入不菲，可是大唐女子爭先恐後想要嫁給的存在。
甚至這個習俗後世島國至今還保留的。
只不過島國女子想嫁的不是道士，而是和尚。
沒錯，那裡的和尚也能成家。
思維不知道發散了多久，便看到蘇小小屁顛屁顛的跑了回來，眼睛瞪得鋥亮。
「吃饃吃饃，我拿了好多。」
雲昊一看，蘇小小足足拿了十個饅頭。
當然還有鹹菜以及小米粥。
就連衣服里都塞得鼓鼓囊囊，平平的小胸脯都鼓了起來。
雲昊拍了拍頭，不忍直視。
「你拿這麼多做什麼？」
怕是你自己才會餓吧！
不過看著蘇小小那瘦瘦的小身板，雲昊也不在乎這件事了。
只是當雲昊吃飯時看著蘇小小咽口水的樣子，最終遞過去一個饅頭。
「吃呀。」
「您吃完了我才能吃，這是規矩。」
雲昊卻笑著晃了晃滿頭。
「那你餓不餓？」
「餓。」蘇小小的眼睛就沒從饅頭上離開。
「餓就要吃，要吃多少有多少。」
雲昊直接遞了過去，瞬間給鹹菜盤遞了遞。
他早上根本吃不了多少。
蘇小小抱著饅頭，一邊吃一邊哭，看到雲昊心都碎了。
沒辦法，這孩子苦慣了，以後慢慢就好了。
「初春早上還有些冷，我昨天晚上拿了幾套小道袍，回頭你穿上。」
對於蘇小小僕人的身份，雲昊並不適應。
畢竟從大唐法律上來說，蘇小小如今是他的私人財產，要殺要剮甚至送人都可以。
可擁有著現代靈魂，終究干不出壓榨太深的事情。
蘇小小雖然小了點、傻了點、貪吃了一點、貪睡了一點。
但手腳倒是也算麻利。
平日打掃個屋子、跑個腿啥的，用著倒也舒服。
吃完早飯，雲昊便找到了李淳風，準備謀劃賺錢大計。
但還未多久，一名小道童就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小師祖小師祖，那個公主又來了。」
「哪個公主？」
「你給講故事的那個公主，您講的三國故事真好聽。」
雲昊聽得頓時一臉黑線。
敢情當時他與長樂交談時，這些小道士都在一旁偷聽！
那些公公侍衛啥的，就不知道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