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穆巴的威脅,雲昊的表現雲淡風輕,不但露出了微笑,遠距離上還生怕穆巴看不見,還愜意地沖他揮了揮手。
見此情景,穆巴冷硬暴戾的臉上,也不由動容,露出了一絲意外,隨即也擠出了一個頗為猙獰的笑容:「這個唐人的首領,是個好對手,傳令下去,我要最後一個殺他!」
熟悉穆巴的人都知道,這是他的習慣或者說怪癖,就像小孩子喜歡把最好吃的食物留到最後一樣,他也會把自己最尊敬最感興趣的對手留到最後,用最殘忍的手段殺死,這就是他致敬的方式。
顯然,現在雲昊用他的戰績和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就贏得了這個戰爭狂人的重視,讓他明白,雖然心性不同,作風也不同,但兩者其實是勢均力敵的對手,體型相差懸殊的身軀里,蘊含著一顆同樣的戰神之心!
這種百戰百勝的強悍氣質,是任何沒到這個境界的人都偽裝不出來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讀 】
「去,通知細作部門,我要知道這個唐人的首領,到底是什麼來路!」穆巴漠然道,但他的嗓門實在太大,即使是普通音量下令和吩咐事情,也宛如雷鳴一般。
他的意志,在亞特蘭蒂斯人中,同樣能得到不折不扣的執行,而亞特蘭蒂斯人攻陷的地區中,又不乏關於雲昊的傳奇事跡,很快,關於雲昊的種種過往,就通過各個渠道,匯總到了穆巴手中。
為了閱讀這些情報,一向不會為任何事情拖延進攻的穆巴,竟然破天荒地暫時停止了大軍的進攻,就站在陣前,從日落到月上中天,就這麼一頁頁翻看雲昊過往的戰例。
他越是看,臉上的獰笑就越濃,到最後乾脆狀若癲狂地哈哈大笑起來:「我就知道這次出來一定會有好事發生,果然,只有這樣的對手,才配讓我穆巴去征服啊!」
說完,他把翻過最後一頁的情報冊子往地上一摔,狂笑著道:「全軍出擊!」
此言一出,旁邊等候得腳酸腿軟的副將不由大驚失色,他本以為等穆巴看完了,就能得到解散回營休息的命令,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全軍出擊的命令,當下,他下意識勸阻道:「將軍,現在時辰已經很晚了,不如讓大家先回去休息,等到明日……」
他話還沒說完,月下突然有明亮如水的刀光一閃而逝,副將頓時怔住,他看著穆巴手中的彎刀,只覺得喉間仿佛有什麼灼熱的液體噴薄而出,同時流瀉而出的,還有他自己的生命力,隨後,他眼前一黑,意識徹底陷入了永恆的死寂之中……
「這……」其他副將看到穆巴一言不合就把同僚割喉殺死,頓時都嚇呆了。
雖然早就聽說過穆巴兇殘的習性,但他們出道的時候,穆巴已經被軟禁,他們年輕一輩終究是沒見過穆巴真實的模樣,此時一朝得見,才知道傳言把穆巴描述成一個嗜血如狂的殺人魔王,非但沒有誇張,反而很有些不夠!
一般的殺人魔最多虐殺幾個平民便罷了,但穆巴殺性上頭,卻是不管不顧,壓根不理會受害者是什麼身份,剛剛被他殺死的那名副將,即使不提在軍中的職位,便是家世也算顯赫,是王都中著名的貴族出身,但他依然說斬就斬了,揮刀的手沒有一點遲疑,比屠狗殺雞還要隨意,他們的出身還不如死掉的副將,哪裡還敢在穆巴面前造次?
「我說全軍出擊!還有誰反對?」穆巴甩了甩彎刀上的血跡,大大咧咧地說道,猩紅如血的目光,在每一個副將的臉上掃過。
「沒意見,沒意見!」
「對,我們不反對!」
「這些該死的唐人,早就想給他們一個教訓了,迫不及待的那種!」
「支持穆巴將軍的任何決策!」
……
副將們七嘴八舌地附和起來。
「呵!一群無膽鼠輩!帝國的人才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穆巴在心裡不屑冷笑一下,把視線投向遠處夜空下佇立的佩特拉時,眼神中頓時又閃過一絲狂熱。
自從他投身行伍以來,從小兵做到將軍,靠自己的手段殺死了無數的人,但從來就沒有遇到過一個真正像樣的對手,漫長的戰爭生涯,已經讓他覺得無聊,這也是當初他為什麼會心甘情願被軟禁的原因,不然以他當時的威望,就算十王想要壓下他,也必然會鬧出一場潑天的大禍來。
但是現在,擁有和他一樣顯赫的戰績,甚至比他更加傳奇的雲昊,卻是成了他心中心心念念要擊倒的對手,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異樣的狂熱和衝動了!
「我有預感,對面唐人的統帥,跟我以前遇到的任何敵人都不一樣,他足夠強大,足夠難纏,甚至有把我殺掉的能力!這樣的獵物才足夠刺激,足夠有趣啊!」穆巴狂笑著,因為興奮,他的五官都扭曲了,腥臭的涎水混著他咬破嘴唇流出的鮮血,從大張的嘴角流出,讓他看起來像一個癲狂的怪物。
「帶上你們的兵器,向唐人的城牆發動攻擊吧!如果不能攻下城牆,那你們就死在城下吧!」他狂吼著下令,自己也揮舞著彎刀,一馬當先殺向了雲昊辛苦建立起來的防線。
「王爺!您真是神機妙算!這些該死的西方鹹魚蠻子真的在夜晚就發動進攻了!」當亞特蘭蒂斯人動起來之後,薛仁貴馬上得到消息,然後把這個消息匯報給了正在佩特拉大殿中挑燈夜讀的雲昊。
「意料之中的事!」
雲昊笑道,「對於一個真正的戰爭狂人而言,沒什麼比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更能讓他興奮了,特別是對穆巴這種除了戰爭,就再沒有任何追求和愛好的人而言,如果是我站在他現在的位置上,恐怕也會迫不及待的發起攻擊,絕不會等到天亮……」
頓了頓,他又站起來道:「走吧,隨我出去看一看,這一支亞特蘭蒂斯人的真正主力,到底有何不得了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