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要的消息老奴已經打探到了。」
當雲昊再次駕臨殖業里的魏宅時,魏太監將一份文書恭恭敬敬呈送到他的案頭。
「如何?」
雲昊沒有翻看,而是先問道,「陛下可是確定在大安宮中否?」
魏太監深吸一口氣,道:「王爺所料不差,那大安宮中,的確是個九皇子放出來的幌子,真的陛下,早已從大安宮搬離。如果我們之前貿然對大安宮採取行動,恐怕正好跌落進陷阱里。」
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
「那陛下真身現在何處?」雲昊問。
魏太監朝著案上文書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事情有些複雜,一時半會恐難說清,還是王爺自己看吧!」
雲昊便低頭翻看桌上的文書,其中的內容觸目驚心,在白蓮社的蠱惑下,李治似乎已經完全喪盡天良,他在把李世民關在大安宮裡羞辱嘲弄了一番之後,竟然將其押送到了洛陽白馬寺給看管了起來。
這樣一來,就算長安的朝臣們還有什麼想法,也是鞭長莫及,只能望洋興嘆了。
「洛陽分司的人,只怕早都已經被稚奴收買了吧?」雲昊淡淡問道。
所謂分司,其實就是當今朝堂的備份,像大唐,一般在陪都會設置另一套備用的班子,所有職位跟現任朝堂是一樣的,不過只拿薪俸或者半俸,但沒有實權,事實上,大唐的朝堂,說起來從來都是一式三份,一份便是明面上的大臣們,另一份則在東宮,作為太子未來的班底,算是大唐的未來,而最後一份,就是洛陽分司,不過這部分人,往往都是那些行將致仕的老臣,算是把這些對大唐立下汗馬功勞的老臣圈起來養老。
不過很顯然,在李治的手裡,洛陽分司顯而易見是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這,簡直是喪心病狂!枉為人子!枉為人子啊!」魏太監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
事實上,對帝王來說,跟他們感情最深的人,不是朝堂上的大臣,而是數十年一日跟在自己身邊伺候的太監,大臣們有家有口,自然也會有自己的利益訴求,但太監們不同,他們連身體都是殘缺的,許多了都是年少入宮,父母早早亡故,也註定不會有子女,他們生活的全部重心,就是自己侍奉的主子,正因為如此,主子對他們也格外信任,不然歷史上怎麼會有那麼多宦官擅權亂政的事情?
大唐雖然嚴禁宦官干政,但像魏太監這種和李世民朝夕相處的內侍,雙方的感情卻是一點都不淺,此時李世民遭遇的這些虐待,都像一根根鋼針扎在他的心上。
雲昊卻是哈哈一笑:「天家無親情,這樣的事情,魏內侍你見得還少嗎?當年不也是這麼過來的?難道就許他對高祖皇帝無情,不許稚奴有樣學樣嗎?」
他心裡對當初李世民在李淵病危時見死不救,還是頗有微詞的,一直記到了如今。
「王爺你怎能如此說?」魏太監聽著雲昊的大逆不道之言,整個人都驚了啊!這是一個當臣子的人該說的話嗎?
只是他卻不知道,他眼前坐著的,早已不是昔日唐皇的臣子,而是一個可以和李世民平起平坐的大國君主了。
「我所在意的,不是他做了這件事,而是他做這件事的手段啊!」
雲昊冷笑,「哼,關在白馬寺,這不擺明了是借白蓮社的妖人之手,還把他們當成了全部倚仗?這個混小子是越活越回去了啊!」
魏太監也知道自己跟眼前的主講不通道理,只得訥訥道:「那敢問王爺,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本來我還想,若是在這長安城中動手救人,總有幾分顧慮,需要其他群臣的配合,但既然稚奴這麼給面子,把人關到數百里外的洛陽,那這就是伸出脖子來給我砍啊,我怎麼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呢?」
雲昊冷笑站起,道,「計劃改變,先不知會其他人了,長孫大人那邊我也談妥了,長安這裡你跟他穩住便是,我親自帶人前往洛陽,救出陛下,七日之後,不管我有沒有回來,你都去拜訪諸位大人,告訴他們,陛下已經救出,請他們相互配合,這個時候站出來,不管他們曾經站在哪一邊,我都可以讓陛下既往不咎,但機會只有一次,如果再行差踏錯漏過這個機會,待陛下重登大寶,要秋後算帳的話,我可就保不住他們了!」
「七日?!」魏太監一聽就呆住了。
以這個年代的路況,不動用飛艇的話,從長安到洛陽來回大概也就是這個數啊!萬一他把人聯繫好了,雲昊又沒按時把李世民帶回來……一想到這個後果,魏太監背後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王爺,您這是要拿所有人的命在賭啊!」
「難道他們上次沒在賭嗎?」雲昊冷笑,「怎麼?敢押寶在稚奴那小子身上,反而不敢押寶在我身上,我這個天策上將的威望,已經小到這一步了嗎?連黃口小兒都不如?」
魏太監察言觀色,立刻不說話了。
他卻不知道,雲昊手下現在都是一群非人類的虎豹騎,不但衝刺速度逾奔馬,耐力也是不俗,對其他人而言,七日快馬加鞭也不過是一個來回的期限,但對他們而言,已經可以把打探消息、觀察情勢、動手救人等等時間一起算進去了,而且還十分充裕。
「那就這樣吧!」雲昊長身而起,離開了殖業里,然後在歸途中繞道長安西門,在城外就從懷裡掏出一支鐵筒包裹的煙火,用力一拉引線,在天空中炸開一朵絢爛的火花。
隨著這支穿雲箭升空,長安的大街小巷中,不少地方都是暗流涌動,人們驚奇的發現,這一日,一支支來自大唐各地、甚至是西域的商賈隊伍,都開始收拾行裝,準備離開,哪怕他們的買賣還沒有做完,也都以急事為由,低價脫手貨品,然後離開。
或許在某個小範圍內的人看來,只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變故,可如果有一隻能夠統管一切的眼睛從上空看下,就會發現,今日因為特殊原因緊急離開長安的商賈隊伍尤其的多,而且,他們出城之後,不分籍貫如何,都是朝著長安西邊而去!
數個時辰之後,一支上千人的驍勇之師,已經匯聚在長安西邊的荒野上,朝著迎風而立的雲昊恭敬下拜:「卑職拜見陛下!虎豹騎親衛營,應到一千零九人,實到一千零七人,請陛下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