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憑血肉之軀也想打破聖藤的防禦,這些北方人也真是太天真了一些!」
或許是被逼上了絕路的原因,這一次,赤王沒有站在後方指揮,而是親臨前線指揮,看著崖頂上雲昊等人與血肉藤搏殺的畫面,他嘴角不由露出一絲冷笑來,「就算是我們的混種獸里最強大的以猛獁為藍本的混種獸,也休想在力量上與聖藤肉搏啊,你們覺得自己是誰?」
但他這一絲冷笑才剛剛露出,就突然凝固在了臉上,只聽「咔嚓嚓」一陣連綿巨響,隨後離他最近的那一株血肉藤的身影驟然繃得筆直,然後猛地癱軟了下去,一看就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怎麼可能?」赤王一顫,臉上隨即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雲昊等人射殺第一株血肉藤的時候,恰逢他的大軍揮師趕上,混戰中誰也沒注意到那株血肉藤的死去,這一次,才是他親眼看見聖藤的隕落,而雲昊他們攻滅血肉藤的手段,完全超過了他的想像。
其實不光是他,就連在後方坐山觀虎鬥的黑王和白王也注意到了這一幕,紛紛露出震撼的神色。
血肉藤對戰場的統治力無可置疑,龐大而堅硬的身軀,無堅不摧的蠻力,讓它們放眼天下難尋抗手。
利莫里亞人對血肉藤的信任,就像不管在任何逆境之下,大雲的將士都相信雲昊能想出解決之道一樣,這完全是長久戰爭中的神奇表現建立起來的信任,甚至更加根深蒂固,已經達到了信仰的程度,不然他們也不會用聖藤來稱呼血肉藤的存在。
可事實證明,雲昊一方的確是找到了克制血肉藤的辦法。
在證明了落葉劑和羽蛇神之息混合使用,的確是對血肉藤行之有效的戰術之後,他就下令虎豹騎部隊把這兩種毒素完全用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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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們中大多數人,都沒有提婆那種出神入化的槍法,但也不是必須要用麻醉槍這一種辦法,才能把毒劑打入血肉藤體內不是?
雲昊直接下令後方試驗室把毒劑搬到離前線很近的地方,任由虎豹騎取用,他們中的大部分人,直接端起毒劑就淋在自己兵刃的刀鋒上,然後舉起冒煙的刀刃,就狠狠搠向飛舞的藤蔓,一旦破皮見「血」,張狂的血肉藤上頓時就會枯萎一大片。
血肉藤的表皮雖然堅韌,但被殖裝強化過的虎豹騎將士,配上烏茲鋼刀刃的組合,也不是好惹的,何況他們也無需斬斷整個粗壯的藤條,只要留下傷口就夠了。
完成這樣的任務,對他們那超人的體力而言並不難。
還有那更剛一點的戰士,乾脆端起巨大的針劑,一旦發現同袍破防,馬上衝上去補位,一針就扎進血肉藤被劈砍出來的傷口中,這樣的舉動,往往能造成更加恐怖的傷害,赤王看到的那一株死去的血肉藤,就是被他們用這樣的方式活活磨死的。
當然,像血肉藤這麼強大的生命,大雲一方想要消滅它們,也絕不可能毫無代價。
自開戰以來,虎豹騎付出了成軍以來最慘痛的損失,不止一名戰士在血肉藤那無可匹敵的怪力下,被輕易打飛出去,再被自己手中塗滿了劇毒的兵刃誤傷。
落葉劑還好說,但高濃度的羽蛇神之息,卻是在第一時間就腐蝕了他們的筋骨,連搶救的時間都沒留下!
「該死的利莫里亞人!」雲昊在激戰之中,也抽空把整個戰局都盡收眼底,他的心都在滴血。
先不說虎豹騎將士作為他的親衛,朝夕相處建立起的感情,單純考慮巨大的戰損,就足以讓他心痛了。
裝配了殖裝和靈犀坐騎的虎豹騎,已經脫離了普通的精銳特種兵的範疇,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每個人在戰場上的作用,都相當於前世的一輛坦克,在多用途性上,甚至猶有過之,但這短短時間的戰鬥中,就損失上數以百計的「坦克」,這樣的戰損,就算是號稱「裝甲洪流」的赤色帝國也撐不住啊!
可惜戰爭就是這樣,比拼的就是雙方對互相放血的承受能力,撐不住也要撐,誰先受不了,戰局就會崩潰,反而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所幸雲昊並非是獨自在戰鬥,他的大雲王朝,正在和特奧蒂華坎的數十萬美洲虎武士聯合作戰。
雙方如果各自為戰,那恐怕都不是利莫里亞的對手,再精銳的虎豹騎,面對海量的獸軍,都只有被淹沒一個下場,而空有人數的特奧蒂華坎美洲虎武士,在面對血肉藤的突破時,同樣也毫無辦法,但雙方一旦結合起來,煥發出的戰鬥力,絕對是倍增。
以虎豹騎為骨幹,撐起特奧蒂華坎美洲虎武士的血肉,再加上雲昊他們這些名將大腦的指揮,立刻就組成了一個戰力不下利莫里亞獸軍的「巨人」。
黑王白王和赤王爭權,更是給了他們各個擊破的絕佳機會。
「殺!」雲昊身先士卒,揮舞著不臣斬,一下接一下地劈砍在另一條狂舞的血肉藤上,他已經顧不得毒液對自己佩刀造成的傷害了,刀鋒上同樣塗抹了兩種毒素,一刀接一刀,拼命劈砍著血肉藤,每一刀落下,都能造成大片藤條的組織枯萎。
有了前車之鑑,這一次,赤王對他的一舉一動,都看得清清楚楚。
「快!赤血死士壓上去,阻止他們!」他瞪著血紅的眼珠咆哮道。
雖然說是說賭上一切來打這一戰,但他從未想過真的會損失血肉藤。
雖然催發血肉藤上戰場,的確會對其造成傷害,但就像遊戲裡精靈族拔樹而戰,最多只是一段時間內無法生產而已,不至於會滅族。
但如果它們戰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一旦麾下統轄的血肉藤完全覆滅,他就算贏了這場戰爭,也是毫無意義啊,一個沒有根基的王,還有什麼存在的價值?
「沒用的,之前的戰爭,已經證明我們的改造人死士,並不是他們那種黑甲戰士的對手了。」突然,一個聲音在赤王身後響起。
赤王暴怒地扭頭一看,只見原本遠遠看熱鬧的黑王和白王,竟然也親臨前線了,剛剛說話的正是白王。
他心知白王說得對,但因此更加不悅,不由冷哼道:「你們來此作甚?近距離看笑話也不會看得更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