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場雲家軍和利莫里亞的戰爭中,雲昊一方最幸運的事,就是不知為何,利莫里亞遺民似乎並未掌握又或者遺失了飛禽的培育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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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導致空中優勢依然掌握在他們手中。
要不然雲昊也不敢打用飛艇送磨勒等人去利莫里亞後方滋擾的念頭。
目送著運載磨勒等人的飛艇離去之後,雲昊叫來姬英,把幾個遙控器交到她手裡,又在要塞的堪輿圖上,一一標記出每個遙控器可以引爆的區域,然後才叮囑道:「接下來不到大戰開啟,我都要在實驗室里攻克更新的殖裝技術,這些遙控器控制的炸彈,算是我預先埋設的底牌之一,你看情況使用,我相信你能將它們發揮出最大價值的。」
「嗯。」
姬英也知其中干係,點點頭接過遙控器,和堪輿圖上的位置一一對照。
不過她忽然疑惑道:「雲郎,為何你這圖上只標記了六塊區域,卻有七枚遙控器,莫不是拿錯了?」
說著,她就好奇地拈出了七號遙控器,滿臉疑惑地打量,看起來像是打算按下去試試看的模樣。
這可把雲昊嚇了一跳,他大叫一聲:「小心!」
姬英嚇得一個哆嗦,遙控器脫手飛出,雲昊更是亡魂大冒,一個飛撲,總算在遙控器落地之前把他接在了手裡。
「好險!」雲昊鬆了口氣,差點癱在地上。
看他如此緊張的模樣,姬英先是不解,隨即猛地像是想通了什麼,俏臉驟然慘白,冷汗也是打濕了雲鬢。
「難道……」她囁嚅著,指了指二人腳下。
「看來你已經想到了。」
雲昊苦笑,「沒錯,這就是最後的底牌,我同樣埋藏了一批炸藥,如果最終不敵,這處要塞,就是我們和利莫里亞人玉石俱焚之所。」
姬英嚇得半死,埋怨道:「你倒是早說呀!害我險些鑄成大錯……」
「那我不是還沒來得及說嗎?」雲昊苦笑,又把遙控器遞給了她,「這次須得小心了。」
「放心。」
姬英慎之又慎地把遙控器收好,忽然看向雲昊,「你對這次的戰爭就如此不看好嗎?」
如果是一般的將領,留一個這種後手那是無可厚非,但她記得很清楚,雲昊在兩人並肩作戰的記憶里,從來都是胸有成竹的樣子,如果不是局勢真的嚴峻到一定程度,他是絕不會做這種同歸於盡的準備的。
「有備無患而已。」雲昊笑笑。
「說實話。」
姬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我夫妻一體,若有何事,你不該對我有所隱瞞。更何況你在實驗室中之時,這要塞由我掌控,更應該把所有局勢通盤告知於我,以免誤判。」
「咳,縱然我現在不說,等你掌握大局之後,自然也會看到相關情報的,又何必破壞此時的美好氣氛呢?」雲昊無奈。
姬英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遙控器,默然無語。
「好吧,是不怎麼愉快,那我就告訴你好了。」
雲昊乾笑兩聲,走到書桌前抽出一張戰報遞給姬英。
不過後者接到手中,還不及看,他就已經主動介紹道:「這是飛艇部隊對敵方兵力的最新偵察報告。」
「多少?」
「因為混種獸的大小和生活方式都與人類迥異,所以尋常的統計方法在利莫里亞人身上不起作用,因此拖到今天才有一個大概的數據匯總上來。」
雲昊道,「光是這份不完全統計數據,已知的利莫里亞改造人武士加上混種獸就有二十餘萬之眾。而我們的人數才多少你知道的,三萬多,其中還有兩萬在海外的艦艇上,也就是說,我們要塞中的人滿打滿算也不過萬餘而已,平攤下來,就是每人殺掉十個敵人,都不夠啊!」
姬英斜睨他:「聽起來你輕敵了。」
「咳咳。」
被自己妻子毫不留情地揭穿,雲昊也只能尷尬一笑,「其實也沒那麼嚴重,畢竟我們還有飛艇,真到了那一步,大部分人也可以乘坐飛艇撤退,讓一個空要塞和獸軍一起爆炸,問題不大,問題不大……」
姬英看了他一眼:「行了,別在這裡廢話了,趕緊做你的研究去,你早點出成果,我們的兄弟也能少些損失。」
「誒。」雲昊剛丟了個臉,聞言如蒙大赦,趕緊逃也似地離開了指揮室,把自己鎖進實驗室里去了。
而就在雲昊專心致志搞研究的時候,離戰場數十里的一處山坳中,正有一股濃郁的血腥氣瀰漫出來。
這裡原本是一處利莫里亞人的部族村落,卻被雲昊等人剿滅,但是此刻隨著利莫里亞大軍捲土重來,他們又占據了這一處風水寶地,作為自己屯兵生產的後勤基地。
此時在村落中央,一根粗大的血肉藤條,正在不斷吞噬著周圍的累累屍骨,大量血肉胎膜,更是結滿了爬滿四周山壁的藤蔓。可以想像,一旦這些胎膜中的凶獸破殼而出,馬上又是一支凶戾的獸軍成形!
「快!動作快!」
離山坳村落又數里開外,一支數百人的利莫里亞人隊伍驅趕著獸群,馱著還在滴血的新鮮屍體,正從大海的方向而來。
他們正是利莫里亞人為了供應血肉藤而特地安排的後勤隊伍,因為正面戰場上的屍骸都被雲昊的化屍粉腐化,所以為了供應獸軍的兵力,他們不得不分出部分人馬前往海邊獵殺海獸,以彌補血肉的損失。
就算這樣,這些狩獵海獸的隊伍,還要承受封鎖海岸線的雲家艦隊的滋擾。
在陸地之上,固然是利莫里亞圍困了雲昊的要塞,但是在海上,局面卻反過來了。
血肉之軀的獸軍在雲昊的反海獸武裝面前,宛如豆腐渣一般不堪一擊,每次獵殺到一百單位的血肉,起碼得損失五十單位的混種獸,也是苦不堪言。
「哎,也不知道我們這次的獵物,夠不夠彌補捕獵時的損失,這些該死的入侵者,對海上的封鎖又加強了,搞得我們在自己的海域上捕獵,還得偷偷摸摸的,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一名負責押運獵物的利莫里亞軍官憂心忡忡地說道。
不過他這話才剛落下沒多久,忽聽一個陌生的聲音大喝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狗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