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好幾場戰鬥都沒有看到矮冬瓜了。」
又是一場戰鬥結束,磨勒警惕的掃視著周圍,但最終直到戰場都打掃完了,還是一無所獲,他只能怏怏地嘆口氣,對雲昊說道,「那貨不會真被利莫里亞的高層給做掉了吧?」
「怎麼?你還擔心上他了?」雲昊笑道。
磨勒低頭注視著手中的巨劍,嘆道,「只是覺得,這樣一個人,應該死在戰場上,不應該死在權利鬥爭里,如果不能親手砍下他的頭顱,我會覺得很不甘心啊!」
人就是這樣,天天來打你的時候,你恨不得他馬上死掉,可一旦他幾天不來打你了吧,你又想他還是暫時別死,最好等我親手報仇雪恨。
「放心吧。」
雲昊用力捶了他胳膊一下,「禍害遺千年,那樣的傢伙,在我們去殺他之前,沒那麼容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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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聽雲昊這麼一說,磨勒像是又振奮了起來,恢復了鬥志。
就在這時,天邊遠遠出現了一支獸軍,蹄聲如雷。
雲昊凝眸看了兩眼,忽然失笑道:「你看,說曹操,曹操就到,這彩繪矮冬瓜不就來了嗎?」
「有點不對啊!」
磨勒打量了兩眼,疑惑道,「這次他們出現的時機不對,陣容也不太對的樣子,還有他們這大張旗鼓的架勢……不對不對!絕對有問題!」
以往赫圖姆出擊的時候,都是玩偷襲,悄悄地幹活,打槍的不要,兵力也都控制在一定範圍之內,但正如磨勒所言,他這次卻是調動了自己麾下的全部兵馬,大有一戰而決的架勢。
不偷襲的矮冬瓜,那還是矮冬瓜嗎?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樣的矮冬瓜,突然更遺憾了呢……」磨勒摩挲著下巴道。
雲昊無語地看了他一眼:「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
「哦,對!」磨勒恍然大悟,吼道,「列陣!迎敵!」
「哐哐哐……」
兵甲的聲音響起,雲家軍的陣型,有條不紊地調動起來,轉眼之間,就面朝赫圖姆的部隊,同樣擺出了一個正面決戰的架勢。
姬英依偎在雲昊身邊,輕笑道:「雲郎,有你在場,大家都很放鬆呢!」
「聽到這話我一點都不高興。」雲昊撇嘴,「感覺就我一個人在幹活,你們都在偷懶。」
姬英聞言,捂嘴輕笑了起來。
這個時候,她覺得自己這個情郎,倒真像一個在抱怨的大男孩了。
不過下一刻,她的笑容就凝固到了臉上,因為對面部隊的統帥,赫然做出了讓她無法理解的行為。
那個彩繪矮冬瓜,竟然從他的車輦上下來,然後腆著大肚子,一搖一晃地走到了陣前,死死地盯著山坡上宛如天神一般佇立的磨勒。
「他要幹嘛?」
連身經百戰的姬英都疑惑了,「就他這走路都困難的模樣,總不能是來找磨勒單挑的吧?」
「誰知道,看看吧。」雲昊隨口回答了一句。
然後就見赫圖姆指著磨勒,大聲叫囂起什麼來。
「他說什麼?翻譯翻譯。」雲昊沖身後打了個響指,勾了勾手。
因為這段時間抓了不少的利莫里亞俘虜,學習他們語言的工作再艱難,在要塞多人群策群力之下,也是小有進展,至少一般的交流已經沒什麼問題了。
或許是赫圖姆也知道他們這邊需要點時間,竟然沒有催促,矮墩墩的身軀獨自站立在陣前,遠遠看去,很有幾分悲壯。
一個翻譯走上前,對照著一本語言工具書,艱難地翻譯了一會兒,才說道:「他要跟磨勒將軍單挑。」
「???」
雲昊一臉無語,看著赫圖姆那一身走路都晃悠的肥肉,懷疑道,「真的假的?你沒翻錯吧?」
剛剛他還在拿這事跟姬英說笑呢,沒想到人家轉眼就真的提出這個要求了,這打臉來得不要太快啊!
「你可以質疑我,但不能質疑我的專業!」沒想到那翻譯還是個學術狂人,當即漲紅了臉反駁道。
「沒沒沒,我沒那個意思。」雲昊擺手道。
隨即他又疑惑地看了赫圖姆一眼:「他憑什麼啊?」
下一秒,他就知道後者憑什麼了。
只見赫圖姆大吼一聲,原本矮胖的身軀竟然猛地膨脹了起來,身上的獸皮衣服也被撐開,這讓他看起來就像一隻炸了毛的野獸。
但云昊看到這一幕,卻是忍不住地挑起了眉頭。
因為他看得很清楚,那衣服的裂隙下面,全是膨脹起來的肌肉,包裹在厚實的脂肪和皮層下,不顯得臃腫,卻充斥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力量與美感。
那是平常只有野獸身上才能感覺到的暴力之美!
「果然啊……」
雲昊忍不住搖了搖頭,感慨了一聲,「看來這場戰爭真的才剛剛開始。」
他從一開始,就不覺得利莫里亞遺民手中只有混種獸這麼一項生物技術,連他雲昊這個剛上手的菜鳥,都能用利莫里亞的生物技術,為磨勒殖裝共生式外骨骼,利莫里亞遺民又怎麼可能一點改造人體的技術都沒有呢?
但他不知道的是,因為當年大災變的時候,利莫里亞大陸遺失的技術實在是太多,很多技術都出現了殘缺和斷層,所以改造人體的技術痛苦和風險也增大了許多,一般除了要踏上戰場的死囚炮灰,很少用在一般的遺民身上。
但誰都沒想到,赫圖姆居然會這麼狠,居然直接冒險在自己身上進行了改造,而且看起來還不止一項,而是一口氣改裝了很多項,還真被他冒險成功了。
至少雲昊現在能判斷出來的,就有熊類的力量,駱駝的用脂肪儲備能量的能力,以及野豬一類生物的厚皮。
當初他能孤身一人從金帳王庭中殺出來,也正是依靠這一身與混種獸無異的能力,或者說得再過分一點,完全能認為現在的他,就是一頭擁有智慧的混種獸!
「呵,看起來倒是有挑戰我的資格了。」
磨勒在一旁也聽到了翻譯的話,再看到赫圖姆身上的異狀,不由露出了躍躍欲試的神色:「屬下去會會他!」
「等等!」
雲昊的臉色也嚴肅了起來,他扭頭看向翻譯,一字一頓道:「問問他,單挑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