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踏足南極洲

  有落荒而逃的矮人在前面帶路,雲昊麾下的艦隊劈波斬浪,很快就逼近了南極洲沿岸。

  本來雲昊還擔心偌大一個南極洲,要搜尋對方的巢穴有些困難,但是現在有了這些天然的帶路黨,一切都不成問題了。

  倖存的矮人們幾乎是亡命逃上了岸,然後朝著南極內陸而去,雲昊也不管那些潛入深海的鱗甲巨鯨了,只是叮囑空中飛艇遙遙盯住這些潰兵,自己則轉頭打量起和印象中截然不同的南極來。

  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現在的南極,至少在沿海一帶,環境並沒有惡劣到寸草不生的地步。

  帶著微微涼意的空氣清澈而澄淨,布滿礫石的海灘上,長滿了如茵如毯的厚厚苔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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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種與主大陸完全不同的蟲魚鳥獸,正自由自在地生活著,或者獵食,或者啃食著這地上的苔蘚,維持著生命。

  這樣的景象,雖稱不上生機勃勃,但也欣欣向榮。

  矮人似乎從未想過還會被人入侵本土,更沒想過自己的海獸大軍也有失敗的一天,因此海岸附近,防守空虛到了極點,除了幾個一照面就哇哇叫著跑走的斥候,就再也沒有安排任何的守軍。

  不過即便如此,雲昊對這個處處透著詭異的對手,也沒有任何的掉以輕心,即使無人阻攔,他也並未長驅直入,而是命令麾下的將士登陸,步步為營,向著南極內陸推進。

  「叮叮噹噹……」

  多年的征戰,讓雲家軍在修建前進基地一事上,已經有了成熟的規章。

  許多厚重的鋼鐵構件從船艙中被吊裝出來,又在海灘的空曠處拼接鉚合,不多時,一座堅不可摧的鋼鐵要塞,就巍然屹立在了南極的海岸上。

  而這還只是一個開始,站穩腳跟之後,馬上就有人打開另外的船艙,並且在艙室門口放置帶著刺鼻氣味的薰香。

  片刻之後,只聽咚的一聲巨響,一隻布滿鱗甲的鐵爪,帶著一絲大夢初醒的暴躁,重重踏在了地板上。

  黑暗之中,一顆長著尖銳犄角的頭顱,緩緩探了出來。

  靈犀。

  因為吃過不能帶著戰馬航海的虧,所以在培育靈犀的時候,雲昊就決心打造一支可以帶著滿世界亂跑的鐵騎。

  他費盡心思找來熊瞎子的冬眠基因,給靈犀植入,這樣一來,它們在漫長的航海途中,就可以進入冬眠節能的狀態,也不需要消耗寶貴的空間來儲存飼料補給了。

  當然,這麼做也不是全無缺點,就像一般的野獸冬眠醒來會因為飢餓而充滿攻擊性一樣,剛從冬眠中復甦過來的靈犀,情緒也顯得特別暴躁,從船艙中一踏出來,就不停喘著粗氣,尖銳的爪子不停扒拉著地面,連堅硬的鋼鐵船板,都被劃拉出一條條白痕。

  所幸除了猛獸的本能之外,靈犀的基因中,還被雲昊精心植入了狗的忠誠和猿猴的聰明,就在它快要失控的時候,雲昊的身影已經從轉角處出現,大喝道:「孽畜,你要作甚!」

  雲昊一出現,靈犀眼中的暴躁立刻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欣喜和依戀,它龐大的身子伏得低低的,像只哈巴狗一樣挪到雲昊腳邊,乞求它的撫摸。

  雲昊在它頭頂上胡亂擼了幾把,就道:「乖,先做正事,再玩。」

  他的靈犀像是聽懂了一樣,衝著船艙里發出一聲嚎叫,然後,幽魂般的腳步響起,一頭接一頭的靈犀睡眼惺忪地從船艙中走出,又在雲昊這頭靈犀首領的指揮下,下到海灘,排成一線。

  「後勤部,送四分飽的食物過來。」雲昊在無線電中下令道。

  很快,一筐筐血淋淋的獸肉,就被後勤人員抬了上來,交給每頭靈犀的主人,由他們親手餵食給自己的坐騎,這也是增進主人和坐騎感情的好機會。

  「四分飽,會不會少了一點?」雲大有點忐忑地問道,「沒吃飽的野獸很容易發狂的。反正咱們之前打死了那麼多海獸,肉管夠啊!」

  「不。」

  雲昊搖搖頭,「四分飽足夠它們初步恢復體力了,至於說發狂,正是要它們發狂啊!戰爭近在眼前,馬上,它們就能擁有足夠吃飽的獵物了!」

  雲大瞳孔一縮:「矮人?」

  「是他們的戰獸而已。」

  雲昊嗤之以鼻,「那些小矮子身上才幾兩肉,就算小黑想吃,我都嫌不夠檔次。」

  小黑,就是他給自己的靈犀起的名字。

  後者一身黝黑髮亮的鱗甲,在以黃褐雜色為主的靈犀中,的確顯得鶴立雞群,有種出類拔萃的美。

  待所有靈犀全部甦醒餵食披掛完畢,雲昊一聲令下,雲家鐵騎立刻化作鐵流滾滾,向著南極大陸內部開拔而去。

  因為天空中由飛艇時刻監察著矮人動向,所以後者的勢力分布在雲昊眼中算是了如指掌,短短片刻之後,一個部落漁村,就出現在了他們腳下的一片山坳之中。

  這還是雲昊等人第一次正面看清這個大敵的社會生活方式,但真正看清了之後,所有人臉上,都不由露出了一種極端不屑之色。

  只見這些矮人的社會組織形式,赫然是那種部落式的存在,比起雲昊北上之前的維京人也好不到哪去,看來他們的生存方式也是如出一轍,以漁獵為主,劫掠為輔。

  整個部落環繞著一株血肉藤而建立,血肉藤既是他們生活的中心,又仿佛也是宗教神權的圖騰。

  血肉藤周圍,則是數以百計大大小小的帳篷式建築,這些建築居然都是以血肉骨骼和皮革構成的建築,筋膜作為捆縛,裝飾著大量獠牙和角質物,看起來猙獰又野蠻。

  不少穿著皮革的矮人,就在這古怪的血肉房屋間來回往復,把一些看起來像是海獸肉的肉塊餵食給血肉藤,他們看起來是靠海吃海,估計是打算等孵化出來之後,再送往海邊,建立自己新的海上力量。

  「靠,我們之前難道就是輸給了這樣的蠻子?」見此情景,眾將臉上都露出了憋屈之色。

  唐人和周人就不說了,他們原本就是世界文明中心的大帝國,就連磨勒和哈羅德在看到這種部落制的原始社會時,也打心眼裡感到鄙視。

  自從他們跟了雲昊,祖魯王國和維京王國也已經脫離了蒙昧,正朝著文明進化,正因此,他們才更加看不起這些落後的矮子。

  可就是這樣一支原始民族,卻打得他們苦不堪言,分別丟掉了半壁江山,你讓他們心裡怎能不憋屈?

  倒是雲昊神色沉靜:「不可掉以輕心,我們現在看到的只是一個漁村,真正的矮人文明是什麼樣,還一無所知。說不定他們就還藏著足以對抗我們的底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