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槍火爆閃,硝煙騰起。
伍長琴的軀體,宛如木樁子一樣倒在地上,濺起一捧塵埃。
所有人都驚呆了。
就連羋方都沒想到,平時看起來笑眯眯的雲昊一旦下定決心,居然如此辣手,伍長琴這等人物,也是說殺就殺了。
你不知道他老子也是個麻煩精嗎?
好吧,為什麼我要說「也」……
羋方只覺得一陣頭痛。
現在他是真的有點後悔沒有喝止伍長琴的挑釁行為了,同時又有點抱怨雲昊半點不給自己面子。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不會再把這點埋怨宣之於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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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於情於理於法,雲昊的做法都是維護宗法制度和自保,挑不出一絲錯處。
在這一點上,他確實比跋扈的伍家父子更守規矩。
何況伍長琴一死,伍先生註定是留不住了,說不定還要反目成仇。
他現在唯一能挽回損失的辦法,就是寄希望於雲昊身上。希望他的才華,能夠彌補他的狠辣給羋家帶來的麻煩吧!
一旁的雲昊可不知道他心裡已經轉過這麼多念頭了,冷笑一聲「自尋死路」,就不再看地上的屍體,轉而問其他門客:「還有誰不服的,站出來,我一起料理了便是。」
眾人齊齊退後一步,連連搖頭,包括之前配合伍長琴攻擊的幾名門客,也都垂頭不語。
開什麼玩笑,我們又不傻。
你才剛殺了一個跳脫的,現在地上血都還熱乎,誰敢繼續跟你橫,腦子秀逗了不成?
「沒有了嗎?沒有了最好,不過現在給你們機會你們不跳,往後要是再跳,我保證會讓你們後悔活著!」雲昊也知道現在正是用雷霆手段立威的時候,目光一掃,毫不客氣地威脅道。
「是,是,不敢。」眾人在他懾人的目光下唯唯諾諾地應道。
但他們更驚懼的,還是雲昊那種一抬手就殺人的本事,前一刻還在說話,下一秒命就沒了,這誰頂得住啊!
雲昊也不在乎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一揮手道:「帶上你們的乾糧和兵刃,隨我走!」
說罷,他們就辭別了羋方,雷厲風行出了城。
然而就在他帶著眾多門客私兵絕塵而去不久,一名裝束奇古的中年人已經飛奔而來,正是聞訊而來的那位「伍先生」。
他到場之後,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擺著還來不及收拾的伍長琴的屍體,忍不住咆哮道:「誰,是誰殺了我兒!」
羋方忙撫慰道:「伍先生還請節哀,此事雖然慘烈,但確是長琴挑釁在先啊,不如先生稍安勿躁,待雲先生處理剿匪之事完畢之後,大家再坐下來,好好商議一下此事。」
「商議?有什麼好商議的,能讓我兒活過來嗎?」
伍先生抱屍體狂哭,道,「這姓雲的如此辣手,日後有他沒我!羋宗伯你也莫要想著長袖善舞,兩面吃香了!」
他本來也是新鎬城中大才,頗有名聲,只是因為自認承襲上古道統,才最終選擇了和負責禮制的宗伯走近,但此時悲憤之下,他也把自己的資本拿出來威脅羋方了。
羋方聞言,神情也冷了下去。
他畢竟是主子,哪有再三哄門客的道理,當即說道:「既然先生如此不知好歹,那還請好自為之吧!我羋家的門楣,也不是缺了誰就傳揚不下去的!」
說罷,他也不管這裡的事,直接拂袖而去。
伍先生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怨毒,低語道:「等著吧,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都付出代價,為我兒報仇的!」
與此同時,雲昊已經出城,他還不知道自己背後正因為伍長琴之死,掀起了驚天的風暴,當然,這對他而言,並不難猜到,但他也並不在乎。
他率領麾下眾人,順著官道,來到了城外的一處荒原上,旁邊就是君王田獵的靈沼。
「先生,這裡可不是去盜跖山的路哩!」一名門客追在他身後提醒道。
雲昊詫異回首:「誰說我要去盜跖山了?現在去盜跖山作甚?」
他已經了解過了,所謂的盜跖山,就是後世著名的艾爾斯巨岩,因為被盜跖組織當作總部而得名。
這塊巨大的岩石,通體呈現出火焰般的橙紅色,是地球上最大的整體岩石,突出地面百餘丈、方十餘里,屹立在一馬平川的澳洲大陸上,簡直就是一座孤山,又被稱為地球的肚臍,乃是世界奇大奇景之一。
在沒有什麼天險可以據守的澳洲,它已經算是最出類拔萃的天然要塞,比起雲家在美洲的雷霆崖都不遑多讓。
「啊?我們不是去清剿盜跖山的盜匪嗎?」眾門客迷惑不已。
敢情你一出城就打算抗命了?
「剿匪?就你們現在這個熊樣,別讓人剿了就很不錯了,巴巴地趕去送死麼?」雲昊見狀,不由指著一眾門客笑罵道。
聽他這麼說,眾多門客都露出了頗為不服氣的神色。
不過他們也知道,雲昊這是為了自己好。
畢竟盜跖組織在澳洲大陸也橫行超過千年,麾下儘是悍匪,凶名昭著。
如果只是被罵幾句,就能不用面對這樣的強敵,那他們寧願天天躺在家裡挨罵。
「那我們現在如何行事?」有機靈的門客問道。
按照他的想法,如果能在外面隨便剿滅一些野生的山賊水匪,拿著他們的首級沖抵盜跖的屬下,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但云昊卻是一擺手,道:「盜跖呢,我們是一定要打的,這點你們不必心存僥倖,我既然答應羋宗伯要對付盜跖,就絕不會食言而肥。不過為了讓你們能夠儘量都活著回去,一些準備也是必不可少的。」
說罷,他極目遠眺靈沼的方向:「走,咱們先去一個好去處,好好操練一下你們,待你們什麼時候能做到令行禁止,進退一體了,那就是我們前往剿匪的最佳時機了。」
「先生,您要這麼說,他們估計這輩子都做不到軍令如山、令行禁止了。」呂武摸著後腦勺憨笑道。
他雖然憨厚,但卻並不傻,自然知道在漫長的訓練和充滿死亡的戰場之間,這些門客究竟會如何選擇。
「哦?是嗎?」
雲昊扭頭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他們的想法嗎?放心吧,不出三日,我保證他們會哭著喊著說已經訓練好了,求我帶他們去剿匪的……」
「因為……」
「我將要給你們的特訓,可比死亡還要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