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呂武應了一聲,就去推雲昊的座駕。
雲昊說的座駕,當然不會是袋鼠車,他已經受夠了暈車的感覺。
他覺著自己要是坐袋鼠車去救人,估計到地之後,十成力氣里能剩下一成就不錯了,那不叫救人,那叫送人頭。
當然,他也不會因此就去做汽車或者摩托什麼的。
先不說一個人製造這種複雜機器的難度,重要的是,他可沒忘記,自己和周人最終可能是要兵戎相見的敵人,現在把汽車和摩托弄出來了,那叫資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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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做出了一個相對比較折中的選擇:
曾經的國民出行工具——自行車!
腳蹬子技術含量不高,製造方便,因此雲昊第一個製造的就是它!
關鍵這玩意能夠平穩行駛,速度比袋鼠車也沒慢多少,雖然自己騎車有點不雅,但這不是還有呂武嗎?
作為首先要解決的問題,這些天呂武沒幹別的,就在他的指點下,光練自行車去了,現在已經可以很嫻熟地使用這種新奇的交通工具了。
「叮鈴鈴……」悅耳的鈴聲中,呂武騎著自行車的身影很快停在了雲昊面前。
雲昊手提一個長長的麻布包,往后座上一跳:「走!」
雖然一個大老爺們坐別人的后座,讓他有些彆扭,但他也知道,那不過是穿越前的生活經歷給自己留下的刻板印象罷了。
在周王國,自行車都還是嶄新的東西,並不會有人因此就笑話雲昊。
而且他相信,就算有朝一日,自行車真的在周王國普及開來,后座也肯定更符合貴族們的審美觀——坐前面出力踩腳蹬子的,都是低賤的車夫,在後面享受的才是貴族嘛。
因為要適應呂武這種大力士的蹬踏,所以自行車的鉸鏈被雲昊設計得極為結實,他可不想體驗生死關頭掉鏈子的絕望。
不過即使如此,有了這個大力士車夫,自行車輪子還是轉得飛快,很快就超過了街上許多一蹦一跳的袋鼠車,直往新鎬城外而去,這新奇的交通工具,還在身後的長街上,留下一片驚奇的呼聲。
不過現在的雲昊可沒工夫搭理這些叫囂著要買車的大小貴族,他現在一門心思就是迅速趕去城外,把羋家的二小姐救回來,他可不想背著世之大賢的名頭,卻連成為門客的第一個任務都做不成。
「呂武,趁著還有段路,你給我說下情況吧!」雲昊撫摸著手裡的長麻布包,平靜地說道。
其實他一接到任務,就覺得這事有點不對勁。
誠然,因為氣候的原因,澳洲大陸適宜居住的土地,遠沒有看起來那麼多,但再怎麼稀少,也是一片大陸,容納下周王國這些遺民是沒有任何問題的,甚至綽綽有餘。
羋家又是六卿之一,頂尖的大貴族,他們的封地自然不可能小了,方圓數百里是起碼的標準。這麼寬闊的土地,在京畿附近可不好找。據云昊所知,羋家的封地,應該是在後世澳洲東北的黃金海岸一帶,距離國都還有好幾百公里的距離。
如果這些盜匪真的有心想要刺殺或者綁架羋家的二小姐,一路上哪裡不行,又何必等到她的車駕離國都只有咫尺之遙再動手,還「一不小心」就放走了一個家奴報信求救,這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更何況,就算盜匪不聰明,難道羋方也是個白痴?明知雲昊就只收了呂武一個小弟,還敢讓他單槍匹馬來救人,就算他不珍惜雲昊的命,難道他連自己女兒也不在乎嗎?
「怎麼看怎麼像是在演戲啊……」
不過明知其中有蹊蹺,雲昊也沒有太在意,因為他有信心,自己接下來要採取的戰術,卻是這塊大陸上從未出現過的,周人中的盜匪連想都沒想過,就更別提破解了。
這也是他明明只有兩個人,卻敢接下這個任務的底氣。
「先生,看到他們了,就在前面。」出城不久,呂武就是叫了起來。
「嗯。」雲昊點點頭,在呂武說話的同時,他也聽到一陣金鐵交鳴之聲,從前方傳過來。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兩伙人馬正圍著一輛袋鼠車反覆拉鋸,他們手中的兵器不斷碰撞,叮叮噹噹打得熱鬧。
「居然直接在馳道上就動手了,這些盜匪膽子不小嘛!」雲昊冷笑。
看到這一幕,他更加確認這些盜匪的目的不是劫人了。
更怪異的是,在他看到羋家二小姐的車駕和盜匪的時候,雙方也都發現了他的蹤跡,羋家二小姐的護衛忙於自保,無暇分兵,但那些盜匪的頭目卻是手一指,就有幾名持刀提盾的盜匪飛奔而來。
「盜跖辦事,閒雜人等速速滾開,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了!」這幾名盜匪還未靠近,就指著雲昊,兇巴巴地大呼小叫起來。
「嗯?盜跖?」
盜匪自報家門,卻是讓雲昊一陣恍惚,驟然有了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他記得很清楚,在孔子的人生中,就曾跟當時一位大盜有過濃墨重彩的交集,甚至還一度被那位大盜駁倒。
要沒記錯的話,那位大盜,也叫盜跖。
那位盜跖是孔子的好友,同樣赫赫有名的君子柳下惠的弟弟。
但他跟他哥哥正好相反,他哥哥坐懷不亂,他卻是聚集了部眾數千人,四處奸淫擄掠,奪人妻女。
柳下惠為有這樣的弟弟而感到羞愧,就請了當時已經頗有賢名的孔子出馬,想說服盜跖改邪歸正。
孔子向來以教書育人為傲,聞訊自然是欣然嚮往。
但他沒想到,這位盜跖性子雖然凶暴,但才華卻絲毫不在乃兄之下,雙方一陣激辯,最後竟然是孔子略遜一籌,只能無功而返。
「想不到在這裡竟然還有一位盜跖……」雲昊輕笑。
他倒是沒覺得太意外,因為據他所知,盜跖之名,並非是春秋時期才第一次出現。
早在黃帝時期,就有名為盜跖的大盜出沒,傳聞是盜匪之發端,同樣是嘯聚山林,成為一時的禍端。
這也讓他有了一個猜測,那就是盜跖很可能不是一個人的名字,而是一個尊稱,一種職位,象徵著綠林中的王者,甚至可能作為某個組織的一桿旗幟,從三皇五帝的時代一直傳承到了今天。
而這位澳洲大陸上的盜跖,可能只不過是這個組織的某個分支機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