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鏖戰之後,周人的大軍被擊潰,僅僅幾次鑿穿,他們的陣型就已經潰不成軍。
原因很簡單,周人後裔的主要勢力範圍還是海國,又地處熱帶,這也導致他們根本沒有重甲。
不通陸戰又沒有重甲的步兵,對上磨勒率領的人馬具裝的鐵騎,還要衝幾個來回才潰散,這已經算他們很頑強了,要換了其他帝國的士卒,恐怕一個照面就要崩潰。
不過因為雲昊他們此次帶出來的騎兵也極為有限,卻是無法再進一步擴大戰果了,只能帶著部分俘虜暫時迴轉特奧蒂華坎。
至於其他的潰兵,卻也只能看著他們流散在荒原之上,成為流寇和匪幫。
「管它呢,反正又不是我們的國土,就算要頭痛,也該商王去頭痛,走,兄弟們,咱們班師凱旋!」同樣是崑崙奴,磨勒比起他老子穆金伽就要油滑多了。
他深知利益才是各個勢力交往的根本,留下這些周人的殘兵,對雲家來說,反而是更好的選擇,因此他也並未追捕,而是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就把麾下眾人拉了回去。
等他們回到特奧蒂華坎時,雲昊也已經收到消息,乘飛艇前來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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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人以為我們對他們一無所知,但殊不知我們才是有心算無心的一方,這正是他們此次失敗的根源。但是再要打下去,等他們熟悉了我們的戰法,我們卻是未必有這麼好的運氣了。」一落地,雲昊就迫不及待地召集眾人,召開會議商討接下來的行動。
誠然如他所言,這第一回合,算是雲家勝了,但他們初來乍到,根基不穩,若是與周人糾纏下去,最後只怕還是要吃虧。
到那時,漁翁得利的還是特奧蒂華坎的殷人。
「小人以為,沒什麼好怕的,之前的戰鬥,已經證明我們手握無畏艦,放風箏戰術還是可行的,只是需要謹慎一點……」雲大自信滿滿地說道。
但他才說了一句,就被雲昊沒好氣地打斷:「少在這裡放屁。之前能一波帶走周人的船隊,只是占了暗算的便宜,若是在空曠的海域,三艘無畏艦就是把所有炮彈全部打光,也未必能轟掉一半的船隊……」
他現在的感覺,就像是珍珠港之後的日本,靠著偷襲占了一波便宜,但未來的勝負,還是兩可之數。
「我們可以多建造一點無畏艦……」雲大還不死心。
雲昊翻了個白眼,給了武曌一個眼色,意思是你來搞定這個白痴。
「咳。」
武曌清了清嗓子,道,「以我們現在的人力物力,建造無畏艦那是需要以年為周期的,這麼遙遠的事,不說也罷了吧……」
見主公夫妻都不同意自己的意見,雲大雖然有心趁機擴大水師艦隊,但也只好暫時作罷。
不過就在這時,只聽長樂公主悠然道:「諸位卻是身在局中,反忘了一句話,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啊……」
雲昊一愣:「你是說……」
「磨勒不是抓了那麼多俘虜回來嗎?為什麼不從他們口中,問一問周人的情況呢?」
「有道理啊!」雲昊一拍巴掌,下令道,「快,提審我們俘虜到的周人士卒。」
雖然按照雲家軍和特奧蒂華坎的協議,他們獲勝之後,需要以俘虜換取物資,但現在還沒到交接的時候,先審一審也來得及。
很快,戰俘就被磨勒帶人押了上來。
直到這時,雲昊才得以定下心來,打量這些失散了上千年的表親。
周人最早發端於陝西武功一代,算是標準的北方人,皮膚白皙,但被俘的這些周人,膚色卻明顯深了不少,而且是普遍如此,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跟當地土著通婚的結果。
「帶俘虜上來!」磨勒用力一揮手,一名戰俘就在士卒的押解下出列。
這名最先被押上來的戰俘,正是周人的統帥中山王。
這位周人後裔中的名將,雖然在敗北之後有心殉國,奈何磨勒也是打仗打成了精的人物,一眼就看出他位高權重,正是有價值的獵物,因此連自裁的機會都沒給他,直接擒下。
此時中山王看著雲昊,卻是半點沒有階下囚的自覺,反而顯得趾高氣昂:「你們究竟是何人?竟敢助紂為虐,攻打我大周的弔民伐罪之師,你們可知自己已經闖下了彌天大禍?」
「呵呵,我們這次可是真·助紂為虐了啊!」雲昊聞言,對一同陪審的長樂公主等人笑道。
眾人聽了,先是一愣,隨即也反應過來,一個個忍俊不禁。
殷商遺民,正是商紂王帝辛的後裔,他們此時幫著特奧蒂華坎打周人,可不正是應了助紂為虐這句話嗎?
「行了。少在這裡充大尾巴狼。這都上千年了,紂王就算再大的罪孽,這會兒也該償清了,少給你們的侵略行為找理由。」
雲昊拍拍中山王的臉,輕笑道,「還問我們是什麼人?看清楚狀況,現在你是戰俘,我才是主人。我問,你答。」
中山王臉上的肌肉扭曲了一下:「卑鄙小人……」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突然甩在他的臉上,他的臉龐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雲昊收回巴掌,冷冰冰地又說了一句:「我問,你答。」
「你敢打我?!」中山王足足懵了幾秒鐘,才咆哮起來。
「再廢話就不是打一巴掌這麼簡單了。」雲昊淡淡道。
中山王怒視著他,但在雲昊冷冰冰的注視下,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退縮,收起了自己的無能狂怒。
「你休想從我這裡問出任何東西來。」他咬牙道。
「那可不一定……」
雲昊知道他已經服軟,也不過分緊逼,又露出了柔和的笑意,「比如,我們先拉點家常?像你的名字,總歸不是什麼秘密吧?」
中山王愣了愣,沒想到雲昊真的是從無關緊要的問題問起。
他正在猶豫間,猛然見到磨勒已經捏緊了沙包大的拳頭。
戰場上被這名鐵塔般的黑漢子按在地上摩擦的回憶,頓時又像噩夢一樣從他心頭浮起。
他打了個寒顫,乖覺地交代道:「我名姬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