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商？」
房玄齡不由皺起眉頭。
「商人是最低微的存在，有用？」
「我大唐就是要開通互戶，購買這些國家的牛馬羊為我等所用。」
「當他們習慣後，便會對大唐的百姓有所依靠，若我們不購買他們的牛羊馬匹，他們便換不到他們想要的布匹、陶器等等。」
「只要形成利益共同體，並且我們占據主動，他們便也受到了我們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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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昊侃侃而談。
所說的，也無非是後世的那些東西。
種地怎麼可以發財？
最重要的，無非是資本掠奪！
只有掠奪了草原部族的牛羊等等，為大唐所用，才能讓國家變得更加富裕。
這一點上，在宋朝有很大的體現。
而宋朝唯一的敗筆，就是沒有強大的軍隊。
但在大唐，卻根本不存在這個問題。
唐人根本就是太強了！
但房玄齡根本無法理解雲昊所說。
畢竟在大唐官員們心中看來，最穩定的朝堂架構，才是最重要的。
而商人追逐利益，不事生產，於國無利，還可獲財百倍，顯然不符合大唐對國民的認知。
唐人樸素的認為，人就是要踏踏實實的幹活種地，不種地就織布，如此才能做到最基本、最淳樸的目標。
豐衣足食！
這片土地上的人民，要求向來都是如此的簡單。
「此事老夫毫無頭緒，但老夫可代你向聖人說說，沒準聖人能夠明白。」
房玄齡略微沉吟，還是選擇穩妥一些。
倒是李靖眯起了眼睛。
「雲右丞所說，應該就是互市了。」
「前隋又設立了交市監，不過唐初基本廢棄，老夫前些日子還想跟聖人稟告此事，重新開通互市！」
「只要商人能夠在彼此流通，老夫就可以憑藉著這些商人，去探查清楚這些草原民族的情報，這對未來統治草原有很大的好處。」
雲昊不由沖李靖豎起大拇指。
他想的貿易，是單純從經濟上的掠奪，讓遊牧民族出產的東西，就近賣給大唐，從此獲得豐厚的利潤。
而李靖互市的目的，卻並不純粹，主要是為了刺探情報。
雲昊也不由沖李靖豎起了大拇指。
李靖這麼說，也更加容易被朝堂所接受！
倒是房玄齡提出了關鍵。
「我們固然需要遊牧民族的馬匹，可我們要用什麼來換？才能獲取最大的利益？」
雲昊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茶！」
茶在大唐，都是勛貴們才能喝得起的東西。
而茶馬互市，也向來是跟遊牧民族們最關鍵的交易。
到了宋朝時，茶葉更是成為大宋商品，為大宋帶來極其豐厚的利潤，何止千百倍？
「茶？」
「遊牧民族吃肉食跟奶製品，吃的時間久了，就容易生病。」
「而茶葉可以驅除肉食裡面的腥膳味，喝茶後也會減少生病，這點遊牧民族的貴族應當相當清楚。」
李靖頓時眯起了眼睛。
「的確是這樣，不喝茶的遊牧民族就更容易生病，許多遊牧民族朝貢我朝，最想要獲得的東西，也是茶葉。」
不要以為那些遊牧民族朝貢是因為中原的強大。
也可能是因為能從中原王朝中獲得足夠的好處！
而唐朝的互市，只能說搞得稀爛！
到了唐玄宗時，各種貿易逆差，都是朝堂貼錢給遊牧民族，反而被利用了。
這其中的根本原因，就是因為茶葉是到了中唐時期，才逐漸興起的。
用絹布換戰馬，本身就是一樣虧本的買賣。
可茶葉不同。
這能延續牧民壽命的東西，值得擁有更好的價值。
況且如今的茶葉，在大唐就擁有很高的價格。
特別玄都觀里的茶，價格更是高昂。
只不過流通的圈子比較小，能買的起的人不多。
倒是房玄齡有些猶豫。
「茶這種東西向來都是貢品，產量並不足。」
雲昊卻擺了擺手。
「茶在江南種植容易，並且一般都在山上，可以不占用耕地。」
雲昊也開始跟房玄齡繼續算帳。
「一匹戰馬所需銅錢至少要兩萬貫，所耗費絹布金銀過於巨大。」
「但茶葉就不一樣了。」
「以現在茶葉的珍貴，十斤茶就能換一匹上好的戰馬。」
「並且因為茶葉的珍貴，有可能換取的更多！」
「可兩位相國大人可曾知曉，一畝茶樹能產多少斤茶？」
房玄齡跟李靖被說的心中躁動。
房玄齡更是已經開始搓手，想要開口說個數字，但又怕雲昊嘲笑。
「枉雲右丞告之。」
「三四年樹齡的茶樹，可產百斤茶葉，成齡的可產一百五十斤，種的好更是可以產二百斤。」
哪怕是李靖，這個時候都能聽出這裡面蘊含著豐厚利潤。
房玄齡更是覺得自己呼吸都要停止了。
「那一畝地的茶葉，只需要三四年，就能種出十匹以上的戰馬！」
「但想要養十匹戰馬，所需要草場比這一畝茶樹多的多的多！」
房玄齡此時呼吸已經急促。
他看到了一個新的路子。
一個可以讓大唐朝堂，快速掠奪遊牧民族資源的路子！
茶馬互市！
但很快房玄齡也就發現一個問題。
「可是怎麼才能讓遊牧民族清楚喝茶的好處？」
雲昊卻是笑了起來。
「這個最是簡單不過，長安城裡，可住著不少的可汗，給他們喝茶試試，用不了幾天他們就會清楚茶葉所帶來的好處。」
房玄齡不由眯起了眼睛。
「你說的不錯。」
「不過老夫覺得十斤茶葉換一匹馬太虧。」
雲昊翻了翻白眼。
「房公以為多少合適？」
要知道在宋朝，可是百斤茶葉才能換一匹戰馬！即便如此，還能獲得無比豐厚的利潤。
「三斤茶，一匹馬！」
雲昊不由豎起了拇指。
黑！
真的夠黑！
「走！跟老夫一同去見聖人，這件事必須要早點做出來才能踏實。
於是，雲昊這剛剛上任第一天，就被一左一右兩名宰相，直接給帶到了兩儀殿裡。
李世民剛剛為軍糧的事情趕到欣喜，剛想誇讚一番，卻得到了更大的驚喜。
只是李世民聽聞這些事情後，卻是沉吟許久。
「一斤茶，一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