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是哪裡？」
雲昊敏銳地捕捉到灰虎王表情和話語裡濃濃的忌憚，皺眉疑惑道。
他第一反應，就是想到了那些和自己同樣用巨龍作為圖騰的殷商後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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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們真的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但灰虎王只看了幾眼，就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測：「不，只是看起來像，其實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聽他這麼說，雲昊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殷商人雖然也崇拜龍，但他們和中原人已經分道揚鑣幾百上千年了，雙方各自發展，即使同樣使用龍作為圖騰，也應該各有特色。
灰虎王的反應，正說明了這一點。
不過，雲昊還來不及再問，灰虎王已經獰笑道：「不是那裡出來的就好，只要你們和他們沒關係，那你們就要為冒犯本王的威嚴付出代價，通通去死吧！」
說出這句話時，他的氣焰迅速高漲，每說出一個字，臉上的神色就變得凶頑不少，看起來膽色正在迅速回歸。
雲昊見狀，想了想，也笑了起來：「罷了，現在問你肯定不會好好說的，還是等我打敗你之後，再慢慢審問你關於『那裡』的情報好了，反正也沒打算殺你，就打斷手腳，留下嘴回話就可以了……」
「狂妄！」灰虎王勃然大怒。
作為瑪雅人中一等一的勇士，他何嘗受過這樣的輕視？
「在那等著，我馬上給你一場公平的戰鬥，我會讓你後悔生在這個世界上！」他用手中的黑曜石刀指著雲昊，憤怒地咆哮道。
「拭目以待。」雲昊用刀尖輕點地面，微微一笑。
言語間，灰虎王已經提著自己的黑曜石刀，大步衝下階梯，分開人群，來到了他的面前。
「這是我和他的戰鬥，你們誰都不准插手！」這個豪邁的勇士指著雲昊，沖周圍的美洲虎武士咆哮道。
「王爺……」磨勒踏前一步，想要替雲昊接下這份挑戰，卻被雲昊揮手制止。
「無礙。」
雲昊笑道，「既然灰虎王有這個雅興，我陪他玩玩便是。」
現在的雲昊，已經有說這種「狂言」的資格。
灰虎王雖然是瑪雅人中頂尖的美洲虎武士，但他也不是等閒之輩。
他本就是刀術高手，這些年南征北戰，更是見識了各地的高手，自己也頗有生死之戰的經驗，早已把所有的刀術精華都融為一爐，雖然跟磨勒這種能名傳千古的怪胎比還頗有幾分不如，但比起灰虎王這種始終在自己的小圈子裡閉門造車的人物，已經有了必勝的把握。
而他身上精良的裝備，更是在勝負的天平上扔下了幾枚重重的砝碼。
不過勝算歸勝算，有些話還是要在開戰之前講清楚的，比如賭注。
「來吧！」
灰虎王扔掉披在身上的獸皮坎肩，大步上前，就要用手中的黑曜石刀斬下雲昊的頭顱。
雲昊卻是一抬手：「慢著！」
「你還有甚鳥事！」灰虎王不耐煩道。
這就是蠻夷之輩的特點，除了巴加爾那種異數，其他人從上到下，哪怕是一個城邦的王者，也是粗俗不堪。比中原的土匪還不如。
雲昊微笑道：「怎麼說我們也是一代君王，有自己的威嚴，豈能像耍猴一樣，白白打給手下的人看？」
灰虎王瞪著銅鈴般的大眼睛，打量著雲昊。
按照瑪雅人的習俗，在人群前決勝負，本來就是一種榮耀，多年下來都是這樣，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可現在被雲昊一提，他突然覺得這話還真他娘的有幾分道理，便問道：「那你要怎樣？」
「王者出手，自然該有王的價碼。」
雲昊笑眯眯地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如果咱們倆的戰鬥，能夠抵得兩軍幾萬人的交鋒，那應該就是夠本了。」
灰虎王也不傻，聞言眼中凶光一閃，冷笑道：「你想說，你要是贏了，科潘就歸你？」
「敢不敢？」雲昊挑釁道。
「泥土裡爬蟲才不敢！」灰虎王雖然有些智慧，但性格卻繼承了瑪雅人一貫的暴躁，雲昊一挑唆，他馬上勃然大怒，應了下來。
「很好。」雲昊高聲道，「都聽見了，我若贏了，科潘歸我，我若輸了，我帶來的將士們都是你的戰俘！」
周圍的黃龍部隊和瑪雅美洲虎武士，你看看我，我看看，都統一放下了手裡的武器。
既然兩位首領都已經定下了賭約，那就意味著，接下來不管是誰贏誰輸，都沒有他們出手的機會了。
唐人固然對雲昊充滿了信心，科潘人對灰虎王又何嘗不是如此？
「那就開始吧！」
三言兩語談妥了一切後，雲昊和灰虎王各自退後幾步，拉開架勢，準備決鬥。
周圍的人也很配合地讓出一圈空地，給他們留下足夠閃轉騰挪的空間。
「去死吧！外來人！」
決鬥一開始，灰虎王就咄咄逼人，舉著沉重的黑曜石刀對雲昊的腦袋砸了下來，呼嘯的風聲中，仿佛是要把雲昊的腦袋砸個稀巴爛。
「死的是你！」面對遠比自己勢大力沉的灰虎王，雲昊居然也不退反進，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和他老成持重的策略不同，他的刀法卻是顯得偏激而兇險，這是因為他深知自己日理萬機，沒有那麼多時間去練刀，唯一能保持殺傷力的辦法，就是一味地追求快准狠，只有劍走偏鋒，出奇制勝，才能以最少的投入，獲得最大的回報。
這一次，他的理念又一次得到了驗證。
面對灰虎王猛惡的一擊，他竟是不躲不閃，只是偏了偏頭，就以自己的肩膀接下了灰虎王的黑曜石刀。
「噗！」
沉悶的撞擊聲中，周圍的人都發出了「啊」的尖叫。
但云昊只是臉頰抽搐了一下，動作卻毫不走形，身形一閃，刀鋒已經從灰虎王肋下反手抹過。
兩人都保持著前沖的姿勢，錯身而過，然後各自站定。
「你輸了。」雲昊淡淡道。
仿佛為了印證他這句話，灰虎王魁梧的身軀，突然像被抽掉了脊柱，猛然從屹立的姿態倒下。
「不，我是那裡人的後裔，我怎麼能輸、輸給你這種外來的傢伙……」灰虎王掙扎著，大量鮮血從他身下流出。
「又提到那裡啊……」
雲昊捂著肩膀，走到了灰虎王身邊，臉色有點發白，但卻傷得不重。
他身上穿著雲家軍最新式的防刺服，像肩膀這種容易受到攻擊的地方，還加入了合金內襯。
這也是他敢於用身體硬接灰虎王黑曜石刀的底氣。
材質上的巨大差距，讓他只是受到了衝擊，痛了一下，但黑曜石刀的鋒刃，卻根本無法洞穿凱夫拉盔甲。
但現在誰都無暇去管這種小事。
他看著還在不屈掙扎的灰虎王，忽然嘆了口氣，問道：「那裡的名字……是特奧蒂華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