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建立了奧爾梅克文明的那些殷商人？」
看著巨大的龍形浮雕，雲昊只是愣了愣，腦海中就浮起一個對浮雕舊主的猜測。
又多看了兩眼之後，他猛地一震，突然想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看雙柱城覺得眼熟了！
那兩根突兀的大柱子，可不就是中原王朝皇宮門前樹立的華表嗎？！
所謂華表，算是中國古代傳統建築中一種十分獨特的形式，屬於古代宮殿、陵墓等大型建築物的一部分。
它在部落時代，是一種圖騰標誌，柱頭往往會雕刻望獸，這是其他民族沒有的習慣，也稱桓表，相傳堯時立木牌於交通要道，供人書寫諫言，針砭時弊。
這種遠古的華表皆為木製，但從前朝開始，華表原本的作用和意義逐漸消失了，於是開始使用石柱作為材料，成為豎立在宮殿、橋樑、陵墓等建築前、彰顯君王威儀的大型柱狀裝飾。
毫無疑問，現在他們看到的雙柱城，很可能就是昔日殷商人建立的奧爾梅克文明的遺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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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果然還是摸到表哥家裡來了啊！」雲昊忍不住吐槽道。
從文明繼承的層面上來說，他稱呼這些殷商人的後裔為表哥還真沒錯。
相比起這些昔日戰敗的殷商人，唐人、尤其是登上了大位的李氏，其實是有西域胡人的血統的，算起來只能是中華文明的後繼者，遠遠比不上在中原立國的殷商人根正苗紅。
「不過，這些化身奧爾梅克文明的殷商人到底去哪了呢？」雲昊眺望著石壁上仿若騰飛的巨龍，陷入了沉思，「以他們當年的技術，在只有野獸和土著的美洲大陸上，應該所向無敵才對，還有這……這羽蛇神之息……」
雲昊又意識到一個問題，以羽蛇神之息所代表的技術含量，即使對殷商人來說也還是太高了一些。
這根本不是一個還處在青銅文明的殘兵敗將們應該研究出來的東西。
「或許是他們吃了被周滅國的虧，所以痛定思痛，專門研究這種殺傷性的武器呢？」武曌看出雲昊心中的疑惑，忍不住猜測道。
雲昊聞言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就像戰鬥不能小宇宙爆發靠吼戰勝對手，科技也是如此，如果說只是心懷仇恨和恐懼，就能突破幾千年的科技壁壘，那二戰時的猶太人豈不是要進化出天頂星科技來了？
這不現實。
「不過奧爾梅克文明消失，這也有一點好處，就是我們至少可以放心大膽地消滅蒂卡爾和雙柱城，甚至統一整個瑪雅人，再不用擔心他們還有什麼後手了。」
雲昊又讓飛艇降落，自己穿戴好防護設備，仔細查看了一下石台上各種機器的破損情況，然後才鬆了口氣，篤定道。
有人教導和靠自己摸索，其代表的含義是完全不一樣的。
在這些機器上，有明顯操作不當留下的破損痕跡，如果雙柱城真的是繼承了奧爾梅克人的技術，那絕不應該犯這種低級錯誤。
也就是說，只要雲昊他們摧毀或者搬走這些設備，立刻就能給瑪雅人中的羽蛇神之息來個斷根。
「我本以為瑪雅文明是在奧爾梅克文明衰落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現在看來，顯然不是那麼回事，當年應該是奧爾梅克人主動放棄了這裡的一切，然後才被還處於蒙昧狀態的瑪雅人遷移過來，占據了這片區域，挖掘了他們的遺蹟，得到了部分遺澤，這才有今天的瑪雅城邦。這也能解釋，為什麼他們的科技樹是異常的，因為挖出來的東西，不可能完好無缺，這才造成了他們科技中的斷層！」
前世打遊戲的時候，他經常能看到遊戲設定中的異族「科技靠考古」，想不到今天卻是看到現實的版本了。
「這麼說來，除了羽蛇神之息和那古怪的煙花，雙柱城和蒂卡爾應該沒有別的能夠威脅到我們的底牌了？」武曌聞弦歌而知雅意，忙問道。
「應該吧！」
雲昊搖搖頭，「也許還有一兩樣，但已經不足以威脅到我們了，搞定了這裡，回去之後，我們就可以放心征討他們了。」
「瑪雅人的疆土……終究還是要匍匐在我們腳下！」
……
失去了羽蛇神之息這個最大的殺手鐧，蒂卡爾在火力全開的雲家鐵騎面前，顯得是那麼的柔弱無力。
他們甚至還沒想明白，為什麼自己派去購買羽蛇神之息的美洲虎武士遲遲不歸，唐人的大軍，就已經突破了他們的農業圈，殺到了蒂卡爾城腳下！
如果說在叢林中，瑪雅人的美洲虎武士面對雲家軍還勉強有一戰之力的話，那麼當最後的農業圈都被突破時，孤城一座的蒂卡爾，落在雲昊手裡，就完全是任人宰割的局面了。
「王爺，前方就是蒂卡爾的城郭了，只要您一聲令下，屬下立刻帶著弟兄們去平了它！」蒂卡爾城外，磨勒腳下踏著已經被踏平的田地，眼中閃著凶光，請戰道。
不過雲昊看起來卻是半點都不著急，反而蹲下身子，細細查看地上倒伏的玉米杆和馬鈴薯葉子，不時還捻起一把土搓搓聞聞，隨即面上露出了喜色。
「王爺……」磨勒看得都快急眼了。
雲昊卻是抬起頭微微一笑：「磨勒，你是為什麼而打仗，只是為了殺人放火嗎？還是為了撈好處？」
「自然是為了撈好處。」磨勒一愣，下意識答道。
在雲昊這些年的薰陶下，他手下的眾多將領，都已經建立起了「無利益、不戰爭」的觀念，那種單純為戰而戰的戰爭狂人，早就沒有了。
「那就對了。」
雲昊微微一笑，抓起一把玉米杆子，不屑道，「我們此行最大的好處，已經拿到了手裡，至於這座城池，呵呵，真不是我看不起這些窮鬼，他們除了廉價勞動力之外，還真沒什麼能讓我看上眼的……」
「就這？」磨勒看著地上的玉米，傻眼了。
在他想來，利益什麼的，怎麼都該跟金銀財寶掛鉤吧？搶點糧食種子回去算什麼事啊？
但云昊卻是極為篤定，道：「對，就這……行了，勸降吧！告訴他們，只要他們為我種地，之前的一切冒犯，我都可以既往不咎，還能保住他們的財產，但要是負隅頑抗……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