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妾身卻是可以隨雲郎一道出征,姐妹們放心吧,我一定會把雲郎照顧好的。」
和其餘幾女哭哭啼啼或者依依不捨的態度不同,張幼娘卻是笑嘻嘻地說著風涼話,仇恨拉得飛起。
自從來到美洲,在長樂公主的主持下,她卻是也嫁給了雲昊,成了這個大家庭中的一員,同時也是除了武曌最不省心的一個。
就像現在,一句話就惹得眾女都露出了羨慕嫉妒恨的表情,深深後悔幼時為什麼沒有也選擇練武這條路,搞得現在手無縛雞之力,只能待在家裡看這小妮子陪自己愛郎出征。
「想來想去,還是長樂這個大房最懂事啊!」雲昊在心裡嘀咕一句,看向長樂的目光愈發溫柔。
「好了啊,少搞事。」
眼見眾女的眼神越發幽怨,他連忙拍了張幼娘的腦袋一下,「走了,不過我先說好,這叢林之中的艱險,可不是只有敵人,可別到時候吃不了苦頭,哭著鼻子叫我送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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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會。」
張幼娘不服氣地哼了一聲,亮了亮腰間的兩柄短劍,道,「妾身自幼在扶餘國的冰天雪地中長大,若論艱險,也是見過的,豈有臨陣退縮之理?」
「不縮就好,走吧,再不趕上去,將士們就要走遠了。」
雲昊掛著淡淡的笑容,最後辭別了嬌妻美妾,義無反顧地滑下了雷霆崖的繩梯,朝著已經沒入叢林的大部隊追了上去。
而在他身邊,除了磨勒和張幼娘二人之外,其餘七人也是隨他渡海而來的軍中精銳。
不過和上次試探蒂卡爾時完全以忍者為主力不同,這次他卻是吸取了教訓,模仿前世網遊組隊,採取了兵種搭配的形式:
七人之中,兩名最魁梧的將士身背盾牌,使用短劍,用於阻擋對方的流矢,兩名忍者,負責探路和暗殺,他和磨勒、張幼娘武藝最好,則持近戰兵器作為搏殺的主力,最後三人則提著霰彈槍,作為遠程輸出火力。
值得一提的是,霰彈槍的列裝,也是他吸取了後世美軍在越南叢林中的教訓,這種近戰無敵的槍械,卻是遠比其他任何種類的弓弩和火器,都更適應於叢林環境的戰鬥,整支小隊中沒有配置長兵器,也是一樣的道理。
在踏入叢林的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的這一戰術到底行不行得通,但是很快,他驗證的機會就來了。
在叢林中跋涉了一段之後,一名走在最前方探路的忍者突然倒退回來,伸出拳頭比劃了一個,然後指了指前方。
「小心。」
雲昊一眼就認出,這正是自己制定的戰術手語中,象徵著「前方有敵人」之意的手勢。
他連忙止住眾人,同時以一種儘可能輕柔的動作,把腰間新的「不臣斬」拔了出來。
黯淡的鋒芒在叢林中一閃而逝,一片被風吹落的樹葉巧合地划過刀鋒,卻是無聲無息地一分為二,切口平整無比。
在經過新工藝的錘鍊之後,吹毛斷髮不再是一個傳說或者形容,而是真正能夠做到的現實。
值得一提的是,這把新的佩刀,雲昊依舊以不臣斬來命名,但它所斬的不臣,不再是指不臣於大唐,而是一切不臣服於他的勢力,都將被他的刀鋒所斬殺!
在掙脫束縛之後,雲昊身上那種一代雄主的霸道之氣,才如潛龍歸海,真正開始展露出來!
他已經打定主意,要將前方的敵人作為獵物,於是飛快地打出手語,詢問具體的人數。
負責探路踏白的忍者早知他會有此一問,幾乎是在他打出手勢的同時,就撮起三指比劃了一下。
「七人嗎?」雲昊思忖,「如此倒確實是可以搞一下試試。」
事實上,他在分隊的時候,之所以將人數定為十人一個小隊,就是因為詢問過帕倫克的巴加爾,知道瑪雅人的美洲虎武士在出戰時,為了適應叢林的複雜環境,大多時候都是七八人為一隊。
十人對七八人,正好是可以穩妥獵殺的數字。
可不要以為這多出來的這三人無關緊要。
且不說唐人在裝備和兵種分工上的優勢,就算是同樣戰力的雙方,七人對十人廝殺,最後的結果也絕不是單純做減法剩下三人。
更大的可能是六人被分出牽扯對方隊友,剩餘四人圍殺一人,瞬間就能獲得勝利。
然後變成五人對一人,六人對一人,人多的那一方的優勢,會像滾雪球一樣擴大,在最理想的情況下,一人不死輕取對方,都未必不可能。
現在雲昊一方無論人數、裝備、還是單純的武藝,都在對方之上,自然底氣十足地想要搞上一搞了。
「悉悉索索……」
伴隨著一陣枝葉搖曳的聲音,一隊頭戴羽冠、袒胸露腹的美洲虎武士出現在雲昊等人的視野里,他們揮舞著手中的黑曜石刀,打開擋路的枝葉,大大咧咧的模樣,看起來並不像有所警惕的樣子。
而反觀雲昊等人,在他們出現的時候,就已經藉助一身保護色潛伏了起來,要不是互相知曉彼此的存在,就算是他們自己,也休想發現同伴的存在。
「哼,說什麼主場優勢,這大花冠子,是生怕別人在叢林裡看不到他們嗎?業餘!」張幼娘伏在樹叢之中,宛如一隻捕獵的雌豹,她看著那幾名仿佛無比懶散的美洲虎武士,不由得腹誹道,一雙素手也握住了劍柄,眼中露出躍躍欲試的神情。
不過下一刻,她就感覺自己的手被一隻大手有力地按住,扭頭一看,只見阻止自己的人正是雲昊。
雲昊沖她搖搖頭,用口型說了一個「等」字。
張幼娘略有疑惑,不知道這麼好的偷襲機會不上,雲昊還要等什麼。
但云昊卻是對自己的打算十分確定,他深知這些美洲虎武士之所以看起來懶散,不過是因為自信沒人能在這片叢林中對他們構成威脅罷了,前些天的火燒蒂卡爾雖然刺激,但也只是被他們歸為意外,心裡還是一樣的倨傲。
但云昊知道,局勢很快會變得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