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狂化的維京人有再多缺點,但至少有一點,無論敵我都無法不承認,那就是他們的戰鬥力。
每一名狂戰士暴走起來,都是直立行走的殺戮機器,木得感情的生命收割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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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當這些沒有理智的死神,以軍團的編製成群結隊出現時,其殺戮的效率更是堪稱恐怖!
便如此時,數以萬計的維京人高舉武器,跳進大食人中一通狠殺,瞬間就掀起了一片腥風血雨!
比如雲昊就看到一名高大的維京戰士直接從戰馬上跳下,落進了敵人最密集的區域。
只是一瞬間,數把彎刀就捅進了他的身軀。
如果是常人受到這樣的創傷,肯定當場就斃命了,但維京人強壯的身軀、野獸般的生命力,加上麻痹了痛覺神經的興奮劑,三者結合在一起,卻是讓這名狂戰士宛如受傷的野獸,血流得越多,殺人越狠!
他拎著車輪般的斧頭,左右瘋狂揮舞,愣是把身邊的敵人全部斷頭、斜劈、腰斬,統統殺死之後,才一個前撲,咬掉了遠處另一名敵人最後一塊肉,才倒地死去。
這樣的瘋狂嗜血,便是一向以殘暴自傲的大食人看了,都不禁一陣心驚肉跳!
人都是這樣,把暴行施加到別人身上時,會覺得爽快無比,可輪到自己承受同樣的遭遇時,除了某些真正的變態,就沒人能甘之如飴了。
偏偏這名維京狂戰士的做法,還不是什麼個例,相反,放眼望去,整條戰線上,發瘋的狂戰士比比皆是,雖然還達不到那名勇士一換七八的戰果,但往往大食人必須付出三四條人命,才能換來一名維京人的陣亡。
其實在戰鬥中,往往他們第一輪的攻擊,就能給維京人造成致命傷了,但架不住人家不怕痛不怕死啊,血不流干,絕不停止起舞,而在這之前,已經拖了好幾個人墊背了。
「等他們回來,我得管管他們,我一定要管管他們!」看著眼前慘烈的一幕幕,雲昊氣得在原地亂轉,不知道踢翻了多少瓶瓶罐罐。
「老師稍安勿躁,您沒發現,正是這樣的戰法,才讓戰損比意外的好看嗎?」武曌幽幽地說道。
她和狂戰士沒什麼感情,倒是還能保持冷靜,雖然也因為血腥的戰場而面色蒼白,卻能夠捕捉到一些更本質的東西。
「我去他媽的戰損比!老子用大炮轟出的戰損比更好看,不需要他們逞英雄!」
雲昊出離地憤怒了,幾乎是咆哮道,「這些王八蛋是人,不是工具,他們赴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的家人啊!他們就這麼死人,痛快了,全都留下孤兒寡母給我養啊?」
他沒有注意到,隨著自己的咆哮,那些還沒有出戰的維京人,看向他的眼神,越發尊敬和認可。
「王爺。」
哈羅德主動找上雲昊,認真道,「您對我們的關心,我們很感激,但這就是我們的文化,我們的戰鬥方式,請您不要剝奪我們實現自己價值的機會,我想您招募我們,也不是想要一群被磨平獠牙的家畜,只知道種田的農夫!戰士的宿命就是戰死沙場,能為您這樣的統帥赴死,這是我們的榮耀。我們的妻兒託付給您,我們也很放心!」
雲昊看著他,嘴唇蠕動了幾下,最終也只能沒好氣地說道:「去吧去吧,都去找死吧!這場戰鬥以後,所有犧牲兄弟家屬的撫恤金,一律按雙倍發放!趁著還有拿命換錢的機會,你們就可勁地造吧!」
「謝王爺!」哈羅德興奮地咆哮一聲,居然自己也扛著戰斧,消失在了戰場上涌動的人潮間。
雲昊看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罵了一句:「靠,這個王八蛋!」
「殺!」
儘管雲昊不太樂意,但正如哈羅德說的那樣,維京人能縱橫戰場,自然有他們自己的戰鬥方式。
在這種以命搏命的方式面前,就算是彪悍的大食人,也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雲昊的大軍本來就占據了人數的優勢,現在戰損比又不斷擴大,大食人很快就撐不住了,戰局朝著雲昊這邊快速傾斜。
大食人組織的防線本來是一條直線,但現在卻隨著維京人的衝鋒節節敗退,若從上空俯瞰,能發現他們直接被從中間打得凹了進去,離最終被突破幾乎可說指日可待!
「啊!」
終於,隨著一聲慘叫,防線某個位置的最後一名大食士卒,被一柄雪亮的大斧劈成兩半,飛濺的血雨中,那名已經殺到眼紅的維京狂戰士只覺得眼前一空,居然再沒有敵人,只有一片空曠的大漠,遠處,就是富麗堂皇的巴格達城!
「鑿穿了!鑿穿了!」他腦子微微一清,隨即仰天長嘯,「我們突破了!」
雖然他馬上就被從旁邊湧上的大食人砍倒,但造成的結果已經無可逆轉。
穆薩組織起來的鐵壁防線,在這一刻正式宣告被衝破,鐵壁……崩潰!
而這個時間,離雲昊指揮著人馬開始衝擊,甚至連半天都沒到!
「廢物!全是廢物!」
哈里發的皇宮中,傳來杯盞被摔破的脆響。
困守孤城的歐麥爾,也只能以這種方式來發泄心中的憤怒了。
因為戰場離巴格達只有咫尺之遙了,當穆薩的絕命書傳到他手上時,哈羅德還帶著自己的族人,忙於絞殺潰逃的大食殘兵。
但看著穆薩以血所書的控訴,那一個個痛心疾首的字眼,卻像一個個大耳刮子抽在歐麥爾的麵皮上,在痛斥他的無能!
「明明自己打不贏敵人,居然還敢把責任全部歸咎到朕的頭上?穆薩,我看你是找死啊!」歐麥爾徒勞地發泄了一陣,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一陣泄氣。
此刻的穆薩,想必已經戰死在了前方,他卻是連一個可以泄憤的目標都沒有了。
「該死的傢伙,你以為你死了就完了嗎?你的家人,你的兒女,都要為你的無能和冒犯付出代價啊!」歐麥爾咬牙切齒地想道。
但他卻不知道,就在他腦海里轉著各種惡毒念頭的同時,那朝著巴格達緩緩傾軋過來的雲家軍中,某個尊貴的身影,已經無聲無息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