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昊對自己的判斷極為篤定,堅信只要磨勒去叫陣,那努曼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出城追殺。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之所以做出這樣的判斷,就是因為大食人是一個充滿了攻擊欲望的民族,對榮耀的渴望和傳播他們神的旨意的信念,促使著他們一步不停,把自己的教義散播到更廣闊的區域中去。
如果單論攻擊欲望的話,大食人絕對是所有民族中名列前茅的。
而努曼作為大食人中首屈一指的名將,其攻擊欲望更是旺盛到無以復加,每次戰鬥,都會身先士卒。
他的這個習慣,在正史中攻破尼哈溫時,就製造了不少波折,更別說現在的他還是個年輕人,比起十餘年之後那個巔峰將領,更為熱血和衝動。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大食人的攻擊欲望,是他們能夠在短時間內神跡般崛起的源頭,但是同樣的,一旦遇上比他們更強大的敵人,這很可能成為他們失敗的罪魁禍首!
雲昊今天要做的,就是在大食人的最強之處,將他們擊破!
要說磨勒也的確是個執行戰術的天才,他從非洲流浪到長安的經歷,讓他成為大唐軍中為數不多能夠使用大食語對話的將領,此時他就把自己的這個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他率領一支精銳騎兵繞著尼哈溫飛馳,一邊做出種種挑釁的姿勢,一邊讓大家跟著自己叫陣,各種在大食語中極為惡毒的污言穢語像瓢潑一樣朝著城頭的大食守軍噴了過去,一圈還沒繞完,眾多大食人的祖宗十八代連帶他們最崇敬的先知,都已經宛如在糞桶里被浸泡了一萬次。
這樣的羞辱,任何人都忍不了,更何況殘暴跋扈慣了的大食人?
短短片刻之後,尼哈溫城門大開,一支騎兵風馳電掣一般追了出來,為首的乃是一個留著大絡腮鬍子,但眼神卻極為年輕狂熱的男人,正是大食人中的新銳將領努曼。
在哈立德等老將隕落於雲昊手下之後,他就像布袋裡的錐子,迅速脫穎而出,被提拔到了高層。
而他也的確對得起哈里發歐麥爾的信任,至少看得出來,在領兵上極有一套,麾下的騎兵不說如臂使指,但至少做到了令行禁止,已經是一支鐵軍!
「殺!」
為了不讓自己誘敵的目的過早暴露,磨勒還故意帶著麾下的騎兵和努曼狠狠碰撞了一次,然後才揮軍後撤,引著大食人往雲昊布置的包圍圈裡而去。
當努曼的馬蹄第一步踏入包圍圈,他的命運就毫無懸念地註定了,山崩海嘯般的唐軍將士從四面的山坡上衝下,只是一個照面,就將他帶領的一小隊大食騎兵全部淹沒在了人潮之中!
當大軍聚攏又散去,狹窄的山道上,還有血肉的氣息瀰漫不散,而曾經不可一世的大食名將努曼,已經變成了一顆被長矛高高串起的頭顱,死不瞑目,而他的身軀,則和他的部下一起,變成了山道上一堆血肉和鎧甲混合的不明物體。
「這個腦袋你帶走,再去挑釁。」雲昊舉著自己的戰利品把玩了一下,就將其棄若敝履,丟給了磨勒。
不過這一次,大食人不知是吸取了努曼的前車之簽還是怎麼著,居然任憑磨勒如何挑釁,都絕不出戰了。
嘗試幾次無果之後,雲昊也只能下令大軍攻城。
當攻城戰役正式打響,尼哈溫作為一個山城要塞易守難攻的特點就顯露了出來。
大食人雖然崇尚瘋狂的進攻,但作為一個戰鬥民族,他們在守御之道上,智力至少可以得到一個正常的平分。
在占據尼哈溫的這些日子裡,他們不但加固了城牆,挖了壕溝,甚至還在壕溝外布下了一層滿是尖刺的荊棘鐵網。
在這樣嚴密的防線體系之下,即使是武裝到牙齒的大唐軍隊,也很難用常規的方式打開缺口。
不過現在的雲昊,最不缺的就是非常規的武器,他直接調來了大量火炮,在空間允許的情況下瘋狂集火尼哈溫的城牆,硬是用天價的炮彈和火藥,把朝向自己一面的城牆近乎完全摧毀!
「進軍!進軍!今晚我們要在尼哈溫的城主府里接受王爺的賞賜!」一見缺口被打開,負責統帥大軍的喬師望立刻振奮起來。
但讓所有人意外的是,即使雲昊轟平了尼哈溫的城牆,但他們的軍隊,依然在這個小小的山城裡,遭到了意料之外的堅決抵抗。
大軍一直從日薄西山攻到了月滿西樓,整座城市都被戰火點燃,但尼哈溫街頭巷尾的抵抗依然沒有停歇,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調撥著大食人的軍隊,讓他們在極度劣勢的情況下,還能神出鬼沒地襲擊大唐將士。
「這情況不對。」雲昊很快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努曼雖然死了,但城裡的大食人一點都不像失去了統帥的樣子,他們中肯定還有一個不次於努曼的名將接管了全局!」
他沉著臉下令:「磨勒,帶上忍者部隊,找到他,然後殺了他!這樣的禍胎絕不能留!」
「得令!」磨勒臉上露出一個有些殘忍的笑容,那是屬於獵殺者的表情,然後只見他飛快地脫去了鎧甲,精赤著一身黝黑的腱子肉,和聞訊趕來的忍者一起,消失在了夜幕之下。
就在他們融入夜色之後不久,黑夜中突然大亂,緊接著傳來一陣大食人驚慌失措的吶喊。
雲昊雖然聽不懂他們到底在喊些什麼,但一個名字卻是如雷貫耳。
「卡卡?」
雲昊一挑眉,「原來他也在這裡,難怪這城裡的大食人顯得如此棘手。」
和努曼一樣,卡卡也是黑衣大食新生代的名將,是哈里發歐麥爾扶持起來與奧斯曼、哈立德等功勳卓著的老將爭奪權勢的心腹親信,如果沒有雲昊的亂入,他在未來也能支撐起黑衣大食的一片天,如今雖然還有些青澀,但掌控一個城池的反抗,還是沒有問題的。
「現在就看磨勒他們幾時能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