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郎,你剛剛跟巴魯姆比賽吃下去的到底是什麼啊?看你倆的反應,毒不像毒,菜不像菜的。」
等回到巴加爾給他們安排的住處,胡詩詩等人紛紛忍不住詢問雲昊辣椒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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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的鬧劇中,他們在雲昊的暗示下,倒是沒有一個人去碰那紅通通的辣椒肉湯,避免了當場出醜的下場。
反正他們隨身攜帶了足夠的乾糧,倒也不虞會因為這一頓不吃就餓肚子。
「這個啊,這可是我的本命。」
雲昊嘿嘿一笑,拿出一個巴加爾叫人贈送的辣椒,在手心拋了拋,介紹道,「辣椒,吃不慣的人吃一口都覺得要命,吃慣了的人會覺得它是美味佳肴,反差就是這麼大!」
「哦,那學生可得嘗嘗看了。」
武曌好奇,一把搶過他手裡的辣椒,放在嘴裡小吃一口,結果被辣得連連吐舌頭,「好辣好辣!這可比花椒芥末都猛多了!」
「那是當然了。」
雲昊微微一笑,卻是沒告訴她這辣椒在後世明朝傳入中國之後,在短短三百年內就風靡江南各地,俘獲了大批老饕的味蕾,成功取代了花椒和胡椒這些傳統同類,成為了新的辣味之王。
胡詩詩等人見狀,也不由得一一嘗試,但最終卻沒有一個人成功愛上辣椒,紛紛在那烈火般的滋味下敗下陣來。
次日,到了約定的思卡庫女王接待的時間,來迎雲昊等人的,還是巴加爾和巴魯姆。
不過巴魯姆真心有點慘,看樣子一晚上沒睡好,眼睛裡都是血絲,嘴唇還是腫的,走路也是一瘸一拐,滿臉痛苦,似乎不文之處遭受了重創。
雲昊見狀不由在心裡冷笑:「小樣,上火便秘了吧?讓你跟我比吃辣,活該!」
「好漢子!」看到雲昊若無其事的模樣,巴魯姆更是驚為天人,看起來已經完全被折服了,對這個結果,雲昊也是啼笑皆非,聽過喝酒能把人喝服的,但吃辣吃得對方大將心服口服,這估計是有史以來頭一遭。
這也讓他打消了用芥末等大唐特產去回請巴魯姆的心思,畢竟看這樣子以後大家還是朋友,沒必要搞得這麼斤斤計較,人麼,還是大度點好。
當然,這是在雲昊沒吃虧的情況下,他才會這麼想。
隨後,在帕倫克宮的正殿中,他們得到了思卡庫女王的接見。
要說這帕倫克宮,論起建築的複雜而言,絲毫不下雲昊他們在克里特島上發覺出的迷宮。
八陣圖一般的宮殿,建立在巨大的金字塔形底座上,內含無數亭台樓閣,人走在裡面,不一會就眼花繚亂了,最開始出於警戒的目的,郭寒川、磨勒等人還想努力急著來路,但不一會就放棄了,任由巴加爾帶著他們前行。
終於,在正殿之中,他們見到了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思卡庫女王。
跟女王的談判的貿易沒什麼好說的,在武力不如人的情況下,雲昊根本不敢涉及一點土地上的東西,生怕被人看出了他的野心,到時候幾百美洲虎武士一圍,連帕倫克宮都出不去。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新大陸上那麼多無主的土地,他也不是非要搶瑪雅人這點窮鄉僻壤的地盤,用交易的方式,反而能從這些地頭蛇手裡,換到更多不易開採的物資。
抱著誠心通商的態度,雲昊等人照例用玻璃、瓷器、絲綢等大唐司空見慣的物資,成功征服了思卡庫女王,從而達成了以這些東西換取大批辣椒、玉米和土豆的協議。
前者雖然有滿足自身口腹之慾的嫌疑但後兩者高產易種植的特性,在這個年代,卻是不折不扣的救命之物啊!
更何況,雲昊交換辣椒,也不全是為了自己的吃的,這東西如果榨成汁,和胡椒粉混合在一起裝進催淚彈里,他敢保證,沒人能抗拒那種火辣辣的「疼愛」,瞬間就會敗下陣來,失去戰鬥能力。
這對不得不征戰,但其實內心深處又不願大開殺戒的雲昊來說,實在是一樁意外之喜。
當然了,能用再普通不過的糧食作物和一些特產,就換取來自異國他鄉的稀世珍寶,思卡庫女王也是非常高興,雲昊等人的待遇,一下子從陌生的、甚至有些衝突的外來人,提升到了貴客的地步。
可當他們得知這貴客的待遇是什麼時,面對巴加爾誠懇的目光,卻是面面相覷,感覺寧可不要!
「這次獻給羽蛇神的祭品,都是我們從蛇之王朝卡拉克穆爾抓回的戰俘,就是他們襲擊了你們的人馬,正好可以讓我們給朋友出氣!」
人牲血祭!
瑪雅人還保留著古老的用活人獻祭的傳統,聽說對方要請自己等人看這個,武曌等人都是大倒胃口,感覺同樣是一片紅,這儀式還不如請他們吃辣椒呢!
「這沒什麼稀奇的。」
雲昊倒是淡定的很,「這些瑪雅人本就繼承了我國殷商朝代的一些習俗,斬殺戰俘和奴隸取悅上天或者陪葬的事,在那個年代我們的祖先同樣做過,孔子還因此發出了『始作俑者,其無後乎』的痛斥,只不過後來取消了而已,在這件事上,反倒是歷代帝王斥為暴君的始皇帝貢獻不小,如果不是他以陶俑取代了人俑陪葬,可能我若先死,你們中也有一批人得跟著沒命呢!」
說話間,眾人已經來到了獻祭的現場,太陽神廟。這裡也是瑪雅人向太陽神奉上祭品的地方。
他們抵達的時候,太陽神廟周圍,已經是一片歡騰的海洋。
自從去年的戰敗之後,帕倫克就一直被卡拉克穆爾所壓制,因此這一次前所未有的大捷,卻是讓所有本邦居民都覺得歡欣鼓舞。
他們舉著槍矛和各種族徽、圖騰等前來觀看、慶祝這場充滿血腥的審判,而在太陽階梯的祭壇上,那些命在旦夕、等待處決的俘虜則跪成一排,隔著老遠,都能看到他們因為恐懼顫抖,聽到他們的哭嚎。
很快,獻祭的儀式開始,換上了盛裝的思卡庫女王從神殿後方走出,來到了神殿祭壇上方的台階前。
精心打扮過的她,右手持長矛、頭戴羽冠、身著虎皮甲冑,已然看不出年齡,甚至連性別都模糊了,只顯得雍容華麗而充滿威嚴,仿佛神的化身降臨到了人間。
在她對面,是一字排開的四位貴族,按照巴加爾的介紹,他們是輔助國王獻祭的祭司。
祭司頭上,佩戴著象徵部落圖騰的各種奇形怪狀的獸頭盔,身披虎皮戰袍和繡有象形文字的衣衫,還有玉佩、玉飾、羽毛等工藝品掛滿全身,同樣顯示出威嚴來,但跟矯健的女王相比,多少有些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