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銀子比刀子好用

  血鷹之刑。

  這種維京人大名鼎鼎的酷刑,雲昊在穿越前就多有耳聞了。

  這是野蠻的海盜們用來炮製戰俘和叛徒的刑罰。

  行刑之時,他們會先在人的背後畫一個鷹翅膀的圖形,然後順著這個圖案,一刀一刀剔除受刑者背部的皮肉,這個過程緩慢而清晰,就類似於中原的凌遲,力求最大程度刺激受刑者的痛覺神經。

  這已經是極大的痛苦了,但在血肉都被剔除乾淨之後,刑罰還不算完,確切的說,只是剛剛開始。

  在受刑人的背部只剩肋骨的情況下,維京人會用秘藥維持住他的生命,以便讓他活著接受最後的終結。

  血鷹之刑的巔峰,也是它得名的原因,正是這最後一步。

  它要求劊子手將受刑人的肋骨生生掰斷,兩扇斷裂的肋骨指向天穹,染血的肋骨,活像血色的鷹之翅膀。

  除此之外,被懲罰的人的肺,還會被肋骨牽動,從胸腔中被活活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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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他們進行呼吸,肺的運動就會帶動肋骨顫動,活靈活現地營造出鷹在扇動羽翼的感覺。

  直到受刑者最後死於窒息或者劇痛,這場刑罰才會結束。

  而他的屍體還不能就此安息,會被以恐怖的姿態暴屍在外,作為警戒後人的路標。

  因為北歐獨特的寒冷氣候,這個時間可能不是常人以為的三天、五天,而是長達幾個月甚至半年,直到北歐的夏季來臨才能得到安眠!

  不過,正常情況下,血鷹之刑是在部族大會上用來警告自己人的,哈羅德在雲昊他們登門的時候動用這種刑罰,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於下馬威!

  當然,如果僅僅是下馬威,雲昊能夠理解,畢竟這算是雙方第一次全面接觸,誰都想占據談判的主動權,但對方非要搞得這麼血腥,還嚇到了自己的寶貝兒,那這事就不能善了了!

  不給你們點顏色瞧瞧,你們還真不知道護妻狂魔的厲害!

  「哦?要讓我們都體會一下血鷹酷刑?好大的口氣!」

  那名本來背對著眾人的維京巨漢放開斷裂的肋骨,緩緩站直了身子。

  他蹲著的時候就已經足夠高大,此時站起來更是魁梧得嚇人,連鐵塔般的穆金伽在他面前,仿佛也要遜色三分。

  他轉過身,手上還在滴著血,宛如一尊從地獄中走出的魔王,瞋目看向雲昊,沉聲問道,「我就是維京之王哈羅德,你就是那個所謂的蠻王?」

  「早就知道的事情,就不要明知故問了。羅根伐德的事情,我不信你一無所知。」雲昊拍了拍巴掌,後面立刻就有侍從把羅根伐德的短劍、頭顱和血書呈送了上來。

  哈羅德一眼掃過,草草看完了血書,突然猛地踏前一步,大喝一聲:「你好大的膽子!殺了我的人,還想著來收服我,難道你就不怕我呼喚左右把你斬殺當場嗎?」

  他這一步踏出,腳下的碎石地面都被踐踏得深深凹陷了下去,他沉重的體重,在這一刻彰顯無遺,但云昊更知道,製造這些重量的,絕不是臃腫的肥肉,而是鋼鐵般的腱子肉,由此帶來的磅礴力量,比起自己交過手的羅根伐德不知要強悍多少!

  唰唰唰!

  被哈羅德的怒氣一激,雲昊的唐人護衛紛紛拔劍出鞘,對面的維京人也同時做出反應,一時空地上刀光劍影,充滿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但云昊卻毫不在意,只是輕輕揮了揮手,示意眾人收劍,然後一臉不以為然地看向哈羅德:「明知做不到的事情,非要說一說,很過癮嗎?」

  哈羅德滿臉橫肉的粗獷面龐猛地扭曲了一下,惡聲惡氣道:「你說我做不到?」

  「呵,我不說,你自己說,你做得到嗎?」

  雲昊冷笑,「且不說你這點人馬,能不能突破我護衛的防線斬殺了我。就算能,我可是在神聖的血船對決中殺了羅根伐德的,我的一切要求都是合情合理,你要為了這件事動我,動搖了古老的傳統,你覺得你還能服眾?你這個王還能當得下去?」

  「看來你很了解我們嘛!」哈羅德吃癟,但又不得不承認雲昊說得對,只好冷哼一聲,發泄心中的不滿。

  「你們的價值,值得我重視。」雲昊不著痕跡地捧了哈羅德一句,這個巨漢的臉色才微微好看了一些。

  「可你三言兩語就想收服我們,是不是太狂妄了一點?」哈羅德死死盯著雲昊,問道。

  「那你們想怎樣?再來一次血船對決嗎?我奉陪到底!」穆金伽不耐煩地踏前一步,背後巨劍半出鞘,主動挑戰道。

  他也是一國王者,有著自己的尊嚴,哈羅德這名同樣風格的王者的出現,激起了他心中的戰意。

  「誒,不要打打殺殺的,穆金伽,把劍收起來吧!」雲昊微微一笑,渾不在意哈羅德露出的鄙夷神色。

  下一刻,他已經迎著哈羅德的不屑目光,微微一笑,道:「黃金、糧食、絲綢、香料、玻璃……」

  令人驚訝的是,他每說出一樣來,哈羅德偉岸的身軀就要矮上一分,等他一連串的條件說完,這名剛剛還殺氣騰騰的巨漢已經腆著臉湊到近前,點頭哈腰道:「成交!」

  其變臉之快,節操下限之低,直看得唐人一方目瞪口呆!

  「這什麼鬼?!」

  「靠,原來你是這樣的漢子……」連穆金伽都忍不住吐槽,瞬間戰意全無。

  但云昊卻是毫不意外,他早就知道,血腥好戰,只是維京人表面上的特點,但任何一個民族,其根本都是要生存繁衍。

  維京人的好戰和掠奪,只是因為北歐資源貧瘠,食物短缺,才造成了這個彪悍的民族。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就無法收服了。

  相反,只要你能開得出他們滿意的價錢,這些粗狂野蠻的戰士,比任何一個民族都好收服。

  因為他們可沒有大食人那種死硬的教義,反正劫掠也是戰鬥,被人僱傭也是戰鬥,只要給口吃的,跟誰戰鬥不是戰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