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血船對決(三)

  「嗯?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羅根伐德沒想到雲昊這個時候還要鬧么蛾子,氣勢一滯,下意識剎住了腳步,在滑膩的跳板上踉蹌滑出了一小段距離才停穩了身形。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應該知道,如果我願意,可以讓你在看不到我的情況下就沉屍海底,對吧?」雲昊故意東拉西扯道。

  羅根伐德冷哼一聲:「這種毫不榮譽的行為有什麼好炫耀的。」

  「那是按照你們的規矩。」雲昊聳聳肩,「但你不可否認,這種死法並非你所渴求的。」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羅根伐德不耐煩地抓了抓頭盔下露出的光頭。

  「我就想說,跟我戰鬥,你註定是死定了的……」

  「什麼?」羅根伐德憤怒大吼,「狂妄的小矮子!來啊!我們看看到底是誰死!」

  說完他就又要往前沖!

  雲昊的身高按照唐代的標準足有六尺,換算成現代人的標準就是一米八左右,在唐人中絕對算得上高挑了,但跟羅根伐德這身高超過兩米的巨漢一比,那又的確顯得袖珍了,聽到羅根伐德的鄙視,雲昊不禁汗顏。

  不過他馬上又把手一伸:「慢著,我話還沒說完!」

  「你到底想說什麼?」羅根伐德只得再度停步,暴躁道。

  「你看得很準,我給你們絕對的機會,就是想收服你們,但我明確告訴你,我想要的不是這點點人,我想征服你們整個維京人的王國。如果我贏得了這次血船決鬥,我希望你能為我引薦你們的國王!」雲昊道。

  「沒問題,來吧!」羅根伐德急不可耐道,順便嘀咕了一句,「你的胃口還真大!」

  「等一下!」雲昊又喊出了他衝鋒的腳步。

  「你還要幹什麼?」羅根伐德已經快氣瘋了。

  「看得出來,你是這支劫掠船隊的首領了,如果你在跟我的戰鬥中身亡,誰來兌現你的承諾?」雲昊問。

  「我們維京人一諾千金,我要是死了,這裡的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成為你的證人!」

  「可我們畢竟是第一次見面,對不對?你還是給我一點更靠得住的信物才行啊!」

  「啊啊啊!你這個混帳怎麼這麼墨跡?」

  羅根伐德都快被雲昊給拖得吐血了,但云昊一方之前表現出的實力,完全征服了這些靠刀子和拳頭吃飯的海盜,他想了想之後,一把撕下自己身上的熊皮,蘸著船上未乾的血跡,草草寫下一封血書。

  雲昊雖然隔得有點遠,但看得清楚,他書寫的時候,用的正是北歐神秘的盧恩文字。

  寫完了給維京國王的血書,羅根伐德又指了指腰間的短劍,傲然道:「要是你贏了,就用戰鬥的調料斬下我的頭顱,和這封血書一起帶給我們的王,他自然會給你一個機會!」

  北歐人喜歡玩文字遊戲,他們的文學作品「沙加」中,滿是比喻的複合詞,在指代某種事物時,幾乎從來不直接提到名字。像此刻羅根伐德就把劍稱為「戰鬥調料」,形象之餘,還真有幾分男子漢的灑脫和浪漫。

  做完這一切,他已經被雲昊搞出了心理陰影,下意識問了一句:「現在可以開始了吧?」


  這也正是雲昊拖拖拉拉的目的之一,他深知自己在這種地形下,正面對抗羅根伐德很是危險,哪怕火槍在手,也未必能把發狂的後者一槍擊斃,反而有可能被其所害,因此他利用兵法中「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古訓,徹底拖垮了羅根伐德的情緒,讓他的實力回落到一個正常的水平,這才有得打。

  「當然。」

  雲昊微微一笑,拔出不臣斬,斜指地面。

  在這一刻,看著粗野如荒野礫石的羅根伐德,他突然放棄了利用懷中火槍的打算!

  雖然會用計謀抹平雙方實力的差距,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不渴望一場熱血沸騰的戰鬥!

  這是屬於男人的暢快!

  「老師!你要幹什麼?」頭頂傳來武曌的尖叫。

  但云昊已經充耳不聞,羅根伐德已經吶喊著迎面衝來,儘管已經失去了狂化的加成,但云昊還是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種野獸般的瘋狂,刺激得他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

  狹路相逢……勇者勝!

  他用力握緊了不臣斬的刀柄,空著的那隻手探入懷中,取出一個瓷瓶,連吞三顆興奮劑,然後同樣怒吼著,舉起自己不臣斬,宛如逆流的虎鯨,大步迎了上去!

  如果是平時,雲昊一定不會選擇這種蠻幹的打法,但此時此刻,吞吃了興奮劑的他,情緒也正處於巔峰狀態,他只覺得心臟狂跳如戰鼓,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眼白中血絲一根根冒了出來,滿心全是澎湃的戰意!

  哐!

  兩人一個撞擊,瘋狂地廝殺在了一起。

  和一般維京人使用戰斧不同,羅根伐德這位維京伯爵的武器,卻是一根粗大的青銅戰棍!

  按理說,這種沉重的長鈍器,在硬碰硬的戰鬥中,要比彎刀更有優勢,雲昊想要戰勝他,理應選擇技巧和游斗,避開鋒芒,刺殺破綻。

  但云昊卻破天荒的沒有選擇效率最高的方式,而是選擇了最熱血的硬碰硬!

  他舉起不臣斬,竟是和羅根伐德當頭砸下的戰棍對砍了三下!

  當!當!當!

  悽厲的金屬交擊聲,仿佛刀子般,砍在了每個關心他的人身上,大家都生怕看到不臣斬被砸斷,雲昊腦袋像個爛西瓜一樣爆開的畫面!

  但他們擔憂的事沒有發生,或者說只發生了一半。

  三擊之後,不臣斬這柄伴隨雲昊年深日久的利刃,咔嚓一聲,從中而折,但羅根伐德的戰棍,卻也被同時劈成了兩段,這名莽漢拿著一手拿著一截短棍,臉上有一瞬間寫滿了迷茫!

  但和他的毫無準備不同,雲昊卻像是早已料到了這個結局。

  下一秒,刀光一閃,雲昊猛地箭步突進,以手中殘餘的半截斷刃,從羅根伐德胸腹間順滑抹過!

  羅根伐德的動作瞬間靜止,又過了幾息時間,他緩緩低頭,看到自己胸口這時才突然裂開一條血線。

  接著,切口整齊的皮肉骨骼在血壓的衝擊下一瞬間爆開,熱氣騰騰的內臟從體腔內滑落出來!

  一擊斃命!

  雲昊在千鈞一髮之際,將羅根伐德斬於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