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
雲昊微微頷首,一點都不介意武曌把那些賢臣良將比作野狗,只是順著她的話繼續往下說,「既然如此,我還不如直接告訴他們,這塊肉我要三分之一或者多少,剩下的你們再去搶,他們雖然得到的肉少了,但反而會更安心了。」
「那您具體想要多少呢?」
武曌的眼睛瞬間亮晶晶的,嬌聲道,「搶回來的肉就算您看不上,可別忘了餵給家裡的寵物啊!」
「你這丫頭!」雲昊哭笑不得,在武曌光潔的額頭上點了一下,「說得這麼可憐巴巴的,我難道還會虧待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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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嘛,說嘛……」武曌搖晃著雲昊的袖子撒嬌,活像一個正在吵著要糖人吃的少女,不知情的人,絕不會相信,他們此時說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可能都關乎這幾百萬平方公里疆域的歸屬!
「我現在的想法是……」
雲昊正要把自己的計劃對武曌和盤托出,以方便自己這位賢內助配合,突然才剛離開不久的薛仁貴半途被一名斥候攔下,耳語兩句之後臉色大變,然後就朝著雲昊這邊匆匆而來。
「不好了。」
他連聲道,「剛剛得到消息,我們派駐不列顛群島北方的稅務官遭到了不明勢力的攻擊,死傷慘重!」
「什麼?!」雲昊一聽,臉上頓時浮現出勃然大怒的神色,冷聲問道,「查清是什麼人幹的了嗎?」
本著先易後難的原則,在進攻東盎格利亞王國之前,雲家軍就已經牢牢控制住了其餘六國的地盤。
正是因為覺得在這英倫三島之上,不可能還有能與自己匹敵的勢力,雲昊才會把大部隊收縮起來,集中到英倫三島南面,以方便渡海,征服歐洲,北方只留下了一些治理的官員和稅務隊。
但他沒想到,居然還真有敢捋自己虎鬚的人!
這個巴掌打得著實有點火辣辣!
「還不清楚,對方襲擊之後迅速撤離了現場。」
薛仁貴搖頭道,「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是劫財,現場所有金銀全部被搶掠一空,但附近的蘇格蘭人都說不是自己乾的。末將正打算派人過去進行搜捕,這種事絕不能縱容!」
「不錯。犯我大唐者,雖遠必誅。」
雲昊點點頭,說了一句,不過剛說完,腦子裡卻是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可能的嫌犯,「對了,你不用派人從陸地過去了,通知雲大,派一支艦隊去封鎖不列顛群島北部的海域,在那裡說不定可以抓到襲擊我們的兇手。」
「啊?」薛仁貴顯然對這個有些南轅北轍的命令不太理解,但這麼久以來,他已經習慣了對雲昊的服從,點了點頭,應命而去。
倒是武曌問了一句:「老師,您覺得襲擊者是從海上而來?」
雲昊對她自然毫不隱瞞,點頭道:「你忘了我們在拜占庭帝國見過的瓦蘭吉衛隊嗎?」
「當然記得,那可是一支勁旅。」武曌的優點就是看問題十分客觀,雖然大唐鐵騎乃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強兵勁旅,但她此時說起瓦蘭吉衛隊來,依然毫不掩飾對這支狂野行伍的欣賞。
「是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瓦蘭吉衛隊和這次襲擊我們的未知兇手,應該都是來自北歐,而且,瓦蘭吉衛隊的成員,只是在北歐本土混不下去,被趕到南歐的部族。」雲昊道。
「嘶!」
武曌倒吸一口冷氣,「這麼強?難怪敢對我們的人下手!」
「就沒有那些瘋子不敢搶的人。」雲昊也頗為無奈。
縱橫北歐海域進行搶掠的,除了強悍的維京人還能有誰?
這些古稱「居於荒原者」的猛男糙漢子,仗著自己在極北的冰天雪地中磨練出來的強悍體魄,自古以來都是以搶掠為生。
他們縱橫冰海的龍頭獨木舟,一度是整個歐洲沿海的噩夢,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不過在雲昊的記憶里,他們真正開始活躍的時間,應該是兩百年以後,所以他並未想到自己會這麼早就碰到他們。
但是現在看來,史書記載和真實的歷史,顯然還是有一定出入的。
「那老師您的意思是……」
「我本來就有收服他們的想法,只是沒想到這麼早就會碰上而已。不過既然他們自己送上門來,那也不必避讓了,擇日不如撞日,先打下北歐,再由北向南征服整個歐洲也是一樣的。」說話間,雲昊朝著北方做了一個虛握的動作,語氣之輕鬆,宛如探囊取物。
不過出乎武曌的意料,征服北歐的計劃中,雲昊並未調動大批部隊,雲家軍的主力,依然集中在不列顛群島南部,籌備著渡海事宜。
但跟在雲昊身邊的,卻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不但薛仁貴這名猛將和穆金伽、磨勒父子倆赫然在列,他麾下忍者部隊的最強上忍伊賀春山同樣如幽靈般守候一旁。
除此之外,還有精通天竺傳統武術卡拉里帕亞特的天竺武士提婆,甚至他還不遠萬里,把在西域歷練的大唐遊俠扛把子郭寒川也給召了過來。
「老師,您這是作甚?」武曌百思不得其解,更無法理解雲昊眼中那隱隱的興奮。
她不明白,那是一種名為男子漢的熱血的東西。
這一次,雲昊卻是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你等著看好戲就是了。」
武曌知道自己的老師不會信口開河,便不再言語,安心等待。
數日之後,無線電中傳來雲大興奮的匯報聲:「王爺,您真是神機妙算,我們在北海巡遊的兄弟,果然截住了這群劫殺我們兄弟的王八蛋,小的這就把他們擊沉,給兄弟們報仇!」
「等等!」
雲昊卻是大聲道,「截住他們就可以了,不許攻擊,其他事你聽我吩咐行事!」
片刻之後,一艘小船按照雲昊的指點,劃向了被雲家艦隊截擊包圍的維京人船隊。
靠近之後,船上的唐人武士一言不發,舉起一塊寬大的木板就砸在了船舷上,把兩艘船連接在了一起!
緊接著,一盆剛從牲畜身上放出來的鮮血,就被「嘩啦」一聲潑在了木板上,鮮紅的血漿,在北海微涼的風中冒著騰騰的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