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親眼所見,雲昊都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見這一切是真的!
就在他出去清剿大食遊騎兵的這大半天時間裡,本來形勢一片大好的攻城戰,竟然逆轉到了快崩潰的地步。
原本氣勢如虹攻城的拜占庭人,現在已經全面從城牆上退了回來,要只是這樣就算了,偏偏應該固守的大食人,這時竟是城門大開,從城裡殺了出來,攆得潰退的拜占庭人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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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昊捫心自問,自己打了這麼多年仗,就特麼沒見過這麼邪門的事兒!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他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這句吐槽更是在嗓子眼裡咕噥了一圈又一圈,好不容易才忍住沒罵出來!
「王爺,這……」薛仁貴看著眼前一塌糊塗的戰局,忍不住請示道。
依他的意思,這樣的垃圾,根本沒有跟自己一方結盟的資格。
但云昊思考了幾息,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來:「救!」
他這是作為一個統帥,從大局出發做出的決定。
雖然心裡同樣看不起拜占庭人,但他也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
唐軍異域作戰,就算沒有合格的盟友,有一支炮灰、一支後勤,那也是極好的,所以拜占庭人現在還不能倒!
他們廣袤的疆域和殘存的數十萬大軍,都能成為大唐統一整個陸地世界的基石!
這就好像人體,英勇善戰的唐軍就像堅硬的骨架,但如果沒有孱弱的拜占庭人作為皮毛血肉附著其上,光有骨幹,也是成不了大事的!
「那就救吧。」薛仁貴聞言悻悻而去。
要說這廝也是一代名將,雖然走的時候不甘不願,但效率是真高。
短短片刻之後,一排鋼鐵猛獸就已經咆哮著衝進了戰場,之前的清剿行動都是唐軍的摩托輕騎兵在大顯身手,現在輪到重騎兵一展神威了!
但就在這點時間裡,拜占庭人的陣型已經全面崩潰,戰鬥徹底進入了垃圾時間。
如果沒有雲昊他們插手,那按照正常流程,就是大食人追亡逐北,殺得他們大敗虧輸、死傷慘重了。
幸而就在這時,雲昊他們及時趕了回來,滾滾的鐵甲洪流,像一道堅不可摧的閘門,一下刺進了一追一逃的兩軍之間!
「助燃劑!快!快!快!加速!」
大唐的裝甲車上,也是一片忙亂,開車的機師幾乎是咆哮著,讓同袍們把一種淡綠色的液體灌注到引擎中去。
隨著助燃劑的灌入,所有裝甲車的引擎,幾乎都同時發出了不正常的轟鳴,一股股漆黑的濃煙,從車後的粗大排氣管中噴出,就像人類吃完興奮劑會喘粗氣一樣,這些裝甲車也是瞬間動力大增!
嘩嘩嘩!
中東荒漠中風化了千萬年的沙塵被車輪揚起,在車隊後形成一條長長的黃龍。
因為速度實在是太快,車輪和地面之間都快失去了摩擦力,用司機的話來說,就是開起來有些「飄」。
原本在這種情況下,車輛是很容易失控的,尤其是現在集群衝鋒,一輛車失控,極有可能就會造成連環車禍,不戰自敗。
但這個時候,雲昊的高瞻遠矚又一次發揮了作用。
他在造這些戰車的時候,就刻意將它們造的比後世的越野車更大,更重,如此一來,自然會造成更高的油耗。
但要明白,這些戰車都是作為戰爭機器來製造的,對於戰爭而言,經濟實惠,從來都不是需要擺在第一優先考慮的要素,真要經濟,也不會選擇打仗了。
何況這個世界的油田,都還處於待開發狀態,只要打下了大食,有的是石油讓雲昊去造,他根本就不擔心這個!
裝甲車龐大的自重,將其死死壓在地面上,免去了失控之虞,反而因為爆發式的動力,而衝擊得愈發威猛。
本來兩軍還隔著十餘里的距離,但在雲家車隊不計代價地狂飆突進之後,這個距離在迅速的縮短!
十里、九里、八里……
當來勢洶洶的車隊衝進十里之內時,就是瞎子也看到了沖天而起的煙塵,大食人立刻做出了反應。
這一次,他們沒有輕敵,而是直接分出了超過一半的兵力,來對付這支一看就不好惹的敵人。
七里、六里……
當大食人的騎兵也開始衝鋒,相向而行的距離雙方拉近得更快了!
五里、四里、三里……
氣氛愈發的劍拔弩張,在這個距離上,雲昊透過望遠鏡的視野,已經能夠清晰看到大食人臉上猙獰的表情,很顯然,他們正在渴望一場充滿鮮血與刺激的撞擊!
「可惜,你們能看到鮮血,但得到的只有絕望……」他淡淡一笑。
就在這時,雙方已經衝進了兩里以內,雲昊突然坐直了身體,下令道:「全軍換裝重機槍,準備火力壓制!」
話音一落,眾多越野車的車廂頂上紛紛拉開一個天窗。
一個個彪形大漢從其中鑽出半個身子,也不管狂風吹亂了他們的頭髮,飛揚的砂礫在肌膚上留下點點紅印,紛紛張狂大笑著,從車廂里抬出沉重的六管重機槍,用力按在車頂的射擊位上!
「咔嚓!」
當黃澄澄的彈鏈被按上彈倉,一股死亡的氣息,瞬間在戰場上空瀰漫開來!
下一刻,在大食人震驚兼不解的眼神中,本已衝到他們近前的車隊,突然朝著兩翼分開,與他們擦肩而過!
「!!!」
戰意高昂的大食人瞬間就凌亂了,他們還從沒見過這麼猥瑣,這麼不講究的敵人。
但這個時候,要讓他們和唐軍的車隊一樣變陣,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戰馬可不是越野車,讓它們在這種衝刺到極限的時候轉向,做不做得到先放在一邊不談,光是那種巨大的衝擊力,都可以讓它們的腿骨瞬間折斷!
「狡詐!」
「膽小!」
「懦夫!」
就在大食人放聲怒罵,譴責唐軍「逃離」的膽小行徑、並且渴望一場公平血戰時,他們誰都沒有聽到,迴蕩在戰場上空的無線電波中,驟然響起了一聲無比冷酷的命令:「給我狠狠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