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祖魯王國對擁有合法繼承權的血脈,稱為黃金家族,信奉太陽,但即使是黃金家族內部,也有不同的分支,為了爭奪王位,傾軋之事,卻是在所難免……」
初步建立好馬達加斯加島上的水師母港之後,雲昊便和穆金伽等崑崙奴一起,率領著數萬武裝到牙齒的陸戰隊,渡海前往非洲大陸,準備奪回屬於他的王位。
在渡海的船艦上,穆金伽向雲昊這般解釋著他們祖魯王國內部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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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昊點點頭表示理解。
類似的情況,也出現在後來的蒙古帝國之中:
他們同樣將成吉思汗正統的血脈傳人,稱為「黃金家族」,不過最初的蒙古黃金家族,足足擁有朮赤、察合台、窩闊台、拖雷這四支,但隨著一番爭權奪利,等蒙哥奪取汗位之後,黃金家族的範圍,立刻縮小到只單指拖雷這一支了,想必祖魯王國的情形也是大同小異。
可以想見,如果沒有自己帶人殺回來,幾十年之後,穆金伽這一族,也必將被排擠出祖魯王國黃金家族的譜系,徹底被人遺忘。
不過至少在現在,權力交替才剛剛過去不到五年的時間裡,祖魯王國中顯然還有同情穆金伽一族的支持者。
「王爺,我們可以先在這裡靠岸,這個村落里的長者,曾經受過我們這一族的大恩,雖然位置很偏僻,但我們可以通過他們,了解到在我們離開的這些年裡,祖魯王國內部都發生了什麼變化。」穆金伽回憶了一下,指著海圖上的某個位置說道。
在大唐的這些年,他學會了很多技能,看堪輿圖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項罷了。
「你決定。」雲昊點點頭。
說話的同時,他也在感慨果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是權力傾軋的失敗者,但穆金伽的家族在祖魯王國內部顯然還是有著一些影響力的。
按照穆金伽指點的坐標,雲家水師的艦隊很快靠近了那個濱海的村落,但云昊留了個心眼,沒有直接把所有艦船都一股腦地全壓上去,而是挑了一艘鐵甲艦,載著自己和穆金伽,還有上百名陸戰隊員一起登陸,前往那個村子,其他戰艦則尋找了一個荒無人煙的峽灣停泊,萬一事有不諧,隨時準備支援。
「轟隆隆」的蒸汽機轟鳴聲中,鐵甲艦漸漸靠近了這個祖魯王國的邊境漁村。
這時已經可以看見,這個漁村破舊簡陋到了極點,只有幾十棟圓柱形宛如穀倉一樣的低矮房子,房子都用茅草搭成尖頂,牆上糊著泥巴和宛如芭蕉葉一般的闊葉,透過剝落的泥牆,可以看到這些房子內部都是用樹枝搭成的框架,看起來便如放大了幾十倍的鳥巢一般,十分原始落後。
而在這些房屋圍成的一塊空地中央,豎著一根巨大的圖騰木柱,上面用粗獷的筆法刻畫描繪出一個滿臉血紅的神靈,也不知是硃砂一類的塗料,還是新鮮的血液,遠遠看去,有一種邪異的滑稽之感。
圖騰柱前是一堆巨大的篝火灰燼,看起來才剛剛熄滅不久,還有不少赤身裸體的黑人小孩在旁邊走來走去。
或許是被鐵甲艦蒸汽機的聲音驚動,不少成年黑人從草屋裡走了出來,帶著好奇和戒備的眼神,打量這個突然出現的龐然大物。只是他們不管男女,都不穿上衣,只是在腰間圍一塊樹皮或者闊葉,要不是這些皮膚漆黑的人實在不符合唐人的審美觀,恐怕甲板上的陸戰隊員們早已噓聲一片。
「在王都之外,我們的人民生活很苦的,我們的家族就是因為想改變這一點,才被王都的其他貴族群起而攻之,最後在本來占據優勢的情況下敗落。」
穆金伽似乎因為家鄉簡陋的一面被雲昊看到而不好意思,有些刻意地解釋道,「在王都還是很華麗的。」
雲昊聞言點了點頭,卻是沒怎麼在意的模樣。
對於非洲的情況,他比穆金伽還清楚。
之前已經說過,非洲和其他文明發源繁衍的地區不同。
其他地區最早的野生馬群和牛群都有一個統一的首領,這樣就大大降低了人類馴化牲畜的難度,獲得了超越人類的動力來源,而車輪的發明,更是降低了摩擦力,大大減少了文明的能量消耗。一開源一節流,這就是其他古文明能夠繁榮昌盛的根本原因。
但非洲雖然資源豐富,各種食用植物也是應有盡有,但偏偏他們缺少這兩個條件。
如此一來,只能靠肩挑手提搞建設的祖魯人,在生產力上,天生就比不過其他文明,進入部落制之後,社會文明的發展水平就幾乎停滯了。他們能夠傾盡所有人之力,修建出一個王都,已經算是奇蹟,至於其他偏遠地區的村落,卻是顧不上了。
這些村落在幾千年前是怎樣的,現在還是怎樣的,最多位置遷移一下,雲昊還知道,哪怕在一千多年之後的二十一世紀,這些祖魯人的生活形態,比起新石器時代依然沒有多大的改變。
「嘩啦啦……」
鐵甲艦的船艏劈開波浪,緩緩停靠在村落邊緣一個充當碼頭的小小棧橋旁。
和龐大的鐵甲艦一比,那些祖魯人平時用於捕魚的獨木舟,全都變成了巨人腳下的螻蟻。
近距離觀看龐大的鐵甲艦,頓時讓村落中視野不開闊的祖魯人產生了騷動。
不過就在他們快要轉身逃跑時,穆金伽站了出來。
只聽他一遍又一遍地衝著岸上祖魯人們呼喊著什麼,這些祖魯人居然真的安定下來,都用一種混雜著震驚和崇拜的眼神望著他。
雲昊聽不懂祖魯人的土語,只能聽到似乎有一個「科菲」的音節,在穆金伽的呼喚中重複了許多遍。
然後,一個五顏六色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岸上的祖魯人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