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壯觀啊!」
眼瞅著那遮天蔽日的飛艇群自天際向長安飛來,無論是李世民還是諸多自認見多識廣的大臣,腦子裡都像被人敲了一棒,「嗡嗡」地響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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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雲昊回長安,大多也都是乘飛艇來去,久而久之,他們也就看習慣了。
但誰也沒想到,就在這年把的時間裡,這小子竟然不聲不響搞出了這麼多飛艇,這種震撼,已經由數量達成質量的突破了!
習慣不了,萬萬習慣不了啊!
「隆隆隆……」
悶雷般的聲音傳來,那是數以十計的飛艇蒸汽機同時轟鳴發出的動靜。
不知為什麼,李世民等人明顯感覺到,這次的飛艇群,比雲昊以往乘坐的任何一次,都要飛得更慢,但因為其龐大的體量,越是慢,越能給人一種緩緩逼近的壓迫感,讓人一顆心始終懸在半空,不上不下,愈發難受。
終於,龐大的飛艇群已經靠近了長安的城牆,不過就在即將飛臨長安上空時,飛艇卻突然停了下來,開始整理隊形,接著,竟然擺出了一字長蛇陣,首尾相銜,一艘接一艘地飛過了城池上方。
「這小子到底在做什麼?」
「難道是怕一次飛進來太多,驚擾了長安城的百姓?」
「不會吧,這小子應該沒這麼好心才對……」
……
眾人都對雲昊做出這一舉動的動機猜測紛紛,而就在說話之間,第一艘飛艇已經微微調整了方向,從西往東,緩緩飛到了太極宮廣場的上方。
這艘飛艇,正是雲昊親自掌管的空軍一號。
之所以調整方向,是因為李世民才是這大唐至高無上的統治者,誰都不能從他的頭頂飛過,這點分寸他還是有的。
「預備,放!」在飛艇經過廣場上空時,雲昊當機立斷,一聲令下,飛艇下方被改造過的活門立刻打開。
「嘩啦啦!」
朝陽的晨曦之下,只見一片金銀之光閃耀,無數金錠、銀錠、金磚、金杯、銀首飾、金皇冠……總之各種你想得到想不到的金銀珠寶,宛如下雨一般,從天而降,隨著飛艇的前進,迅速鋪滿了整個地面,在廣場上形成了一條珠光寶氣分外耀眼的珍寶之路!
「啊!」群臣之中,傳來一陣低呼。
不錯,他們身為大唐的權貴,一個個應該說都不是缺錢花的主,但也僅限於不缺而已,甚至更多的還是宅院和田產,真要一下拿出這麼多現金現銀,卻是萬萬不可能的。
群臣之中最擅長計算帳目的戶部尚書韓仲良一眼掃過,便已經算出這廣場上鋪展的金銀,大概已經相當於大唐一年內存入國庫的賦稅了,委實不算一比小數目,但平心而論,如果僅僅是這些錢,就讓大唐朝野集體出動,並且稱之為「驚喜」,未免有些言過其實了。
果不其然,馬上就有清流怒斥:「我道長安雲郎是何等英雄人物,想不到也是這等腌臢之輩,渾身銅臭,俗不可耐!昔日有陶淵明不為五斗米折腰,我也恥於和這樣的定遠王同殿為臣!」
說這麼多,套用一句雲昊熟悉的話,就是傷害不高,但侮辱性極強。
不過他這也是一時激憤之語,雲昊到底以自己一貫的神奇表現,在朝堂之中贏得了不少擁躉,立刻就有人拉了那清流一把:「休得亂語,定遠王何許人也,豈會是個俗氣之人?他那絕世詩文,你難道比得上?說不定這就是個開胃小菜,真正的驚喜在後頭呢!」
一說起詩文,這清流立刻淸不起來了,比雅致,幾千年的高雅玩意都在雲昊肚子裡裝著呢,他還真不是對手。
不過,那名雲昊的粉絲,這次也猜錯了,雲昊這次還真就打算一俗到底,但真論起神奇來,比他以往的任何一次表現,卻又毫不遜色。
說話間,第一艘飛艇已經卸貨完畢,飛過了廣場,第二艘飛艇隨即跟上,但艙門一開,同樣是金光耀眼,又是一陣金銀雨簌簌落下。
「又來?」這下子,就連李世民都有些不耐煩了。
這麼多金銀珠寶,於大唐固然是有好處,但短時間之內根本無法變現成利國利民的資源,他就算喜悅也是有限。
唐人雖然不懂通貨膨脹的道理,但身居高位這麼多年,一些基本的經濟常識還是能夠靠直覺和經驗總結出來的。
但更重要的是,這跟他們對雲昊的期望大大不符啊!
「難道,定遠王也終於到了雲郎才盡的時候了,只曉得用錢砸人?」不少人見狀不由得動了心思,「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未必不能操作一二啊!」
在雲昊如日中天的時候,他的地位沒人敢挑戰,但有朝一日,如果他真的不再神奇,那他身上的光環褪去,恢復了普通人的才學,那肯定有很多人會不滿他的特權,想從他身上割一塊肉下來了。
這是人性使然,與其他任何事都無關。
不過,就在他們浮想聯翩的時候,第三艘飛艇也飛了過來,又是一陣黃金雨……
然後是第四艘、第五艘、第六艘……
……
第十一艘、第十二艘……
……
第二十八艘……
……
等所有飛艇飛過之後,偌大的廣場上,已經被一層厚厚的金銀珠寶所覆蓋,再也看不到一寸的水泥。
而大唐群臣們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不屑、到被戲耍的憤怒、再到震驚、到麻木、最後呆滯,徹底無可名狀……
這世上任何東西,只要數量多到一定程度,都一定能夠讓人感到震撼,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砂礫,一旦變成沙漠,也能讓人感到天地的壯闊,何況是這隻要是個人,多少就會喜歡的金銀珠寶呢?
在這巨大的財富誘惑之下,就算是最廉潔的清流,都已經說不出鄙薄之語,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遍地金光,嘴唇抖得跟中風一樣。
飛艇已經飛過去很久了,太極宮前的廣場還是雅雀無聲,只有風在滿地珍寶間吹過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才有內侍飛快來報:「定遠王雲昊在宮外求……」
然後,這名內侍的話也戛然而止。
他也被這滿地金山銀海的大場面給震懾了,甚至忘了在君王面前失儀乃是死罪!
又足足過了片刻,長孫皇后的軟轎中,才傳來一聲似笑似嘆的感慨:「呵呵,陛下啊,看來您又該頭疼咱們這位定遠王的封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