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戒日王同意投降了?」
一直緊盯戰局的雲昊,一發現戒日王朝的士兵開始批量丟下武器,立刻明白髮生了什麼。
而當他做出這個判斷之後,戒日王前來歸降的使者,方才來到他陣前,轉訴了戒日王投降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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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是件好事,但打慣了大食人那樣的對手,突然碰上這麼不經打的軍隊,實在是很無奈啊!」薛仁貴在一旁嘀咕道。
「閉嘴,就你屁話多!」雲昊連忙瞪了他一眼,怒道。
也是翻譯機靈,知道啥該翻啥不該翻,不然這話要是被翻譯過去了,戒日王為了尊嚴恐怕都會頑抗到底了,這樣橫生枝節可不是雲昊想要的結果。
「是是是,卑職知錯了。」薛仁貴連忙舉手認錯,然後正色詢問道,「王爺,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雲昊斜了他一眼,「人家要投降不打了,這是好事,難道我還能攔著不讓不成?」
「傳令下去,讓我們的部隊暫緩攻擊,所有繳械的一律只俘虜不殺,但要小心詐降,為了給他們一個對照,那些負隅頑抗的,絕不姑息!」
「另外,你讓部隊展開包圍陣型,絕不能讓大量潰兵逃入周圍的密林,我可不想事後花大量的時間來打治安戰!今日必須是征服戒日王朝的最後一戰!」
「得令!」
制定了招降納俘的策略之後,雲昊才繼續看向戒日王的使者,道:「你去告訴戒日王,我允許他投降了,讓他自己來見我!」
那使者恭敬拜退,片刻之後,雲昊就看到戰場的煙塵與火焰之中,一條昂藏大漢在一群天竺人的簇擁下雄赳赳地走過來。
「不愧是天竺的一代明君,即使敗了,降了,但這氣勢卻是半點都沒有弱了去。」看著戒日王的身影,雲昊也不由得心生敬意,暗暗點頭。
他知道,自己這是遇上了真正擁有帝王之氣的人,這樣的人,即使摘了王冠,脫了龍袍,離了寶座,依然能讓人感受到他身上上位者的氣度,不像某些沐猴而冠的小丑,非要外物來襯托他們的身份,真正的帝王,唯有自己才是至尊,其他都是附庸罷了。
倒是胡詩詩見了心生不滿,暗自嘀咕道:「拽什麼拽,還不是輸給我家雲郎了?」
「正因為我們贏了,才更應該以禮待人啊,可不能贏了場面,輸了風度。」雲昊微笑著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寬慰道。
「說得也是。」胡詩詩皺了皺可愛的瓊鼻。
幾句話間,戒日王已經走近,以中原的禮儀向雲昊拱手道:「詩羅逸多見過定遠王。」
「不必這麼多禮。」雲昊笑笑,「你我都很忙,還是直奔正題吧!」
「好。」
戒日王點點頭,開門見山道,「我觀王爺也不是嗜殺之人,詩羅逸多在此懇請王爺,日後善待天竺百姓,詩羅逸多這條性命,便聽憑王爺處置便是!」
雲昊看了這個比自己還高出小半個身子的男人一眼,笑道:「在此之前,你是北天竺的王者,天竺百姓的性命,操於你一人之手,今日你雖敗北,但天竺百姓日後究竟是為奴為婢,還是迎來新的生活,依然在你一念之間。」
「若能讓天竺百姓過上安居樂業的生活,詩羅逸多這顆頭顱王爺儘管砍了去,便是千刀萬剮,也絕不皺一下眉頭。」戒日王豪氣道。
雲昊聞言卻是啞然失笑,指了指還在燃燒的飛艇殘骸,道:「看到了嗎?如果我想要你的命,這玩意應該砸在你頭上,你覺得自己還能活著站在這裡跟我講話嗎?」
「不能。」
戒日王凝神看了看直接導致自己慘敗的飛艇,搖搖頭,又道,「不過詩羅逸多不明白王爺的意思。」
「很簡單,我要你這個人。」
雲昊似乎覺得這麼說會有歧義,忙又補充了一句,「我這個人最重視人才,你能打下這麼大一片基業,還能坐穩江山,絕對是人才中的人才,我要你效忠於我!」
「混帳!陛下一代王者,豈能向他人低頭?」一旁的婆尼和阿羅順那聞言紛紛怒目而視。
雲昊眼睛一斜:「您二位混哪兒的啊?」
婆尼和阿羅順那氣得臉發白,把自己名字一報,雲昊卻是掏了掏耳朵,不耐煩地道:「媽的,一個奸臣一個叛徒,來人吶,把這倆貨拖下去砍了,靠,就你們這樣的,想投降老子都不要,禍國殃民!」
「慢著。」
戒日王見心腹要遭殃,連忙阻止道,「他二人也算有些才華,王爺若是重視人才,又豈能對他們視而不見?」
「什麼才華,作奸犯科的才華還差不多!」
雲昊把手一擺,指著婆尼道,「你當他當年扶你上位是好心?他無非就是看你年輕好控制罷了!還有他……」
他又指了指阿羅順那,「你別看他現在一副忠犬的模樣,要是沒有我今天來打你們,等個幾十年,你死了以後,他就會殺了你的子嗣,奪了你的王位,把你的國度帶入徹底的混亂和滅亡!」
阿羅順那臉色煞白:「你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
薛仁貴冷笑道,「王爺何許人也,需要噴你?你算老幾?」
他又看向戒日王,認真道:「王爺在我國可是算無遺策,他預言的事情,從無錯漏!」
「原來王爺竟是先知?」戒日王動容。
在天竺,婆羅門有先知的傳說,佛門也有宿命通的傳聞,因此對於預知未來這種事,戒日王並不覺得奇怪,只是沒想到雲昊這麼一位位高權重的王爺,居然也會這種術士伎倆。
「先別說這個了。」雲昊撇嘴道,「我的條件你答不答應?」
「詩羅逸多隻求一死莫非也不可得嗎?」戒日王苦笑道。
「可以啊,當然可以,你要死,難道我還拉著你不成?」
雲昊笑道,「不過你要搞清楚,我打天竺,只是為了這裡的土地和礦產,對於這裡的百姓日子過得好不好,我是半點都不關心,你若答應我,那天竺依然歸你治理,只要你把我下達的命令辦妥就行了,但你要是死了,那他們會過什麼樣的日子,我可就不知道了哦!」
他現在已經是贏家,因此說起話來毫無顧忌,直接拿天竺百姓的生計來要挾戒日王。
「既如此,還有什麼好說的?」戒日王聞言苦笑,「詩羅逸多應了王爺的命令便是。」
「真的?想好了?」
雲昊盯著他,重申了一遍,「你要明白,我之麾下,只有將領,沒有諸王,你今日應下此事,那便再無反悔的餘地,若是來日有不臣之心,便是反叛,這些百姓和將士,也要跟著你受煉獄之苦啊!」
以史為鑑,他深知中央集權的重要性,因此提前警告了戒日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