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三章薩珊臣服,雲昊封王(上)

  「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長安太極宮中,傳出李世民大聲叫好的聲音,「好,寫得太好了!便是朕看了這首詩,都不由得熱血沸騰,仿佛又回到了縱橫沙場的年輕之時,恨不得御駕親征,披掛上陣,和這些大食人好好廝殺上一番了!」

  怛羅斯殲滅大食人的戰役結束之後,雲昊在戰場上念出的偉人詩篇,也被好事者問出了全文,和捷報一起呈送到了李世民的案前。

  其中蘊含的豪邁霸氣之意,也引得這位馬上君王感同身受,忍不住大聲叫好起來。

  「陛下本來正是年富力強之時,又有燕國公此等賢臣良將輔佐,正宜立下千秋不世之功業,成就千古第一聖君,這年輕時一說,又從何說起呢?」

  李世民身邊,長孫皇后亦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笑眯眯地說道,「不過這燕國公還真是閒不住,走到哪裡都要鬧出些大動靜來,去年才打下犍陀羅,為我大唐開疆拓土,今日又連戰連捷,消滅大食蠻軍近十萬,其中還有一千古拉姆近衛軍,算是把大食人的氣焰徹底打消下去了,此等功勞,若是再如上次一般只賞不封,恐難服眾啊!」

  「是啊, 這正是朕頭痛的地方啊!」

  李世民聞言雖然眉眼間儘是笑意,但口頭上還是要抱怨一下的,「這小子也不知消停一二,這般連續立功,朕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要把自己這個位子封賞給他嘍!」

  「陛下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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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孫皇后聞言臉色一變,連忙躬身勸諫道,「此事關乎社稷神器,茲事體大,陛下卻是不宜亂開玩笑了。不然萬一流傳出去,恐朝野多想,陛下和燕國公君臣之間,也怕是會無端生出嫌隙來,那卻是不美了。」

  李世民呵呵一笑:「那不是此處只有觀音婢你一人嗎?我信不過旁人,難道還信不過你?不過這雲昊小子的封賞問題,的確是令人頗為頭疼啊!」

  「若是不行,便封他一個郡王吧!」

  長孫皇后想了想道,「他現在已經是國公了,再封一個郡王,品級也都是從一品,無甚變化,但說出去卻是好聽許多,至少在這一步上,還不需要擔憂太多,不是嗎?」

  「我是擔心以後啊!」

  李世民感嘆道,「這小子整日裡看似不聲不響,肚子裡么蛾子多著呢,你看著吧,指不定哪天他又立下什麼潑天的功勞,到時候這個郡王還沒焐熱,朕怕是又要考慮給他升爵位的事情了。」

  大唐爵位制度,郡王和國公一般,都是從一品,一般以二字為封號,通常都是封給宗室的閒散王爺,對外臣而言,國公基本就已經是位極人臣的極致,只有那些立下了絕世功勞的人,才有可能異姓封王,如正史上安史之亂後的汾陽王郭子儀,便是以拯救大唐的功勞封王。

  以雲昊的功勞,真要說起來,一個二字郡王的封賞,倒也真不算太過分了。

  「不至於吧?」

  聞聽此言,長孫皇后知道雲昊立功的速度,已經是給李世民這位千古一帝都留下了心理陰影,只好寬慰道,「這新近交惡的大食王朝,臣妾也有所耳聞,聽說悍勇不下大唐,遠超曾經大軍壓境的薩珊王朝,想要打敗這樣的敵人,再立新功,便是燕國公也未必能行吧?」

  她這個FLAG一立,突然下面傳來內侍的通傳之聲:「燕國公自西域凱旋,上表陛下一封!」

  李世民霍地扭頭,看著長孫皇后,喃喃道:「不知道為什麼,朕總覺得有不好的預感啊!」

  長孫皇后也是苦笑:「臣妾也有同樣的預感,臣妾還是閉嘴吧!」

  兩人打趣間,李世民已經展開了內侍呈上的雲昊奏章,只看了一眼,動作立刻石化,良久才長吐一口氣,嘆道:「看看,朕說什麼來著?雲昊這小子,不但打仗厲害,搞出了那麼多稀奇古怪的發明,這玩弄朝局人心的手腕也是一流。朕是真的有些忌憚他了啊!」

  長孫皇后聞言心裡一緊,她知道,李世民這話看似玩笑,但也半是真心了,忙勸諫道,「陛下切不可有此猜忌之心,燕國公天縱奇才,陛下聖明燭照,你們二人正該君臣同心,一同掃蕩天下才是啊!」

  「朕知道,朕知道,朕不過是一時被雲昊小子的奏章攪亂了心事罷了,這點容人之量還是有的。」李世民吐氣道。

  「這孩子在奏章上到底寫了什麼啊?他又干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了?」長孫皇后好奇問道。

  「你自己看吧!」李世民轉手將奏章遞給了長孫皇后。

  長孫皇后接過來一看,雍容美麗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極為吃驚的神色:「他竟然不聲不響就把波斯薩珊王朝最後的血脈貝魯斯王子扶持上了王位,並且這位薩珊王朝的新王竟然還要親自來大唐向陛下上表臣服,自願成為我大唐的藩屬國?他竟能這般操弄薩珊王朝的王子?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啊!」

  按照唐朝的外交制度,藩屬國稱臣,一般只需要派出使者上表就可以了,一國之君豈會親自前來恭拜他人?只有亡國之君,才會被捆縛跪拜其他君王。之前的吐蕃、真臘等藩屬國稱臣,也都沒有君王來朝的先例。此時雲昊能把薩珊王朝的君王帶到長安來朝覲李世民,這證明這個王朝,只是名義上存在,這位貝魯斯王子,怕是生死都操控在雲昊手裡,不得自由。

  他這樣的舉動,雖然是為了大唐好,但李世民同為一國之君,又如何不會兔死狐悲、心生忌憚呢?

  「這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燕國公控制了薩珊王朝,卻沒有私下隱瞞,而是將其帶回長安稱臣,這也證明他心胸坦蕩,並無半分染指權力巔峰之念,陛下切莫誤傷忠臣啊!」長孫皇后又勸了一句。

  「朕心裡有數。」

  李世民微微苦笑,「哎,這個雲昊小子,若是換了他人,朕少不得要封他一個閒散王爺,解了兵權,讓他去封地享福便是了,大家臉上都好看,但眼下大唐招惹了大食這等強敵,正是用人之際,朕卻是不能如此做,還要仰賴他退敵滅國呢!可笑朕號稱滿朝文武,天下英雄盡入彀中,但跟雲昊小子一比,便是你哥哥長孫無忌他們,都比他遜色不止一籌了啊!除了他,其他人來辦這件事,朕還真不放心啊。」

  長孫皇后聞言微微一笑:「陛下如此惜才,又以軍國大事為重,不操弄帝王心術,來日建立不世功勳,超越三皇五帝,想必也是指日可待了。」

  說著,她突然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喘息,像是要把肺腑都喘出來,然後才露出痛苦之色道:「只可惜,臣妾怕是看不到陛下這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