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晚餐,氣氛也逐漸達到了高潮。
畢竟在夜晚,等火搖曳下看著宮女跳舞,更具美感。
雲昊對於這些舞蹈可謂相當喜歡。
特別來自西域的美女,露出光潔的肚皮,展現如同美人蛇一般的曼妙身材。
特別裙子旋轉飛起之時,大腿若隱若現。
簡直了……
雲昊也算是徹底明白了,為啥這個時代有那麼多人喜歡胡姬跳舞。
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
那種異域風情,的確吸引人的眼球。
至於唐舞,則偏向張弛有度,更加柔美。
雲昊也發現,這些宮廷舞都是先期動作輕柔,而後音樂逐漸變快,舞蹈也變得更有力度。
這由緩到快的節奏,跟破陣樂相似。
而其中都會驀然有一道突兀的轉折,仿若赫然變了一曲。
但這種舞蹈,又會讓雲昊有種特殊的美感。
不知不覺間,雲昊喝的難免有些多了。
「這葡萄釀沒多少度數,竟然也這麼上頭?」
雲昊的臉有些發紅。
前前後後,他已經喝了七八壺。
李淵覺得雲昊愛喝,故而他桌子上還有好幾壺。
這喝得雲昊暈暈乎乎,飄飄欲仙。
「後勁好大。」
雲昊不由捂著腦袋拄著桌子。
畢竟玄都觀可是準備了那麼多,此時不看,未免太過可惜。
這可是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場煙火。
驀然間,雲昊不由想起那輕嗅桃花的身影!
那翩翩然仿若雲中仙子,驀然轉身,如同從絕美畫捲走出,輕喚一聲『雲郎』。
她叫長樂。
雲昊喝得難免有些糊塗了。
記憶交錯不清。
他不知是因為來到大唐後第一位看到的美女,還是因為她便是心中最完美的理想型。
雲昊不知道。
只知道一枚叫做情的種子種下,此時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
而樹上,結的全部是長樂的身影。
她穿著一襲白裙、穿著一身宮裝,穿著圓領袍,穿著碎花小裙,穿著白襯衫牛仔褲……
他的記憶,終究是混亂了。
迷迷糊糊間,他帶著長樂坐著輪船遨遊大海,一起去北極觀賞極光,去看企鵝、海豹、大熊貓,一起去遊樂園,做摩天輪。
可睜開眼,看到的卻是恢弘的宮殿,以及那一名名坐得筆直,彼此談笑的大唐官員。
他拔掉壺蓋,將葡萄酒灌入口中,鮮紅的酒液沿著嘴角划過脖頸,落在雪白的衣襟上,染下一抹紅。
「長樂在宮中,也能與我一同看到煙花吧。」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沒想到一名女子會令我痴迷如此。」
他低著頭,又抬頭,胸膛中的火焰仿若燃燒不盡。
「李世民……」
「是個混蛋……」
他低聲呢喃,卻不知醉酒後的狀態讓他將這句話近乎嘶吼而出。
大殿中回音飄蕩,原本熱鬧的場面,瞬間變得一片死寂。
所有官員的臉上,都寫滿了不安。
李淵聽到這話笑著點了點頭,但很快就發現不對。
這麼官員聽著呢!
皇家顏面放在哪裡?
微醉的李世民眯起眼睛,目光落在眾人上,卻沒有發現究竟是誰說出的這句話。
而這時,雲昊已經醉暈暈的走出大殿中那最靠後的柱子,提著酒壺,歪歪扭扭展現出身影。
李世民不由眯起眼睛,還未等周圍太監怒斥,便聽到一道略顯嘶啞的聲音響徹在這座大殿之中。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人生只若初相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大膽!」
太監那尖銳的嗓音在這大殿中響起,卻被李淵一把抓起酒杯,重重砸在了那太監的腦袋上。
「閉嘴!」
那太監頓時如同一個小雞仔一般,急忙跪在地上。
他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到了這位太上皇。
李世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兩句詩給震撼到了。
雲昊這個小子!
剛剛還在罵自己,莫名其妙咋就做詩了?
真當朕泥巴捏的?沒有火氣?
可看著雲昊搖搖晃晃走在紅毯中間的樣子,李世民又感煩躁。
他堂堂一朝皇帝,總不至於跟一個酒鬼置氣。
此時,雲昊更是將那刻滿花紋的銅製酒壺重重摔在地上。
「水紋珍簞思悠悠,千里佳期一夕休。」
「身無彩翼雙飛燕,心有靈犀一點通。」
「昨夜星辰昨夜風。」
「曾經滄海難為水……人面桃花相映紅!」
「此情可待成追憶……」
一殿高官重爵,靜靜的看著雲昊在這裡耍酒瘋,鴉雀無聲。
李世民頓時氣笑了。
他總算明白了為啥雲昊剛剛罵他了!
就是這詩做的固然句句可名傳千古,可卻總是半闋。
這次更過分,有的直接半句……
簡直抓耳撓腮想要知道後面的詞!
可偏偏雲昊轉口就說了另一首!
一些皓首老儒此時的糾結病徹底犯了!
有許多人想要捉摸雲昊後面半闋是什麼,卻發現雲昊說的下句詩更加精彩。
而一句句迭加起來,讓這些人簡直糾結鬱悶的爆炸!
唐人對工整都有強迫症,可雲昊偏偏不!
那種感覺,簡直了!
偏偏沒人敢讓雲昊補全,害怕雲昊不繼續耍酒瘋胡說了。
畢竟除了雲昊醉酒後,他們還沒有聽過雲昊流傳出的一句詩。
眾多臣子也聽出了雲昊詩篇中相思。
堂堂玄都雲郎,世人讚頌的詩仙,又在思念誰?以至醉酒後如此癲狂?
「拿酒來!」
李淵示意,高公公急忙端著青玉壺中的葡萄釀,小跑著送到雲昊手邊。
高公公跑的難免有些激動。
今日之事,怕要記載史冊!
而他奉酒之事,怕是一同要記載其中。
雲昊小詩仙啊!您簡直就是我的小祖宗啊!
青玉酒壺中的葡萄釀被雲昊一飲而盡,那青玉壺也被瞬間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這個時候,沒有人計較這價值連城的青玉壺,更在意雲昊口中那足矣流傳千古的絕世詩篇。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當雲昊再次開口,那些熱愛的詩篇的文人們終於瘋了。
你特麼的說詩說半闋、說半句,我們也就忍了!
可特麼的這又是啥?
根本不是詩!
可為啥聽起來又這麼好聽?
但一點都不工整啊!
大唐文人們的強迫症,徹底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