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定計

  「不帶我們下去看看了嗎?」

  聽到雲大的命令,雲昊臉色一沉,第一反應就是下面怕是有貓膩。

  看到他警覺的眼神,雲大連忙解釋道,「下面礦區煙塵瀰漫,環境惡劣,這些小人又生得愚昧,不著衣物,實在是有傷風化,我等倒是不怕,恐污了主母的尊眼啊!在這裡看看就得了。」

  雲昊這才想起,這些土著大部分是不穿衣服的,自己等人看看倒是無所謂,但胡詩詩可斷然不能看到如此粗俗的畫面,忙點頭讚許道:「還是你考慮的周到,此事倒是我的命令欠妥,錯怪你了。」

  「主公哪的話,主公每日日理萬機,思緒萬千,這種小事豈能考慮的面面俱到,為主公分憂,本就是我們這些家臣的本職啊!」雲大欠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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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昊微微頷首,但內心卻是陷入了沉思和反省:「我只顧著警惕李世民變質,卻沒想到自己現在也有疑心病了,哎,看來地位越高,疑心越重,卻是所有上位者的通病了,我必須時刻警惕此節,一般的懷疑倒也不懼,但切不可因此傷了麾下忠貞之士們的心吶!」

  打定主意,他礦山也不看了,直接擺出一副疑人不用的架勢,下令以後礦山依舊照雲大的命令運行,自己等人則繼續回小人國母港,路上還問起了水師艦隊的情況。

  「托主公的福,我們這一路南下再轉向西來,卻是順風順水,並未遭遇什麼兇險,路上偶有遭遇其他民族的船隻,也都比我們落後了不少,若不表露敵意,我們也不理會,若是不識抬舉,還試圖攻擊我們,直接滅了也就是了。這一路上,僅因為觸礁損失了一艘鐵甲艦,艦上的人員、物資以及能夠拆卸的零件,還都轉移到其他艦船上了,總的來說,損失微乎其微。」雲大做了一個籠統的匯報。

  「也對,這條航線本來就是後世世界上最繁忙的海運線路之一,無論洋流還是氣候,都極為適宜,我這支艦隊的水準已經逼近十九世紀後期,又有我給的海圖,一路平安倒也不奇怪。」

  雲昊想通了原因,便不再糾結,不管怎麼說,艦隊安然無恙,總是一件好事,他便問道:「既如此,我們的水師隨時可以出擊咯?」

  「自然。」雲大點頭答道,「自從來到這片海域,小的一日不敢忘記主公的吩咐,從未停止過對戒日王朝的攻擊,只是海疆廣闊,我們又缺乏可以在路上強攻的騎兵,所獲並不算太多。」

  「這個簡單。」

  說話間,蒸汽車已經回到了港口附近,雲昊指著半個氣囊都露在樹梢之上的飛艇道,「這樣的飛艇我們還有不少,正在趕來的路上,它們可比熱氣球好用,我會讓飛艇加入對整個海域的偵察和搜尋,並且在發現目標之後,指引你麾下的水師發動攻擊。你也不必過度謹慎,每次都讓艦隊集體出動了。我確定戒日王朝的水師不是我們的對手,你可以把艦隊分成三個部分,一部分作戰,一部分輪值,一部分在家維修保養,每次出戰的部隊,還可以根據飛艇的數量,分成數支小隊,全方位巡視遊獵,這樣效率自然能大大提高,損耗也會降低不少,避免無謂的浪費。」

  雲昊這個策略,卻是參考了後世美國佬航母戰鬥群的戰備值班理念,放在這個時代,更是碾壓。

  「小的明白。」

  雲大連忙點頭,「主公果然神機妙算,如此一來,我估計等他麾下水師全數覆滅,那什麼戒日王可能都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的水師到底遭遇了什麼樣的敵人。」

  「少拍馬屁多辦事。」

  雲昊搖頭失笑,「等完成了這一步計劃,我們就可以開始發起針對戒日王朝本土的打擊了。」

  「可我們的兵力還是不夠。」雲大蹙眉道,「我也發動過幾次登陸戰,可惜最後都只能不了了之,打不下大的城池,戰利品甚至不足以支持每次戰鬥的消耗,不划算。」

  「戰爭勝利可不是僅靠攻城略地啊!」

  雲昊笑道,「攻心為上的道理還要我多說嘛?」

  見雲大依然迷惑,他不禁笑道:「去,在你的戒日王朝戰俘里,找幾個有貴族身份的過來,最好是婆羅門,最不濟也得是剎帝利,我有用。」

  婆羅門是天竺種姓制度中最高一級,大多數是神職人員,而剎帝利則是第二高的等階,大多是世俗貴族,雲昊相信,這些人的身份,能幫助自己有效實現心中的計策。

  等雲大去找人,他又扭頭看向穆金伽:「其他飛艇趕過來了沒?」

  「已經在路上了。」

  「給他們發報,讓他們中回去一艘,把薩塔尼曼伐羅的國主和翻譯接過來。雲大雖然執行力強,但是還是欠缺些大局觀啊,所有戰俘一股腦地全充作苦工,這時候想找個翻譯都找不到。」雲昊道。

  「是!」

  雲昊開了口,當然沒人敢打折扣,不久之後,雲大挑選的俘虜,和薩塔尼曼伐羅的國主以及翻譯,就都趕到了他面前。

  「燕國公。」薩塔尼曼伐羅的國主對雲昊的態度極為恭敬,那些戰俘就不那麼順從了,他們大概也看得出雲昊是俘虜自己等人勢力的首領,有的畏縮不言,有的卻指著雲昊,用戒日王朝的土語破口大罵,神情極為激憤。

  「他們說什麼?」雲昊問翻譯。

  「無非是些大逆不道的冒犯之言,小的不敢說,恐污了大人的耳朵。」翻譯小心翼翼道。

  「讓你說你就說。」雲昊笑罵了一句,「放心,我不會因為這種事就遷怒於你的。」

  翻譯這才放下心來,磕磕絆絆地說道:「他們說您褻瀆神明的祭司,必遭天譴,不得好……嗯。」

  「不得好死是麼?」

  雲昊輕笑一聲,看向這些經過勞作之後,氣色和衣物也明顯比其他戰俘更好的貴族俘虜,笑道,「看來,你們就是婆羅門了……」

  他又轉向另一批悶不吭聲的俘虜:「那你們……就是剎帝利了?」

  在他的想法裡,這些婆羅門習慣了作為神的代言人,一貫至高無上,不管是統治者是誰,都必須對他們禮敬有加,自然無法容忍唐人非人道的對待,而剎帝利就不同了,他們也是貴族,但彼此間也有戰爭的情況,對被俘虜這件事,接受度要高得多。

  不過他可不會在意這些俘虜的心情,他找他們來,是要辦正事的。

  下一刻,他就對薩塔尼曼伐羅的國主和翻譯說道:「告訴他們,我需要他們聯名寫信,告訴所有天竺人,我是濕婆神在人間的化身,如今我率領神軍歸來,所有人都必須臣服於我,否則必然遭受神明的怒火制裁!他們之中,誰寫的不一樣,立刻人頭落地!回頭再派人把這些信,用飛艇空投到戒日王朝的各大城池,但凡到期敢不打開城門者,飛艇轟炸,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