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自己今天要丟臉啊……」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
和袁天罡交談過後,雲昊摸著下巴,心裡老是有種「不怎麼祥」的預感在縈繞不去。
而就在他苦苦思索的時間裡,抓周的道具都已經被下人端了上來,在一條長案上擺好,案幾還特地鋸短了腿,幾乎貼地,以方便雲兮攀爬抓握。
按照三國時流傳下來的風俗,長案上被放置了珠貝、象牙、犀角、簡冊、綬帶等物,分別象徵著官員、名士、學識、富戶、爵位等等不同的未來,因為雲昊身家顯赫,所以置辦的人就很識相地把常人家裡抓周的農具和工具等物品取消,沒有端上來了。
「該正主上場了。」李世民呵呵一笑,催促雲昊趕緊讓小雲兮開始抓周。
雲昊自己其實也好奇女兒會抓什麼,把她抱到案几上,各種物品均勻地圍繞在她身邊。
但讓所有人意外的是,小雲兮似乎對案上的東西都不感興趣,左摸摸右摸摸,接著竟然不耐煩地小手一揮,直接掃開一條通路,朝著雲昊爬了過去。
「都不感興趣?哈哈。」
「這是要爹爹嗎?」
「小丫頭聰明啊,知道跟著爹爹什麼都有了……」
……
眾人見狀,紛紛發出善意的調笑。
但隨後發生的事,卻證明他們都低估了小雲兮不走尋常路的天賦。
只見她「咿咿呀呀」地爬到雲昊身邊,就在雲昊已經敞開懷抱準備迎接自己寶貝女兒的投懷送抱時,小傢伙手一抬,白白胖胖的小手直接拽住了雲昊腰間不臣斬的刀柄!
「臥槽!」四周齊齊發出一聲低呼。
這幾年來,雲昊的口頭禪已經把長安大半人給帶壞了。
「夠猛的!」
「居然抓刀!」
眾人在心中齊齊低呼,雲昊慈父的笑容更是凝固在了臉上。
這還不算完,小雲兮用力抽了兩下,發現自己力氣太小,拔不出不臣斬,居然嘴巴一鼓,「哇」地發出一聲嚎哭,借著這股力量,硬是把不臣斬的刀鋒給拔了一小截出來,然後她才轉怒為喜,「咯咯」地笑了起來。
「……」她倒是開心了,圍觀的皇帝和大臣們卻是宛如被冷風吹過,瞬間石化,滿堂一片死寂。
這也太彪悍了吧?
「呵,呵呵,呵呵呵……不愧是雲愛卿的女兒,果然不同凡響,不同凡響啊!」李世民嘴角抽搐,強忍著笑意道。
這個時候,他卻是絕口不提自己是雲兮的外公了。
其他大臣也連忙附和著說出恭賀的話來。
而長樂公主卻是臉色陰沉,即使以她的柔和性子,雲兮抓周抓出把刀來,她也是頗為不悅的。
倒是雲昊自己,低頭看著不臣斬和興高采烈的女兒,沉默不語,誰都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就在大家都擔心他會不會惱羞成怒的時候,沒想到他卻突然仰天一陣狂笑:「好!好!不愧是我雲昊的女兒!既然你這麼喜歡刀,待你及笄,為父便把這柄不臣斬贈送給你,若是你長大之後,真的不愛紅妝愛戎裝,為父為讓你成為一個女將軍又何妨?!誰說戰場是男人的天下,誰說女子不如男!我雲家若能再出一個花木蘭般的巾幗英雄,也算是光宗耀祖,家門之幸了!」
「不愛紅妝愛戎裝……」
「誰說女子不如男……」
「再出一個花木蘭……」
……
雲昊的狂笑迴蕩在燕國公府第上空,宛如一顆巨石投入水中,在所有聽者心中,激起一片驚濤駭浪。
大唐的風氣雖然開明,女兒家地位相對以後的王朝要高出不少,但上戰場這種事,還是會刻意讓女人迴避的,而且大多數家庭,也不願意自己的女兒參與這種血腥殺戮之事,但云昊卻是一開口,就又說出了一套讓人們從未思考過的觀點,立刻引起了眾人深思。
長樂公主三女美目之中,更是異彩連連:「這樣的胸襟,這樣的見識,這才是我們所愛的那個雲郎啊!」
「好,好,雲愛卿果然豁達,朕自愧不如也!」
李世民沉吟片刻,這才跟著爽朗大笑起來,「既然你這個當爹的都不在乎,那我大唐也不介意多一位女將!來人啊……」
他招呼一聲,口擬敕旨:「朕加封安雲公主雲兮為懷化大將軍,日後若是有意,可往行伍發展!」
「微臣代小女謝陛下隆恩!」雲昊連忙大聲道。
懷化大將軍是正三品的武散官了,雖然不掌實權,但卻稱得上一項殊榮,雲昊自然要謝恩了。
不過,他之前的狂笑和謝恩,似乎嚇到了小雲兮,小傢伙又是一癟嘴,「哇」地哭了起來。
「雲郎,你嚇到兮兒了。」長樂公主嗔怪道。
話音剛落,小雲兮猛地倒在案上打滾撒潑,但她似乎忘了,自己手上還拽著不臣斬,倒下去的時候一用力,竟把不臣斬帶了出來,她倒是沒啥事,那鋒利的刀尖卻是垂直下落,一下扎在了雲昊的腳趾頭上!
「嗷!」
雲昊慘叫一聲,原地蹦起三尺高。
這一瞬間,一個悲劇的念頭在他腦海里閃過:「我特麼就知道今天要倒霉……」
……
「唉,想我雲昊一世英雄,征伐天竺,連戰連捷,自己身上都沒多一條傷口,這下好了,倒是陰溝裡翻船,被自己女兒戳了一刀,一世英名,盡付流水啊!」
抓周結束之後,雲昊看著認真給自己包紮腳趾頭的蘇小小,無奈哀嘆道。
「你就知足吧,不臣斬是豎著紮下去的,若是斜著落下去的,以不臣斬的鋒利,長安雲郎以後就要改名長安殘廢了!」
蘇小小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用力一勒布帶,再狠狠一拍,疼得雲昊又是「哎喲哎喲」一陣叫喚,「好了!」
「臭丫頭你想謀殺親夫啊!」雲昊怒道。
「小小也是心疼你嘛!」
長樂公主忍著笑,問道,「這次可以在家裡待多久?」
「應該不會太久吧,腳好了就得走。」
「是嗎?」蘇小小和長樂公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失望和不舍。
「雖然陛下恩准我可以在長安休息一陣子,多陪陪你們,不過天竺那邊到底還未安定下來,大食也不是普通敵人,上次已經偷襲過一回,險些得手。我若是離開太久,恐怕薛仁貴和喬師望他們應付不來,萬一出了什麼差錯,連累大唐將士無辜枉死,我心裡過意不去啊!」
雲昊搖搖頭,想起一句詩,低聲念誦道,「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裡人啊……」
「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裡人……」長樂公主三女立刻明悟了這句詩中濃濃的悲哀情緒,不由得都是一陣悽然。
不過下一刻,雲昊已然精神一振,沉聲道:「我要避免的,不就是這種事嗎?」
他又沖自己的嬌妻美妾們笑道:「你們放心,我會想辦法的,到時候就算我人走了,也能讓你們每日收到我的書信,或者聽到我的聲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