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初試戒日王朝(二)

  「好地方,真是個好地方。」

  在向薩塔尼曼伐羅行軍的過程中,雲昊充分見識了古印度優越的自然條件。

  和西北天竺那種布滿沙漠和裸岩荒地的地貌不同,自從過了塔爾沙漠,南亞次大陸濕熱氣候孕育出的大片平原森林地貌,就占據了越來越多的視野。彎腰隨便攥起一把泥土,那厚厚的黑色腐殖質,幾乎可以從指縫裡捏出油來,這般肥沃豐腴的土壤,看得雲昊都是一陣激動。

  「只要占據了這片土地,加上我的雜交水稻,就再也不怕鬧饑荒了,天下人可以溫飽矣!」連續的征戰,並沒有讓雲昊忘記自己想給天下人造福的初衷,看到這片足以成為天下糧倉的土地,他也不由得呼吸急促。

  「大人,前方探路的弟兄們,出現了瘴氣中毒的跡象!」突然,前方踏白軍飛馬來報。

  但足以讓這個時代其他任何一個帝國的軍隊聞之色變、並付出慘重傷亡的瘴氣,在雲昊眼中,已經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問題了。

  「把藥物分發下去吧!」雲昊淡淡道。

  有青蒿素在,瘴氣什麼的,不過就是難聞些的臭氣而已。

  南亞次大陸的森林瘴氣雖然險惡,但也凶不過真臘的密林,而青蒿素的藥效,已經在那裡得到過充分論證了。

  這可是連藥王孫思邈都嘆為觀止的萬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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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前方那鬱鬱蔥蔥的綠色中,就又響起了「嗨喲嗨喲」的伐木號子。

  這也是雲昊的計劃,他要在密林中砍出一條路來,邊行軍邊修建水泥馳道,把自己大軍團的優勢完全發揮出來。

  然後堂堂正正地打到薩塔尼曼伐羅的城下,而這些砍伐下來的木材,還能作為後方的燃料和建材,一舉兩得。

  反正在這個年代,可不會有什麼搞笑環保少女站出來對他說三道四。

  「速度有點慢啊。」

  雲昊來到開闢陣線的前方視察,看著熱火朝天工作的將士們,不禁眯起眼睛道,「從我們現在的位置,到薩塔尼曼伐羅,至少還有幾百公里的距離,以這個速度開闢馳道,只怕我們過年都到不了目的地。」

  「可是現在已經是最快了。」薛仁貴為難道。

  「我們現在的火藥儲備還有多少?」雲昊沉思了幾秒鐘,問道。

  「很多。」

  這次回答他的是隨行的胡詩詩,她負責管理整個大軍的後勤保障,「因為考慮到這次是勞師遠征,所以我們把能帶上的火藥都帶上了。足以應付很長一段時間的戰鬥了。」

  雲昊聞言微微頷首:「那這樣,我教你們一個快速伐木的辦法,在一棵樹的樹幹上挖幾個炮眼,然後把火藥灌進去,後面的事情就不用我多說了吧?轟!」

  雲昊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道。

  「明白!」薛仁貴瞭然地點點頭,但又有些肉痛道,「可是如果全用炸的方式來解決的話,未免太耗費火藥了吧?」

  「你這個守財奴啊!」

  雲昊無語,苦笑搖頭道,「這麼多砍下來的木材,都留著做什麼?分一部分出來就地燒炭啊!至於所需的硝石和硫磺,通知後方的喬師望,加緊探礦開採,儘快運到前線來調配成火藥,軍需物資準備了就是用的嘛!都屯在那裡,反而讓將士們去辛勞,這可不是為將之道啊!」

  雲昊之所以盯上犍陀羅,主要是因為這裡擁有印度鐵、也就是烏茲鋼的礦產,但這並不意味著這塊區域其他物產就不豐茂了,相反,烏茲鋼正是因為其中含有高碳,所以才能成為硬度最高的刀具原料,在這種情況下,諸如煤炭、硝石、硫磺等雲昊需要的伴生礦資源,可謂是應有盡有!

  薛仁貴臉一紅:「那我不是擔心萬一前方遇上戒日王朝的軍隊,我們會臨時沒有足夠的火藥作戰嘛!」

  「嗯,你的考慮也未嘗沒有道理。」

  雲昊點了點頭,道,「那你讓伐木隊以騎兵鋒矢陣型的方式展開作業,最前方使用爆炸的方式加快速度,後方則以人工的方式拓寬戰場,讓弟兄們輪番上陣,這樣我們的人力物力就都能得到充分利用了。」

  「遵命!」薛仁貴也覺得這是最好最折中的辦法了,立即下去傳令執行去了。

  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隨即在前方響起,一棵棵參天古樹轟然倒下,驚起一片飛鳥。

  而在採取了這個策略之後,大軍行進的速度,果然要加快了許多。十餘日後,一座林中城池的輪廓,就已經透過重重樹影,出現在了雲昊的眼前。

  「報!薩塔尼曼伐羅已至,請大人下令!」

  「我看到了,派出使者和嚮導前去叩關,限他們在三日之內獻城投降,不然我就自己來取了!」雲昊霸氣道。

  兵臨城下,雲昊已經能近距離打量自己的獵物——這座戒日王朝最西北邊疆的城池。

  不過或許是因為周圍密林密布的緣故,薩塔尼曼伐羅並非雲昊想像中的要塞。

  低矮的土木結構建築,幾乎遍布了整座城池,看起來就和長安最破舊的那幾個坊差不多,連夯土的城牆都顯得低矮而破舊,很多地方甚至從裂縫中長出了草木,一看就是年久失修的模樣。

  唯一像樣點的建築,大概就是薩塔尼曼伐羅的城主府了,金色的建築外牆倒是有幾分文明古國的氣勢,主樓甚至要高出周圍的草棚子一截,即使站在城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但以雲昊的眼光來看,也就那麼回事,可能比自己的燕國公宅邸還要不如。

  「通知下去,準備攻城吧,這座城只怕建成以來就沒有遭受過戰火,這種程度的城防,我們直接碾過去都能將它推平了。」雲昊道。

  「啊?不等使者的回報嗎?」薛仁貴驚愕道,這可不像雲昊的風格。

  「我猜他們不會投降的。」

  如果是一般由王朝中央委派的城主,在面對不可抵禦的大敵時,或許有獻城投降的可能,畢竟城池是國家的,命是自己的,但云昊知道,在戒日王朝的情況並非如此。

  事實上,戒日王從頭到尾都沒有建立起一個像大唐那樣的中央集權王朝,他所能做到的,只是以武力威懾周圍的城邦,建立起一個聯繫並不算緊密的聯盟型國家,更像古希臘的城邦聯盟。

  在這種情況下,這些城池的城主,從某種意義上就等於國王,這種享受著統治權的封建領主,往往寧可驅使自己屬下的人民,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不願意將手中的權力拱手相讓。

  可就在大軍遵循他的命令,如火如荼地備戰之時,使者和嚮導卻回來了,同時回來的,還有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走路都是一顫一顫的,看起來隨時可能倒斃。

  在看到雲昊軍中的準備之後,老者面色更加蒼白,滿是驚懼之色,一見到雲昊,馬上拜倒在地:「在下乃是薩塔尼曼伐羅城主,我願意獻城投降,請大唐燕國公切莫攻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