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雲郎,你這是做什麼?」
眼看被俘的波斯貴族都被押送過來,胡詩詩卻對雲昊接下來的舉動產生了好奇。
如果說他特意從馬上鑽回馬車,還能說是為了保持自身的逼格,那現在突然翻出一張惡鬼面具給自己戴上的舉動,在胡詩詩眼中,就有點近乎於胡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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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什麼時候弄來這張面具的啊!」
「還在長安我就找匠人定製好了啊,為的就是今天這種場合。蘭陵王舊事沒聽說過嗎?」
雲昊自戀地一甩頭,「為夫長得實在是太俊俏了,就這麼露面,怕鎮不住這些土著啊!」
「臭美!」胡詩詩「略」了他一下,做了個「嘔吐」的表情。
雲昊哈哈一笑,戴上面具,走出了馬車。
還別說,他這一手效果還真好,被俘虜的波斯貴族們本來就已經嚇得兩股戰戰,突然一抬頭,看到車裡走出一個青面獠牙的人來,頓時不由得更是臉色蒼白、渾身冷汗直冒,一個膽子最小的年輕貴族軍官更是「啊」地大叫一聲,直接嚇昏了過去。
「有這麼嚇人嗎?我感覺還好啊。」雲昊下意識就要去摸後腦勺,突然想起自己正在扮演一個狂霸酷炫吊炸天的大魔王角色,這才把抬起的手硬生生停住。
只是他卻沒想到,真正的恐怖,大多來自於心中的幻想,他自己是來自後世的無神論者,又飽經各種恐怖片的洗禮,幾乎快麻木了,一個木製的面具,就算做工再精緻,也不可能喚起他心中的恐懼了。
但這些波斯貴族可不一樣啊,這個年代可不會有人無緣無故做惡鬼面具,自然也不會在第一時間往這方面想,加上他們本來剛剛就被無法理解的攻擊給打蒙了,此時一抬頭看到帶著面具、青面獠牙的雲昊,幾乎以為看到了拜火教神話中承載世間一切惡的邪神安哥拉曼紐本尊!
「敢埋伏本公,你們好大的膽子。」雲昊開口就給這些波斯貴族定下了罪名,然後讓隨行的嚮導翻譯過去。
如果是平時,這些波斯貴族說不得還要在口頭上狡辯頑抗一下,但剛吃了他一嚇,現在一個都是膽喪魂飛,只曉得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謝罪,連抬起頭看他一眼都不敢了。
「哎,真是無趣,這樣你們連我這個重金訂做的面具的細節都看不清了啊。」雲昊在心裡嘀咕了一句,直接失去了審問這些俘虜的興致,把他們往薛仁貴那裡一推,自己又回去陪老婆去了。
殊不知,他這樣的做法,更加符合波斯人們心目中對大魔王的定義了,繁忙、冷酷、對大多數事情都不在意。
薛仁貴做事雷厲風行,對被俘的貴族的審訊並沒有持續多久,就在車簾外匯報導:「大人,已經問清楚了。」
和雲昊預料的差不多,這些薩珊王朝的貴族因為一直生存在這樣一個太平之地,已經被天下獨尊的思想腐蝕得差不多從根子上都爛掉了,這些年輕的貴族還以為大唐的軍隊和他們以往平定的亂軍差不多,一邊嘲笑著泰西封的膽怯懦弱,一邊幻想著自己擊敗了唐人,會得到怎樣的榮耀和功勳,卻沒想到自己捏的不是一個軟柿子,而是燒紅的鐵球!
「真是不知者無畏啊!」雲昊感慨了一句,然後下達了一個讓薛仁貴不能理解的命令,「既然問清楚了,就都放了吧!」
「這些傢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打仗不行,伺候人不會,還要人招呼他們,要不你把你領軍大將的位置讓出來,專門去管這些垃圾玩意兒?」雲昊不耐煩道。
「可是,就算沒啥用,也能用來換贖金啊……」薛仁貴糾結道。
雲昊一聽就樂了,以前怎麼沒發現自己這位著名家臣骨子裡還有財迷的一面呢?
不過面上他還是板起臉道:「贖金?什麼贖金?現在這片土地已經是屬於大唐的了,這土地上的一切自然也都是大唐的,包括這些貴族的家產自然也是。怎麼能讓他們用大唐自己東西,去當作贖金呢?」
「我明白了!」薛仁貴抬起頭,眼中露出興奮的光芒。
「明白就行。」雲昊往後一靠,悠閒地倚靠在胡詩詩的懷裡,笑道,「再說了,不讓他們把我們的強大散播出去,怎麼讓後續的抵抗者望風而逃呢?難道我還能一路殺過去不成?那些逃走的土兵雖然也能傳達一部分消息,但他們的效果,可不如讓這些貴族子嗣親口去說更好啊!」
「大人英明。」完全理解了雲昊威懾意圖的薛仁貴,立刻就把他的意志忠實地執行了下去。
只是這個時候,雲昊和他都沒有意識到,他們這個威懾計劃的效果,好到了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地步,甚至可以說,有些令人哭笑不得了。
數日之後。
「啥?你說我現在在犍陀羅是個啥形象?」
「身高兩丈、青面獠牙、長著六條手臂、說話的聲音像雷霆、目光如電、嘴裡還會噴火。」薛仁貴強行控制著笑意回報導,但他臉上扭曲的肌肉,已經充分說明他忍得多麼辛苦了。
「哈哈哈……」身後的車廂里,胡詩詩可沒有這個忌諱,立刻發出一串銀鈴般悅耳的笑聲。
「見鬼。」雲昊想像著符合這個描述的自己,到底該是怎樣不堪的一種形象,隨即忍不住一捂額頭。
他這才想到,當天那些波斯貴族根本沒有仔細打量自己的機會,又或者他們需要用一位可怕的敵人來掩飾自己的無能,總之,種種有意無意的因素之下,雲昊的形象,已經被徹底扭曲了。
「得,這下徹底變成大魔王了。」他哀嘆道。
「知足吧你!」
胡詩詩白了他一眼,「這不就是你想要達到的目的嗎?現在願望實現了啊,效果比你想的還好,怎麼?還不滿意嗎?」
雲昊吃癟,吃得仰天打了一個哈哈:「我是沒想到這些傢伙為了維護面子,想像力居然這麼豐富。他們在制定戰術的時候要是有編造謠言一半的想像力,我們打起來都會很吃力啊!」